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怒气冲冲朝着中院冲去,心里愤愤不平地琢磨着。
“这还得了?
这是满芬分给我们家解娣的奶糖,那可是奶糖啊!
听说一颗就能泡出一杯牛奶!
从来都是别人送我们家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抢咱们家东西了?
简直倒反天罡!”
赶到中院,贾家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杨瑞华站在门前,抬手用力拍打门板,高声喊道:
“贾张氏,你开门!把你们家棒梗叫出来,看看他干的好事!”
屋内毫无动静。
杨瑞华心里一紧,生怕奶糖已经被棒梗吃完,火气更盛,双手叉腰,嗓门抬得更高:
“贾张氏,我知道你就在屋里!你孙子有本事抢东西,怎么没本事开门?
再不开门,我直接把门砸了!”
说罢,她抬起脚狠狠踹向房门。
连踹两下,紧闭的屋门骤然拉开。杨瑞华一脚踩空,险些劈个一字马,踉跄几步,顺势就往屋里冲。
屋内,贾张氏满脸怒容站在门后,棒梗站在桌边,嘴里不停咀嚼着什么,秦淮茹躲在内屋隔间,始终没有露面。
贾张氏看见杨瑞华径直闯进家门,双目圆睁,怒吼道:
“杨瑞华,你发什么疯!
要嚎丧回自家嚎,平白无故闯到我们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杨瑞华压根不理会贾张氏的质问,一眼盯住桌边的棒梗。
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用力掰开他紧紧收拢的手掌,将那粒奶糖抢了回来。
棒梗看见手里的奶糖被夺走,当场急得放声大哭。
贾张氏原本打算站在门口和杨瑞华争吵,万万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冲着棒梗下手。
眼见宝贝孙子的糖被抢走,她瞬间怒火上涌。
贾张氏箭步上前,一把揪住杨瑞华的头发,用力向后猛拽。
杨瑞华被扯得头皮剧痛、两眼发花,顺着力道踉跄向后退去。
贾张氏松开手,快步走到棒梗身旁,满脸焦急地柔声询问:
“我的好大孙儿,怎么了?
是不是被这个杀千刀的泼妇伤到哪里了?”
贾家子嗣单薄,眼下只有棒梗这一个孙子,秦淮茹腹中胎儿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贾张氏向来把棒梗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
她拉起棒梗的手查看,看见孩子指节被硬生生掰得泛白,怒火再也压不住。
杨瑞华勉强站稳身子,怒视贾张氏,咬牙质问道:
“好你个贾张氏!
你竟敢动手打我!你养出来的孙子跟强盗一样,抢我们家东西,你还敢动手伤人!”
说话间,她飞快把抢回来的奶糖揣进裤兜。
贾张氏听见杨瑞华辱骂棒梗是强盗,恶向胆边生,扬手朝着杨瑞华扇过去,嘴里骂声不断:
“你说谁是强盗!
东西落到我孙子手里,那就是贾家的物件!
你还敢闯进我家里抢夺,看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话音落下,她抡圆一巴掌,狠狠扇在刚刚站稳的杨瑞华脸上。
杨瑞华再度踉跄后退,险些摔出门外,危急时刻伸手抓住两侧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贾张氏依旧不肯罢休,紧走几步,再次扬手,朝着扶着门框立足未稳的杨瑞华扇去,咬牙喝道:
“我打死你!”
杨瑞华被打得一路踉跄退到中院空地上,稍稍稳住身形。趁着贾张氏再次抬手的间隙,伸手奋力一抓。
只听“撕啦”一声脆响。
她正好抓住贾张氏的衣襟顺势向下撕扯。天气渐渐炎热,贾张氏身上只穿一件单衣,衣襟从领口一路裂到腹部,一排纽扣尽数崩飞,衣襟大开。
中年妇女一旦厮打起来下手毫无顾忌。贾张氏彻底打红了眼,全然不顾衣衫破损,猛地扑上前,纵身将杨瑞华按倒在地,伸手就要去扯对方的裤子,嘴里不停叫嚷: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敢撕老娘的衣服!
你这么喜欢扒衣服是吧?
老娘把你扒光,让你当众现眼!”
贾张氏身强力壮,杨瑞华被死死按在地面,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这时,阎埠贵从前院匆匆冲进中院。看见自家媳妇被贾张氏按在地上缠斗,连忙快步上前焦急大喊:
“这是干什么!
怎么当真打起来了?
贾张氏,你赶紧松开她!”
说着伸手想要拉开贾张氏。
贾张氏抬头看见阎埠贵赶来,一只手依旧按住杨瑞华,另一只手抡圆朝着阎埠贵扇过去,口中骂道:
“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善茬,还想欺负我,简直痴心妄想!”
阎埠贵起初没有留意,走近之后,恰逢贾张氏抬头抬手,这才看见对方衣襟大开。
他慌忙“哎哟”一声,抬手捂住双眼,身为教书先生,还记着非礼勿视的道理。
谁料他刚遮住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一道黑影迎面袭来。
“啪”的一声闷响,阎埠贵被打得头晕目眩,眼镜直接被扇飞出去。
失去眼镜视线一片模糊,他隐约看见贾张氏又低头去撕扯杨瑞华的衣裤。
阎埠贵连忙低头,一边在地上摸索眼镜,一边惊慌大喊:
“来人啊!再不来要打死人了!”
恰在此时,爱看热闹的许大茂跑进中院。一眼就瞧见贾张氏衣襟敞开,杨瑞华的裤腰带已经被扯断。
杨瑞华穿着一条打满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花色的裤子,拼尽全力攥着快要滑落的裤腰。
许大茂只觉得眼前晃得刺眼,慌忙捂住脸,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脱口而出:
“卧槽,这特么是我能看的?”
可又舍不得错过这场热闹,捂着脸颊的手指大大张开。
“够劲,真够劲,这次回来可算赶上好戏了!”他嘴里不停低声喃喃。
吵闹声惊动院里留守的妇女,众人纷纷推门出来观望。
看见中院这般难堪场面,大伙大吃一惊,连忙一窝蜂冲上前,用力将贾张氏从杨瑞华身上拉开。
贾张氏被众人拽开,杨瑞华才狼狈地爬起身,单手死死揪着断裂的裤腰,防止裤子滑落,对着贾张氏不停地怒骂。
阎埠贵还趴在地上四处摸索眼镜,听见杨瑞华的叫骂,急忙出声呼喊:
“老婆子,别骂了!赶紧帮我找找眼镜掉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