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有所得,就要有所承担和有所付出。
——陆杨。
大学学生会,本质上是学生自发组织、且得到学校官方认证的学生团体。
学生会的主要职能是服务同学、组织活动,充当学生与校园之间的纽带和桥梁。
对于大学生来说,加入学生会可以锻炼能力、拓展人脉、美化简历,以及更快获取学校的各种信息,例如评奖评优、校园招聘等等。
学生会好处如此之多,试问哪个进了学生会的人不想往上爬?
大家都想上位,但主席、部长的职位就那么几个,故而竞争在所难免。
学生会干部竞选一般在每年五月,也就是每个学年的末期。
通常情况下,学生会晋升路线是大一当干事,大二竞选副部长或主席团成员,大三竞选部长或主席。
到了大四,大家要忙着考研、考公或是找工作,因此一般都会选择退出学生会。
陆杨现在大三。
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在下个学期卸任部长一职。
届时,脱离了外联部这个平台,陆杨势必会失去来自中介业务的那块收益。
下午吃完工作餐,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陆杨把我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兄弟,既然话已说开,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实话实说,我只想赚钱,至于黄涛的位子,我不感兴趣。”
点上一支烟,陆杨打开了话匣子,
“下个学期我就要退了,所以想提前给自己铺条后路。
老弟,如果你加入外联部,我可以把手上的渠道分享给你,并且在下次学生会竞选时,帮你坐上副部长的位子。”
所谓渠道,自然是指各种校外兼职的岗位信息,以及系里组织活动时所需的企业赞助。
我吸了口烟,微微点头:
“好处很诱人,条件呢?”
“条件是三……两成利吧。”
陆杨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我卸任部长后的一个学期内,但凡是我分享给你的渠道,你将来从中捞到了油水,都要分我两成。”
说白了,陆杨是想在离开外联部之后,多享受一个学期的额外收益。
他的想法看似有点贪婪,实则却很合理。
因为那些能够赚钱的渠道,都是陆杨自己开发和维护的,如今要拱手让人,他想从中赚上一笔,我也可以理解。
此外,
陆杨既然可以将渠道交给我,那么也可以交给其他人。
他提出的这个条件,即便我不答应,想必也会有其他人答应。
“哥,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三成?”我问。
“对,三成利,是涛哥当初开给我的价码。”
陆杨微微一笑,“我自问无法达到涛哥那种高度,所以想想还是降低一成吧。”
黄涛居然也当过外联部部长,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按照陆杨的说法,外联部的业务传承,似乎也是黄涛此前定下的规矩。
“黄涛大二就当上正部了,同时还在校学生会混到了副主席。”
陆杨说,不管是系学生会,还是校学生会,各部门的正部长一般由大三学生担任,能在大二就混到正部的人,实属凤毛麟角。
可黄涛却做到了。
不仅如此,他还身兼校学生会副主席的职务。
同时加入校、系两级学生会并非不可以,但一般人不会这么做,因为一个人精力有限,很难同时兼顾两个岗位的工作。
“哥,说句实话,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难道你就不怕我接手了你的渠道之后,翻脸不认账?”
陆杨提出的条件,属于暗箱操作,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讲。
他总不至于弄份合同让我签吧?
所谓空口无凭,口头上的承诺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面对我的试探,陆杨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兄弟,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翻脸不认账,我也只能怪自己眼光不好,自认倒霉啰。”
“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咱们外联部不是还有两个副部长吗?”
我直视陆杨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目光中得到更多启示。
“那两个副部,一个是庞毅的马仔,另一个是魏振华的死党,我不可能跟他俩真正交心。”
陆杨看着我,正色道,
“但你不同。
你姓陆,我也姓陆。
按老话讲,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关系天生就比旁人近一大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还挺看重这块的。
另外,
据我了解,除了涛哥那边,你与系里其他各方势力走的都不是很近……”
陆杨口中的庞毅和魏振华,分别是系学生会的正副主席。
他们能成为学生会干部,自然少不了各自兄弟死党的支持和帮衬。
陆杨跳过两名副部长选择我,又何尝不是有意将我拉入他的麾下?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学生会里的大家,表面上团结友爱、和睦相处,私底下却为了各自的利益拉帮结派、勾心斗角。
诚然,陆杨抛出的橄榄枝十分诱人。
但我如果答应他,学生会中的其他小团体,势必会给我打上一个“陆杨小弟”或者“陆杨马仔”之类的标签。
这样的标签,是否会导致我被其他团体排斥?
对此,我来不及思考太多。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我记得陆杨曾经说过:要想有所得,就要有所承担和有所付出。
眼下,正是我该承担风险,博一个前程的时候。
“哥,你的眼光很好。
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兄弟义气和知恩图报。”
我对陆杨说,自己不仅答应他的条件,而且将来赚了钱,还会按照涛哥的规矩,分给他三成利。
我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
这些知识的价值,是无法用金钱去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