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安厂区小会议室。投影上打满m1上市十天的销售数据，亮得晃眼。林振宇指尖敲了敲桌面。
“先报数。”
刘建军翻着笔记本，声音洪亮。
“标准版出货32万台，线下经销商还在追单。
pro版首发3000台秒空，现在经销商加价两千收，闲鱼黄牛直接挂8999，疯了。”
老黄接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两条产线全拉满，工人三班倒，现在标准版的待交付订单还有15万台。
京东方那边曲面屏良率还在爬坡，pro版产能上不去，我每天被经销商电话打爆。”
张启发推了推眼镜。
“台积电28nm产能我上周跟他们谈了，还能再挤5%出来，但是得跟京东方的排期对上，不然芯片堆着屏幕跟不上也没用。”
张伟超坐在角落里，翻开笔记本补了一句。
“另外钛合金中框的刀头损耗虽然降下来了，但单刀头撑一百二十个就到头了。
pro版每台中框成本是标准版的四倍还多，产能一放大，成本跟着往上翻。”
林振宇点点头，突然开口。
“m系列打高端，接下来我们做数字系列，打千元价位段。”
会议室静了两秒。老黄先炸了。
“产能都不够用还开新线？现在m1的单都赶不完，哪来的人手和设备？”
陈曦抬眼看向林振宇。
“数字系列的主控用什么？重新流片周期赶不上。”
“用S2的lite版本。”林振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今天就是先提个想法，你们回去各自捋捋可行性，不用急着拍板。”
芯片设计部。
张启发扯了马克笔，在白板上哗哗画架构图。周围围了七八个工程师，脑袋凑得挨在一起。
“GpU砍两核，NpU直接降频三成，不用堆那么高的算力，日常用足够。”张启发在图上圈了两个模块，“成本直接降40%，刚好符合千元机的定位。”
王工举手提问。
“功耗呢？砍了模块之后功耗能压到多少？”
“日常用没问题，打游戏肯定不行，千元机用户也没几个天天跑满帧游戏的。”
另一个工程师开口。
“基带用什么？自研的基带成本还是高，压不下来。”
“用锐迪科的入门款，双网通足够，千元机没人追全网通。”
又有人问。
“存储呢？LpddR4会不会超预算？”
“LpddR3就够用，千元机用户也不天天跑安兔兔看分数，流畅就行。”
张启发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
“先做个demo出来，下周给林总过目。”
王工笑他。
“项目都还没正式立项呢，你这就开始卷上了？”
张启发擦了擦手上的马克笔印子，回了句。
“等立项再动手就晚了。上次S1就是立项之后才拉团队，结果流片排期差点没赶上。这次先把demo跑通，立项了直接进流片。”
厂区走廊。钱程蹲在地上，手里捏着502胶水，正往墙上贴黄纸。黄纸上用红笔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字：数字系列量产必成。
林振宇路过，低头看了一眼。
“项目都还没立项，你这符贴得是不是太早了？”
钱程头也不抬，继续按黄纸边缘。
“上次m1 pro我提前三天贴符，良率直接干到96.8%，早贴早安心。”
远处突然传来老黄的吼声。
“钱程！你又往墙上贴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你贴的符残胶我刮了半小时！”
钱程一哆嗦，胶水都差点掉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茶水间跑。林振宇看着他的背影笑。
“502加黄纸，亏他想得出来。”
钱程脑袋从茶水间门后探出来，喊了一句。
“下次我换3m双面胶！不留痕！”
老黄已经走到走廊拐角，指着墙上那张符，又指了指钱程藏的方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保洁阿姨跟我投诉三回了！”
林振宇办公室。刘建军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复杂。
“高通的王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听说我们在调研千元机，主动推销骁龙210，成本只要8美元，比我们自研划算。”
林振宇笑出了声。
“消息传得还挺快，我们刚提个想法，高通的信息网就伸过来了。回了他，数字系列我们用自研的S2 lite，不用他们的芯片。”
刘建军有点担心。
“高通要是搞小动作怎么办？比如卡我们其他供应链的资源？”
“怕什么，这反而还是我们的谈判筹码。”林振宇指尖敲了敲桌面，“锐迪科的基带样品下周就到，真要谈价格，我们也有的选。”
刘建军点头，转身出去了。他带上门的时候，走廊里还能听见老黄的吼声和钱程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往产线方向去了。
酷安论坛。首页飘着个热帖，回复已经破千。标题：听说星辰在调研千元机，真的假的？
1L：要是真做，799起步我直接买，星辰的功耗调度太香了。
2L：别了吧，星辰做高端不好吗，千元机掉价，拉低品牌调性。
3L：你懂个屁，千元机走量，利润薄但是用户基数大，攒口碑的好机会。
4L：楼上的说得对，现在千元机市场全是红米和荣耀的，星辰进来卷一卷，消费者得好处。
5L：要是真用自研芯片，我买两台当备用机！
微博数码区。数码博主“科技小马”发了条新微博。
“据可靠消息，某国产芯片厂商正在调研千元价位段产品，疑似星辰科技。”
评论区瞬间炸了。
“是不是星芯？能不能说清楚点？”
“楼上的，人家都说了疑似，肯定是星辰啊，最近就他们家动作大。”
“真出千元机我必冲，m1的续航太顶了，千元机做个大电池，当备用机完美。”
科技小马回了一句：“不方便说太多，等官方消息吧。”
红米产品经理的账号直接转了这条微博。配文：欢迎来卷，千元机市场我们说了算。
陈曦办公室。白板上画着S2 lite的架构图，擦了又画，痕迹叠了好几层。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张启发打来的。
“功耗预算我算了，1.2w绝对够用，日常刷视频聊微信完全不发热。”
“散热不用上Vc均热板，石墨片加铜箔就够，成本还能再压一点
另外屏幕上也不用追高刷，千元机用户对高刷没执念，1080p的Lcd屏够用。
电池能堆到五千毫安以上，配合自研的低功耗调度，中度使用两天没问题。”
陈曦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
“行，你把方案整理好，明天开会过一遍。”
挂了电话，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S2 lite架构预研 - 第一阶段。
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两个字：星芒。又在旁边画了个圈，写了句“电池5000+，续航对标m1标准版”。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窗外。
厂区的灯还亮着，产线的轰鸣声隐约传进来。
她重新拿起马克笔，往白板上又加了一行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