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吃瓜:“封面那句给我整破防了,跟我老家手机店柜台上立的纸牌一模一样。”
通辽鸽王:
“给不懂的捋一下,白牌那套路叫虚标+预装+无售后,”
“机器本身三百出头,全靠偷工减料和弹广告挣钱。”
“老秤这是把人家祖坟刨了。”
骑汉子的狼:“充值了吧,哪有拆机博主恰饭不嘴软的。”
老秤直接把九台机子的自费订单、下单时间、开箱录像全晒了出来。
“厂家给过我一毛钱,我退网。”
摸鱼的麦兜仔:
“别的不说,我刚给我妈下单了,六百九十九,发票联保都有,”
“比她被人忽悠买那台强。”
花华画畵:“本来618就想买,这下不犹豫了,学生党暑期开黑就它了。”
巍然高峰:
“最狠的不是便宜,是那句‘拼多多买的也全国联保’。”
“白牌卖的是手机,星辰卖的是买完之后有人管。”
起不来ming:
“我算看明白了,白牌卖的是‘参数’,”
“星芒卖的是‘到手能用几年’。”
“差的不止是那几百块,是花了钱还被坑和花了钱踏实。”
这是一个空白名啊:
“别吵了,我妈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把旧星芒抵掉了,说能省二百。”
“这波星辰连中老年都给拿下了。”
镇上,阿勇也在镇口的微信群里刷到了这条视频。
他二话没说,蹬着电动车到老郑店门口,
把柜台上那台裂屏敞盖的烂机子连纸牌一块儿拍了张照,
甩进群里。
“都看看,人博主拆的,跟郑叔店里摆的,是不是同一台东西。”
他打字打得啪啪响。
“我那五百二十九,就是头一个交学费的。”
群里有人问:“阿勇,那你现在用啥?”
“星芒啊。”他回得坦荡,“用了快一个月,不卡不烫。旧的到时候还能抵点钱。”
停了一下,他自己又补了一句:“下台,还是这个。”
群里又有人问:“那我那台杂牌,能抵不?”
“郑叔说了,星辰自家的旧机才抵,杂牌的不收。”阿勇回得干脆。
“他还说,他们在外头网上也开了店,跟柜台一个价。”
“不过他劝我,头一台正经机子,上店里摸摸再买,踏实。”
这一下,老郑店里、还有周边几个县学着摆烂机子的以旧换新点,人更多了。
那几天,老郑的柜台前头,头一回排起队。
有人揣着旧星芒来抵钱,有人拎着杂牌机来问。
老郑一样样解释:“星辰自家的才收,杂牌的先歇歇。”
有个大妈不乐意:“我这机子也是好的啊。”
“您这机子不是星辰的,抵不了。”老郑把烂机子往柜台上一摆,
“您先瞅瞅这个,再寻思值不值当。”
大妈盯着那台裂屏敞盖的破机子看了半天,末了掏出钱包。
“得,抵不了就抵不了,这破机子我也不想使了,来台新的。”
排队的人里,有个年轻人盯着阿勇手里的星芒看了两眼。
“阿勇,这就是你新换的?用着咋样?”
“你自己上手试试。”阿勇把机子递过去。
年轻人划了两下,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烂机子,当场也掏了钱。
当天收摊,老郑给冯建国报数:光这一天,店里走了九台。
白牌那边,急了。
先是几家店组织人在星芒评论区刷差评,“减配”“发热”“假货”翻来覆去地刷。
外头也开始放话,说老秤这视频明摆着是星辰充值。
有两家干脆把同款机子杀到四百九十九,摆明了打价格战。
还有跑评论区跟人掰扯的,见人就喊“同价位选谁”“星辰就是贵”,
结果被一个个晒单的怼回去。
同价位?你拆开看看里头,还敢说同价位?
老秤压根不怵,又自掏腰包,从不同的店重新拍了两台白牌、一台星芒。
等货到齐,再开一场直播,当着几十万人的面从头拆一遍。
结果跟上一条视频一模一样。
还有的店连夜把详情页“八核”改成小字、
“6000毫安”改成“容量大”,想糊弄过去,
结果评论区一句“老秤视频里拆的就是你这台”,又被人扒了出来。
最惨的是老秤视频里拆的第一台那家店。
评论区的人顺藤摸瓜,把那家店翻出来,跑到商品页底下刷。
“就是你,塑料片当摄像头”“合格证印在民房里”
店名被人挂得到处都是,老板连夜改了三次名。
可“老秤拆的那台”五个字跟烙铁似的,怎么改都甩不掉。
没过几天,那家店的商品一件件下架,店铺头像也暗了,最后整个店搜都搜不到。
视频闹得最凶那两天,市场部的人抱着平板冲进林振宇办公室,
问要不要发声明、要不要告那帮刷差评的。
林振宇就扫了一眼,把平板推回去。
“开店那天我就说了。”
“东西让不相干的人自己掏钱拆,黑的红的让他们自己吵。”
“老秤把九台机子往桌上一摆,比咱发一百篇稿子都管用。”
“那咱就什么都不做?”
