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吵得比视频还热闹。
“老秤是懂行的,这波拆的是真东西。”
“九台里就一台能看,你们猜是哪台?”
“还用猜?白底发票那家呗。”
有人质疑:“谁知道是不是充值?”
底下跟了一串:“订单都晒了,自费单,时间对得上。”
“我刚给我妈下单了,她那台旧机抵了二百,到手六百九十九,发票联保都有。”
有个学生党回帖:“开学攒机,就等星芒这波学生单了。”
“我妈也在研究抵旧机了,说能省二百。”
“这波星辰连中老年都给拿下了。”
二测直播那天,弹幕里混进来几个白牌店主。
“老秤你等着收律师函。”
老秤正拆着电池,头都没抬。
“律师函寄这地址,我拆完就收。”
弹幕笑成一片。
镇上,阿勇把那条视频转发进了家族群。
“都看看,人博主拆的,跟我买的那台白牌一路货色。”
他把自己那台烂机子拍了照,甩在群里。
“我那五百二十九,就是头一个交学费的。”
群里长辈问:“那你现在用啥?”
“星芒,店里买的。”阿勇回,“用了快一个月,不卡不烫。”
“旧的那台,还能抵钱?”有人问。
“星辰自家的旧机才抵,杂牌不收。”阿勇说。
“郑叔说的,网上那店跟柜台一个价,他劝我上店摸真机再买。”
群里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有人转了个链接。
正是老秤那条视频。
“你也看了?”阿勇问。
“看了。”那人回,“明天上县城,摸摸真机去。”
白牌那边,坐不住了。
先是组织人刷差评,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外头放话:老秤收了星辰的钱。
两家店把同款杀到四百九十九,明摆着打价格战。
评论区掰扯的,见人就喊“同价位选谁”“星辰就是贵”。
晒单的怼回去:同价位?你拆开看看里头再说。
那两家杀到四百九十九的店,撑了没几天。
老秤二测视频里又有它们。
评论区一句话:杀价狠,拆开更狠。
订单没涨,退货先涨了。
老秤没惯着,又自掏腰包,从别的店拍了两台白牌、一台星芒。
货到了,他开了第二场直播,从头拆了一遍。
结果,跟第一条一样。
弹幕刷屏就一句:复读机。
头一回拆的那家店,被评论区的人顺藤摸瓜翻了出来。
“摄像头凑数的就是你家。”
“合格证自己印的吧?”
店名被挂得到处都是,老板连夜改了三次名。
“老秤拆的那台”五个字,跟烙铁似的,甩不掉。
没过几天,商品一件件下架,头像暗了。
最后,整个店搜都搜不到。
视频闹得最凶那两天,市场部的人抱着平板冲进来。
问要不要发声明,要不要告刷差评的。
林振宇扫了一眼,把平板推回去。
“开店那天开会怎么说的?”
“东西让外人自己掏钱拆,黑的红的让他们自己吵。”
“老秤九台机子往桌上一摆,比咱发一百篇稿子管用。”
“那咱就啥都不做?”
“做。”林振宇说。
“售后和发货给我盯死了,真下单的,一个都不许挑出毛病。”
“客服回复别拖,两分钟内回话。”
“退换货当天办,别让人等。”
“这阵子的口碑,可全指望着这一条。”
“那黑稿呢?”
“由他们发。”林振宇说。
“东西是真的,骂得越凶,看热闹的越多。”
“盯着老秤那条视频的传播数,过两天再看。”
临走,林振宇又补了句。
“让电商口把开学季的页面备起来,学生这批,九月还有一波。”
“套餐、赠品、游戏模式,都提前排上。”
市场部的人点头走了。
星芒官方没跟人对骂,只转了几家第三方测评。
一句话。
任何渠道买的星芒,标准一致,售后都认。
没几天,拼多多开了“品牌正品”专区。
首页最好的位置,给了星芒。
专区页面上,星芒的banner挂最上头,底下跟着那两家官店。
蹭名字的山寨店,又清了一批。
王总监电话打过来,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专区开了,位置给你们留的。”
“头条banner,头三天都是你们的。”
林振宇嗯了一声,把话头接过去。
“费心了。头三天是你们的,后头看数据说话。”
“不过头两天发货慢了点,评论区有人催。”王总监又说。
“头回上量,仓库在练手,打包的都是新工人。”林振宇说。
“过几天就顺了,你让他们再等等。”
“里头别家官店也进来了?”
