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盯着贾东旭,咬牙切齿怒吼道:
“贾东旭,你还好意思笑!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易中海与贾东旭听见阎埠贵的吼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阎埠贵嘴唇微微颤抖,望着二人继续说道:
“你看看你母亲干的好事,把我打成这副模样,眼镜也给我弄坏了!”
说罢,他扭头朝着自家屋内大声呼喊:
“老婆子,老婆子!赶紧出来,让贾东旭瞧瞧他妈干下的好事!”
听见门外的叫喊,杨瑞华连忙推开门走了出来。
贾东旭、易中海几人转头望向阎埠贵家门口,看清走出来的杨瑞华,差点再次绷不住表情。
易中海看向阎埠贵,焦急开口询问:
“老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成这般光景?”
一旁的贾东旭也满脸难以置信,疑惑地望着阎埠贵。
阎埠贵气急败坏地指向贾东旭:
“还能怎么回事!
贾张氏如今越发无法无天,不光抢我们家东西,还把我们两口子打成这样。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往后我还怎么在大院露面!老易,贾东旭……”
不等阎埠贵说完,易中海连忙抬手将他打断:
“老阎,你先别急!
这里不是细说的地方,咱们先去你家,你把事情完整跟我讲一遍。”
随即,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递去一个眼色,开口吩咐:
“东旭,你先回家,问问你妈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这边谈完,你再来找我。”
而后,易中海对着站在一旁一头雾水的刘海中、蔡三说道:
“你们两个先回去,等事情调查清楚,再商议如何处理。”说完,他瞪了一眼想要开口的刘海中。
刘海中本想说上几句,对上易中海的目光,思索片刻,最终没有出声,一甩胳膊往后院走去。
蔡三没有多言,朝易中海点了点头,径直回了家。
易中海见贾东旭还站在原地发愣,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匆忙打了声招呼,急匆匆朝自家跑去。
易中海一边安抚怒火未消的阎埠贵,一边拉着他朝着前院西厢房走去。
看见站在门口的杨瑞华,他连忙出言宽慰,将夫妻俩劝进屋里。
就在这时,在外打了一整天零工的阎解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
进门还没看清屋内状况,张嘴就嚷嚷:
“妈,怎么还没做饭?我都快要饿死了!”
阎埠贵听见这话,没好气地看向阎解成: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咱们家都快要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半句不问,张口只惦记吃饭!”
阎解成这时才看清屋里景象:易中海满脸无奈坐在一旁,父亲半边脸肿胀、眼镜破损,母亲裤腿破了大洞、头发凌乱,脸上同样带着伤痕,就连小妹阎解娣也哭丧着脸站在角落。
阎解成大吃一惊,看着夫妻俩口无遮拦问道:
“出什么事了?爸,你跟我妈动手打架了?
咱们家是不是要分家?可不能落下我那一份!”
说完,他一脸警惕地盯着阎埠贵与杨瑞华。
阎埠贵听见儿子这番话,气得火冒三丈,抬手就要上前教训他。
易中海见状,急忙起身拦住,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老阎,咱们说正事,你到底想不想解决纠纷?
我也劳累一天,还等着回家吃饭!”
阎埠贵稍稍冷静下来,配合着杨瑞华、阎解娣,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完整讲给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是一颗奶糖,居然闹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阎解成听完当即不乐意了,叫嚷着要去找贾家算账,嘴上喊得震天响,双脚却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易中海本就头疼该如何调解,听见他不停喧哗,直接朝着阎解成厉声喝道:
“闭嘴!想去你就自己去!
把事情闹得更大,你们尽管继续争执,到时候自行处理,别再来找我调解!”
一句话直接把阎解成呛得哑口无言,讷讷地退到墙边。
易中海搓着下巴看向阎埠贵,开口问道:
“老阎,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阎埠贵思索片刻,望着易中海,态度强硬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贾张氏必须当着全院老小的面,向我们赔礼道歉!”
易中海点点头,爽快应道:
“倘若事情确实和你说的一样,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到时候我去劝说她。”
阎埠贵继续提出条件:
“第二,贾家要赔偿我们的损失。她弄坏了我的眼镜,还扯破我老伴的裤子,必须照价赔付!”
易中海听完回道:
“你把损失金额算清楚,只要不过分,我可以出面帮忙协商。”
牵扯到赔钱,尤其是要从贾张氏手里拿钱,易中海不敢大包大揽,只答应从中调和。
阎埠贵接着说道:
“我这副眼镜是玳瑁镜框、水晶镜片,当初买回来一共花了三十八块。我老伴的裤子,需要赔一条新的,算十块,合计四十八块。”说着,他伸手指向杨瑞华那条补丁摞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布料样式的裤子。
易中海闻言心里一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从道理上又挑不出毛病,人家确确实实遭受了损失。
不等易中海开口,阎埠贵继续说道:
“第三,贾家赔付我们夫妻俩的医药费。我不多要,一人十块。加上财物损失,总共六十八块。只要赔钱,这件事我们就此作罢;要是不答应,这事没完!”
易中海觉得数额偏高,但看着阎埠贵和杨瑞华狼狈的模样,不便当场争辩,只能低声说道:
“老阎,你的想法我明白了。
这样,稍后我回去和东旭沟通,核对两边的说辞有没有出入,之后咱们再来协商赔偿,你看行不行?”
阎埠贵一听顿时急了:
“能有什么出入?
院里当时那么多人亲眼目睹!
老易,你可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就偏心偏袒他家!
他们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直接上报公家,让街道出面处理!”
听见阎埠贵说要报官,易中海脸色一变,目光带着一丝警告看向他,语气冷冷说道:
“老阎,你当真打算上报街道?
别怪我提前提醒你,一旦闹到公家那里,往后你家里大小事务,我可不会再插手。”说话间,他特意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阎解成。
阎埠贵闻言顿时语塞,转念思索一番,语气稍稍软了几分,却依旧态度强硬:
“老易,是我刚才失言。院里的矛盾院内解决,本就是咱们大院长久以来的规矩。
但事情真相摆在眼前,这笔赔偿你必须帮我落实妥当。要是结果不能让我满意,大不了我这个三大爷不当了!”
易中海见他态度坚决,看样子是真被逼急了,只能做出让步:
“老阎,你先消消气。这样,等晚饭过后,咱们召开全院大会,会上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讲清楚,让街坊邻居一同评理。
最终的处置方案,按照大伙讨论的结果来定,你觉得如何?”
阎埠贵仔细一想,召开全院大会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下午院内不少人亲眼目睹冲突,可以充当人证,当即点头应允:
“行,那就开全院大会。但是我提出的三个条件,一条都不能少!”
易中海无可奈何,只能点头承诺尽力斡旋,随后揉着发胀的额头,走出阎家房门,朝着中院走去。
来到中院,贾东旭正满脸焦急站在家门口,屋门敞开,他却没有进屋。
不等贾东旭开口,易中海抬手制止,压低声音说道:“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