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以后,骡子直接朝前院走去,猴子和六子却朝着后院去了。
前院这边,骡子走进东边的耳房,王二恒正安静坐在耳房里没有动。
见骡子进来,他也站起身。
骡子笑看着他:“兄弟,你要的东西有点多,咱们院里没那么多人手。
你跟我直接去后院库房,称重以后拿走吧!”
说完,见王二恒点头答应,便调头走出房门。
王二恒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骡子停下脚步,瞄了他一眼:“兄弟你先直接进去,我在这里嘱咐他们几句,还得做生意呢!”
王二恒不疑有他,点点头,径直朝后院走去。
等王二恒走进中院的月亮门,骡子走到照壁边上,跟留守那人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往后院走去。
王二恒来到后院,看见后罩房正房大门敞开。
猴子站在门口抽烟,六子在屋里弯腰整理着什么。
见到王二恒走进后院,猴子笑着招呼:“老板,先进来看货吧!”
说完朝身后示意一下,率先走了进去。
王二恒紧随其后,打量这间后罩房。
屋子没有隔断,整体打通,约莫四十来个平方。
门口位置空着,其余区域用砖块垫高一尺,上面铺着木板,木板上垫着防潮油纸,一包包装满粮食的布袋整齐码放在上头。
里面有白面、大米,数量最多的是棒子面。
正对大门的墙边摆放着几个敞口布袋。
扫上一眼,里面装着小米、各类豆子,还有一些干货、香料,约莫十来个品种。
这时六子站在屋子中间空地上,脚边放着一只藤编箩筐,筐外地面摆着一只大号秤砣,筐里横着一根一米多长、儿臂粗细的秤杆,一旁斜靠着一根扁担。
看见王二恒进来,六子热情招呼:“兄弟,你要的粮食我准备好了,过来瞧瞧。”
说着,踢了踢旁边立着的三只敞口布袋,两大一小。
王二恒走上前,扯开袋口依次查看。
小袋子装的是白面,两只大袋子里面都是棒子面。
他伸手各抓一把粮食,摊开手掌借着昏黄灯光仔细辨认,都是上好的粮食。
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询问价格。
就在这时,骡子带着方才看守后门的汉子走进后罩房。
那汉子进门之后反手关门,守在了门边。
王二恒微微眯起双眼,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还是阅历太少。前世活到三十六岁,一路顺风顺水,世道安稳,从没碰上过这种局面。
这一世年仅十八岁,经历同样简单。
大意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应对办法,目光四处扫视,搜寻能够利用的物件。
六子悄悄挪动脚步,站到王二恒对面。
猴子快步上前,堵在王二恒左手边。
等王二恒转身正对骡子之时,六子守在他身后,猴子在右手一侧,左边一步远摆着箩筐,几人刚好将他围在中间,门口还有一人把守。
“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王二恒语气故作疑惑。
骡子抬手拱了拱手:“兄弟豪气!
咱们头一回打交道,出手就这般阔绰,所以想跟兄弟认识一下。
还请兄弟把面罩摘下来,咱们正式打个照面!”
话说得倒是客气。
“哦?在你们这里买东西,还必须露脸吗?
我要是不摘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二恒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骡子闻言哈哈笑了两声:“常言道,多个朋友多条路。
咱们这个黑市在这里经营好几年了。
常来的主顾,要么是周边熟识的玩家,要么就是穷苦百姓过来淘换物件。
就算是消费大方的旗人、资本家,也全是老相识,需要什么,提前知会一声,我们可以直接送货上门。
我瞧你眼生,是头一回到这儿,出手又如此大方,就想着交个朋友。万一你以后长期需要物资,我不就多一位阔气老主顾?”
骡子说得好听。
王二恒轻轻一笑:“一回生,二回熟。
往后我来得多了,大家慢慢熟悉,自然能成为朋友。
我今天初次登门,你们就要强行攀交情,恐怕不太妥当吧?”
听见这话,骡子耐心渐渐耗尽。
脸上笑意收敛,语气强硬起来:“那我今天,非要交你这个朋友呢?
莫非,朋友你是吃公家饭的?
还请朋友划个道出来!”
王二恒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吃公家饭的。
什么道不道的,我听不懂。这生意还做不做?不做就让我离开。”
骡子像是被气笑了:“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恐怕走不出这座院门。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说的!谁来都不好使!”
王二恒心里清楚,今天很难善了。
那就先下手为强!
他不再刻意隐藏实力,全力挥拳,径直砸向骡子面部。
骡子脸上冷笑还未散去,压根没料到王二恒敢率先动手。结结实实挨上全力一拳,闷哼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放倒骡子,王二恒借着转身的惯性猛地回旋,一记鞭腿扫向身后的六子。
六子来不及抬手格挡,被一脚抽中脖颈,横摔出去撞在粮袋上,转眼没了动静。
一旁的猴子彻底吓呆了,双眼圆睁,嘴巴半张。
王二恒稳住身形,一记直拳打出,猴子紧跟着倒地,和骡子并排躺在一起,昏死过去。
这时守在门口的汉子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身想要开门向外呼喊。
王二恒顺势抄起箩筐旁的扁担,大步追上,一扁担重重落在他后脑勺。
汉子身体一僵,随即栽倒在地,手脚不停抽搐,眼球向外鼓着,看样子怕是撑不住了。
从王二恒骤然出手,到击倒最后一人,解决四个人,前后只用了大概十秒。
王二恒手握扁担站在原地,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就这么放倒四个人了?
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王二恒骤然回过神。
连忙伸手将倒在门边的汉子拖拽到一旁,自己迅速贴到门侧墙壁,紧握扁担,警惕盯着门口。
脚步声在门前停下,门外那人毫无防备,直接伸手推门。
看样子根本没想过,四个人围堵一人的局面,还会生出变故。
王二恒向后退了几步,防止推开的房门遮挡身形,同时高高举起扁担。
后退途中,无意间看见一根细绳顺着墙面垂落。
王二恒定睛一看,心中一喜,伸手攥紧绳索。
眼看房门缓缓推开,门外之人习惯性抬腿打算跨进门内。
王二恒猛地向下拉动绳索,屋内灯火瞬间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门外那人视线一黑,一时什么都看不清。
一根扁担骤然从门内挥出,狠狠抽在他额头。
这人脑袋一懵,直直倒地,身体不断抽搐,手里依旧紧紧攥着一根拇指粗细的绳索。
王二恒击倒进门这人,目光一扫,发现身后还紧跟着一人,正是先前在前院照壁旁边值守的汉子。
那人手里握着一柄长刀,模样和影视剧里的老式砍刀十分相似。
看见同伴被放倒,汉子立刻举刀还击,同时张嘴想要呼喊求援。
王二恒哪里容他出声,快步跨过门槛,手握扁担狠狠朝着对方嘴巴捅过去。
运气不错,没有偏斜,正中目标。
还没出口的叫喊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受此重创,长刀脱手落在地上。
人顺着冲击力道,向后仰面摔倒。
王二恒上前一步,踢开地上长刀,再度一扁担劈在他头顶,这人也失去了动静。
中院和前院还有多少人?要不要继续动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