“进来两家。”
“位置呢?”
“最好的那块,是你们的。”
挂了电话,林振宇跟刘建军说了声。
“这块碑,算是立起来了?”刘建军问。
“立不立得住,看后头卖不卖得动。”林振宇说。
战报是刘建军送进来的。
“林总,这波发货比预想顺,学生单多,退换率还低。”
数字他带了口径,没敢往大里说。
只说星芒冲上了手机榜五百到一千档前列,暑期学生单涨得最猛。
具体多少台、哪些县涨得凶,后头一沓明细。
冯建国电话:门店后院旧机堆成小山,分了三路。
翻新的标价卖,拆件的做备件,剩下的装柜走外贸。
“翻新那条线,这个月出了小三千台。”冯建国说。
“周边几个县,断断续续有人来收。”
“旧件能用的修,不能用的卖铁。”
“外贸那边,柜期排到下个月了。”
“忙得过来吗?”林振宇问。
“还凑合。就是人手紧,翻新和门店两头抢人。”冯建国说。
“我寻思着再招几个,不然下个月外贸那柜,没人跟。”
清河县月走两三千台白牌的店,倒了。
隔壁镇卖白牌的,托人打听要挂星芒授权。
“那人说了,不挂星芒的牌子,店就没法开了。”
“让他挂。”林振宇想了想说。
“机子只能卖星芒,售后他自己兜着,别出了事找不着人。”
“规矩纸一块儿印,到哪都一样。”
林振宇想了想,点了头。
“门店照这个思路再开两个,规矩纸一块儿印。”
“开在哪、挂不挂牌,你先把名单给我。”
林振宇没在总销量那页停太久,翻到后头新用户画像。
第一次用智能机的占多少,县乡占多少,什么年纪。
“看见没。”他把那页递给刘建军。
“这拨人头一台是星芒,用顺了,往后换机就是S系。”
“我图的不是这一台的钱。”
“游戏模式那个高帧otA,暑期档接住了,学生就认这个。”
刘建军记着,临了没忍住乐。
“红米那边店也开了,就是资源位慢半拍,暑期这波让咱占了先。”
“他们不慢才怪。”林振宇笑了笑。
“有牌子有供应链,回过神来下半年有得打。”
“盯着他们Note新品,续航性价比,估计往死里堆。”
“听说他们也在谈官方店,资源位没谈下来。”刘建军又说。
“谈不下来就先进来占个位,店开起来,后头才有得打。”
“要是连店都不开,那就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几个早先带头喊“星辰堕落、跑拼多多卖手机”的号。
这几天忙着删自己发的帖子。
被销量榜和老秤的视频轮番打脸,挖坟贴天天有人顶。
还有人把挖坟截图做成表情包,配个“真香”,在数码群里传来传去。
那几个号,当初的帖子还挂在截图里。
“星辰去拼多多卖手机,自降身价,完了。”
这会儿,帖子删得只剩系统提示。
“作者已删除”四个字,比帖子本身还招笑。
人都散了,刘建军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周牧让我带句话。”
“x1那个升降镜头,连续升降测到两万次,响动开始不对。”
“不是目标五万吗?”林振宇问。
“五万。这才两万就露馅,差得远。”刘建军说。
“他说像是马达匹配的问题,想先换驱动试试。”
林振宇沉默了两秒。
“试吧。驱动不行就换马达,再不行动结构,三条路挨个走。”
“钱不用省,花在哪,月底给我个数就行。”
“他说下礼拜给你个信儿。”
“让他慢慢弄,别催。”林振宇说。
“东西早晚要上,人别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