“做一件。”林振宇说。
“把售后、把现货给我盯死了,别让一个真下单的人挑出半点毛病。”
“那黑稿呢?就任他们发?”
“发。”林振宇说。
“只要东西立得住,稿子越黑,反弹越狠。”
“你让人把老秤那条视频的传播数盯住,过两天你再看。”
星芒官方从头到尾没跟人对骂,只转了几家第三方的测评数据,撂下一句话。
任何渠道买的星芒,标准一致,售后都认。
没几天,拼多多就顺水推舟,开出了“品牌正品”专区,
把首页最好的一块位置给了星芒这类官方店。
又清退了一大批蹭“星辰”“星芒”名字的山寨店。
王总监把专区截图发过来,附了句:“您要的碑,立上了。”
“碑立起来是给人看的,得立得住。”林振宇回。
战报是刘建军送进来的。
他进门先乐:“林总,这波连发货都比预想顺,学生单量大,可退换率比平时还低。”
他学乖了,数字都带口径,没敢往大里说。
只说星芒冲上了拼多多手机榜、五百到一千档的前列,暑期学生单涨得最猛。
具体多少台、哪些县涨得最凶,后头附了一沓明细。
冯建国那边也来了电话,说门店后院收回来的旧机子快堆成小山了。
翻新的明标卖、拆件的做备件、剩下的装柜走外贸,
按麻袋收、论翻几倍出,连这条线都活了。
他还说了个小事。
清河县那个原先月走两三千台白牌的店,倒闭了。
隔壁镇有个卖白牌的,转头托人打听,想改挂星芒的授权。
“老郑那边,我让他把以旧换新的规矩印成纸,贴在柜台边,”
“谁来都先看一遍。”冯建国又补了句。
“省的有人拿杂牌机来抵,当面吵。”
林振宇听着,没在总销量那页停太久,翻到了后头的新用户画像。
第一次用智能机的占了多少,县乡占了多少,都是些什么年纪。
“看见没。”他把那页递给刘建军。
“这拨人今天头一台买的是星芒。”
“用得好,往后他换机子,换的就是S系列。”
“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一台的钱。”
“游戏模式那个高帧otA,暑期档给我接住了,学生就认这个。”他又补了一句。
刘建军点头记着,临了还是没忍住乐。
“红米那边,听说店也开了,就是资源位慢了半拍,”
“暑期这波让咱占了先。”
“他们不慢才怪。”林振宇笑了笑。
“不过别小看红米,有牌子有供应链,回过神来,下半年有得打。”
“你让人盯着他们Note新品,续航、性价比,估计要往死里堆。”
他把那沓明细合上,起身站到窗边。
那几个早先带头喊“星辰堕落、跑拼多多卖手机”的号,
这几天忙着删自己发的帖子。
被销量榜和老秤的视频轮番打脸,挖坟贴天天有人顶,删都删不干净。
人都散了,林振宇把那份新用户画像又翻了一遍。
头一台机子,上辈子是谁卖给这帮人的?
白牌、贴牌,卖一台是一台,卖完关店跑路,
连个售后都找不着。
他把画像搁回桌上。
交代完暑期的事,林振宇没在办公室多待,起身去了结构实验室。
这阵子暑期那摊子够他忙的,可x1那边,他没敢松过一天。
周牧正带着人围着一台测试架,架上是台做了配重的x1样机,模拟手机脱手的瞬间。
这一项测的是失重保护。
机子检测到自由落体,升降摄像头得在零点几秒里自动缩回去,免得落地磕坏。
“再来一次。”周牧喊。
样机脱手,“啪”地拍在软垫上。
一圈人凑过去看,都没吭声。
那枚摄像头,还露在外面,没来得及缩回去。
第一回,失败了。
林振宇走过去,戴上手套,把样机从软垫上捡起来,
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个没收回去的镜头,又递回给周牧。
“落底刚过,又来一个。”他拉过把凳子坐下。
“走,说说怎么回事,这零点几秒,卡在哪了。”
周牧指着监控回放,一格一格放。
“从检测到失重,到缩回,中间隔了三帧。”他说。
“陀螺仪采到信号,可马达响应慢了一拍,”
“先锁结构再收镜头,这里头空了一帧。”
林振宇盯着那格画面,看了两秒。
“那就把这一帧给我抠回来。”他说。
“马达响应慢,驱动逻辑还是硬件的事,查清楚;”
“查不清楚,就换一条更快的路。”
“天亮前我给你个方向。”周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