从m系列发布开始，老黄就一直待在产线上，没挪过窝。
标准版补货排期紧，两条产线全开。
每天早上七点他到车间第一件事，就是翻昨晚的良率报表。
今天良率九成二，比上周又提了半个点。
他把报表搁回桌上，拿起卡尺蹲到抽检台旁边，对着刚下线的标准版样机开始量中框接缝。
卡尺卡上去，数字跳出来，零点零八毫米，在公差范围内。他记了一笔，换下一台。
张伟超过来了，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钛合金cNc加工数据。
他没说话，直接把纸递到老黄面前。
老黄扫了一眼，单刀头产能从上个月的几十个爬到了一百二十多个。
他没抬头，继续拿卡尺量着接缝。
“刀头损耗呢？”
“比刚开始好多了，换刀频率降了一半。但成本还是比铝合金高一大截。
钛合金这玩意儿，材料贵，加工慢，一个中框的成本顶标准版好几个。
而且切削参数还在调，现在一个刀头撑一百二十个就到头了，再往上推良率就开始掉。”
“烧钱也得做。
pro版的门面不能塌。
客户花四千块买的手机，中框做工差了，回头骂的不是钛合金，是星辰。
再说这批曲面屏的贴合参数刚调稳，良率还在往上爬，中框这边更不能掉链子。
你让周凯那边把曲面屏贴合的压力参数再发一版过来，我对比一下。”
张伟超靠在旁边的工具柜上，把钛合金加工数据折好塞进口袋。
“京东方的曲面屏良率最近稳了不少，每批次品率从上个月的两成压到了一成五左右。
下个月pro版月产能能翻倍。老黄这边中框要是能跟上，张经理那边催货的压力能缓一大截。”
你让京东方那边供货排期再提前一周，我这边cNc三班倒。
钛合金刀头损耗你帮我盯着，每批刀头到了先做硬度测试，最近那批国产刀头硬度不太稳，有两根刚换上就崩了。”
“行，我跟采购那边说一下，进口刀头和国产刀头混着用，粗加工用国产，精加工用进口。”
张伟超走后没多久，刘建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对着电话那头叮嘱：不是找老黄，是找张伟超问京东方曲面屏的供货排期。
挂了电话，刘建军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刚放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赣省渠道的张经理
“刘哥，pro版下批什么时候到？”
张经理那边的背景音还是华强北档口里那股熟悉的嘈杂——拉货推车的轱辘声、手机铃声、有人在喊“标准版还有没有”。
“下个月能多分几十台。”
“几十台不够塞牙缝。我这边客户都快排到明年了。
上回有个老客户直接说加三千都行，我说公司规定不能炒货，他差点跟我翻脸。
还有个客户说下批到了不管黑白先给他留一台，我说行，结果他隔两天就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我说还没到，他说那你催催啊。”
“你让他再等等。
曲面屏产能跟不上，京东方那边良率刚爬上来，下个月pro版月产能翻倍，你那边能多分几十台。再下个月还能再多点。”
“几十台还是不够啊。”
张经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背景音里有人喊“张哥，标准版库存还有多少”，他回了句“别催，我在打电话”。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标准版货源够不够？元旦促销我这边要多备点货。”
“标准版够，两条产线全开，货源充足。”
“那行，pro版我继续等。标准版再加一百台。”
张经理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搁，朝门口喊了句“标准版还有货，要的赶紧下单”。
刘建军把张经理那边的需求记在本子上，起身去了林振宇办公室。
林振宇正在翻最近的渠道反馈汇总。地县经销商的反馈占了快一半的篇幅——乡镇市场对千元机的需求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学生和老人群体。
有个经销商在反馈表里写了一段话：“红米发热严重，魅蓝续航拉胯，用户买了半年就卡得不行。
很多顾客来店里问有没有便宜耐用不卡的机子，我说暂时没有，他们就去隔壁买了红米。
如果星辰能做一款续航长、不卡顿的千元机，价格跟红米差不多，我这边量不会少。”
林振宇看完，在速记本上写了一笔：数字系列，直接启动。
刘建军把张经理催货的事说了一遍。林振宇说标准版货源充足没问题，pro版让张经理再等等，下个月产能翻倍之后压力会小很多。
刘建军点头，又提了一句数字系列的渠道预热什么时候开始。
林振宇说先立项，明天开会讨论具体方案。
晚上九点，产线的灯陆续熄了。老黄把抽检台收拾干净，关了车间最后一盏灯，把钥匙交给保安。
临走前又在产线笔记本上写了一笔：良率九成二，钛合金刀头损耗稳定，国产刀头硬度需跟进。
研发楼里，钱程在测试台前贴了张新符纸，写着“量产稳”。
张伟超路过，端着他的保温杯，看了一眼符纸。
“你这符纸比我的测试报告还管用。”
“那是。”钱程把符纸按了按，确认贴牢了，“你的测试报告又没人看。”
张伟超没理他，端着保温杯走了。走廊里碰到从办公室出来的陈曦，她手里拿着S3仿真数据的打印稿，纸页边角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楼下还有货车在装货，一箱箱印着星辰logo的纸箱往车上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