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
那就想办法造一个。
——陆子野。
我有两张手机卡。
一张移动,一张联通。
移动卡是买手机时办的,有话费合约。
当时身边同学大多都用移动卡,他们说移动信号好,还有给大学生专属定制的套餐。
后来我了解到,联通的套餐更便宜,短信最低只要3分钱一条,打跨省长途的资费也比移动低。
那阵子我和吴梦正处于热恋期,每天都有发不完的短信。
另外,宿舍外送业务开展起来后,短信量又增加了很多。
于是,我就办了一张联通卡,两张卡换着用。
当你同时拥有两张手机卡时,那么,好玩的来了。
你可以将其中一个号码,保存为任何你想要的名字。
当你用这个号码向另一个号码发送短信时,那么手机上显示的发件人姓名,就是你保存的那个名字。
我就是利用这个方法,伪装出艾小菁给我发短信的假象。
她艾小菁不是喜欢造黄谣吗?
那我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况且我并没有污蔑艾小菁。
我只是将她亲口承认的事实,转化为更容易让张思远信服的书面文字而已。
毕竟空口无凭嘛。
没有证据,那就想办法造一个证据出来。
自从获得艾小菁脚踏两只船的把柄,我便开始酝酿为吴梦复仇的计划。
伪造的短信,是早就准备好的。
发件人的姓名可以随意杜撰,但发件时间却无法更改,因此,我必须提前谋划。
做好准备后,我便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能够顺理成章将艾小菁的丑事宣扬出去的时机。
今晚这场酒局,无疑是天赐良机。
我喝醉了,可以借 “酒后吐真言”来为自己进一步增加可信度。
事后,我还能以醉酒为借口,把所有事推个一干二净。
另外,
张思远恰好喝的也有点多,在酒精的麻痹下,他的头脑不会像平常那么清醒,他的情绪,也更容易被煽动。
我在这种时候抛出手机里那些半真半假的证据,无疑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张思远看到短信后,向我询问了一些细节。
我添油加醋的讲述一番,并且又给他看了几条提前设计好的短信。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张思远破防了。
他破口大骂,短短几秒之内,他就把艾小菁和她全家的女性全都慰问了一遍。
听他骂的这么脏,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说实话,在实施计划之前,我真怕张思远陷的太深,以至于明知艾小菁脚踏两只船,还要义无反顾的跪舔。
还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还没舔到忘乎所有的地步。
张思远强烈的应激反应,很快引起同桌几人的好奇,大家纷纷侧目,向我俩询问缘由。
“妈的,老子对她那么好,她特么跟别的男人玩暧昧……”
张思远情绪上头,毫无顾忌的对兄弟们大吐苦水。
骂了一阵,王然等人也跟着附和:“思远啊,兄弟们早就劝过你,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可你就是听不进去……”
呵,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怎么可能听得进旁人的劝说?
那时候的大学校园,曾经流行过这么一句话: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近乎等于零。
王然轻描淡写的几句口头劝说,对张思远能有个卵用。
对于他这种纯情舔狗,不下猛药怎么行?
如果王然和几个室友真心把张思远当成好兄弟,真心想把他拉出心机婊的圈套,那么就应该像我一样,收集证据,采取行动,而不是仅仅停留在口头劝说上。
依我看,王然他们与张思远之间的兄弟情义,也不过尔尔。
漂亮话谁不会讲?
称兄道弟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起劲,真的摊上事儿了,真正能为你着想、真正能费尽心机去寻求解决之法的,又踏马能有几人?
张思远这五个相处了一年半的室友,实在是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要不是我今天稍微出手,真不知道张思远这个大傻逼还要被艾小菁耍多久。
由此看来,我才是那个真正把张思远当兄弟的人呐。
唉,如今这世道,像我这么讲兄弟义气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野哥,这次多谢了。
要不是你,我踏马到现在还被那个臭表砸蒙在鼓里。”
张思远直直凝望着我,眼中饱含深情,
“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他起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
眼看气氛都到这儿了,我二话没说,当即也举起瓶,陪他吹了一个。
喝完酒,张思远当即表示自己要痛改前非,坚决不再当艾小菁的饭票。
他的一众室友也是对艾小菁一通口诛笔伐。
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更妙的是,王然这家伙是个大嘴巴,今天酒桌上的这个大瓜,他一定十分乐于分享给自己的其他朋友。
王然外面朋友多,心里又藏不住事儿,散播谣言嘛,你就得找他这种自带“扩音器”属性的人。
美中不足的是,209几人的朋友圈子,基本局限于会计系大二年级的范围。
而艾小菁在金融系。
不同专业之间,交集太少。
就算王然把艾小菁脚踏两条船的事迹宣扬出去,他们会计系的人最多就是当八卦听听,不可能对艾小菁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因此,废掉张思远这张饭票,只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还要将艾小菁干的好事,传遍整个金融系,我要让她也尝一尝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滋味。
酒局散场。
张思远心情不好,自己把自己灌醉了,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总之最后在两名室友的搀扶下回了宿舍。
王然和另外两个室友走过来要扶我,他们以为我也喝大了。
我说,你们还是去照看张思远吧,我已经醒酒了,一会儿自己去网吧。
王然说,思远已经有两个人照顾了,他们三个本来就想去网吧包夜,现在正好陪我一起。
我特么……
我哪是去网吧包夜啊,我是要去网吧找吴梦来着。
吴梦向来不喜欢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我,向来也很尊重她的想法。
于是,我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
“呦,刚才一个交专的老乡发短信过来,叫我到他那边去聚聚。
我待会儿就不跟你们去网吧了,哥几个,实在不好意思哈。”
王然三人不疑有他,跟我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我也离开餐馆,径直向那个熟悉的小旅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