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恒目光一直落在自家妹妹身上。他让满芬上前当众把话说清楚,也是打算借此锻炼她的胆量,这小丫头胆子实在太小。
王二恒早就料到,满芬说出实情后贾张氏定会破口大骂,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她要是敢骂人,就扇她两下教训一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贾张氏竟然胆敢动手殴打一个六岁小姑娘。
贾张氏开口谩骂的那一刻,王二恒已经站起身;对方扬起巴掌的瞬间,王二恒目眦欲裂,来不及多想,身形如同闪电一般冲上前。
他从身后攥住贾张氏抬起的手腕,腰身一转,猛然发力一甩。单凭一只手,将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六十多斤的贾张氏狠狠掼在一旁的空地上。
贾张氏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院里所有人全都惊呆了。许大茂起初见王二恒冲出去,只当今晚又有热闹可看。
等到亲眼看见王二恒单手拎起贾张氏,将人甩得重重砸在地上,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他转头和何雨柱对视一眼,何雨柱虽没有这般夸张,眼底同样写满震惊。
王二恒依旧怒气难消,抬脚便想朝着贾张氏方才扬起的右手踩下去,打算废掉她这只手。
就在这时,易中海终于回过神,看见王二恒还要继续动手,急忙高声大喊:
“快!快拦住他!别让他再动手,当心闹出人命!”
随着易中海出声,周围邻居才猛然惊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窝蜂涌上前拦住意欲动手的王二恒。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快步上前,一人拉住胳膊,一人抱住腰。
许大茂不停凑在王二恒耳边低声劝说:
“兄弟,不至于,真不至于!为这么个老太婆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你先冷静冷静!”
被众人拦下,王二恒冷冷哼了一声,压根不去看地上昏迷的贾张氏。
他走到受到惊吓的妹妹身旁,弯腰将她抱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迈步朝前院走去。
“慢着,王二恒,你不能就这么走!动手打伤贾张氏这件事,该怎么了结?”易中海开口想要将他拦下。
王二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抱着满芬继续朝着前院走。
易中海正要继续喊话,一旁传来贾东旭焦急的呼喊声,他连忙转头望过去。
贾东旭慌张蹲在贾张氏身边,小心翼翼拍着她的脸颊,连声叫喊:
“妈!你怎么样?醒醒,快醒醒啊!”喊着喊着,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时阎埠贵在一旁出声提醒:
“掐人中!赶紧掐人中!”
贾东旭如梦初醒,立刻伸出大拇指按住贾张氏的人中用力掐下去。
“呃……”半晌过后,贾张氏嘴里发出一声呻吟。
贾东旭连忙松开手,急切问道:
“妈,你没事吧?
妈,哪里觉得不舒服?”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哎哟,我的肩膀怎么动不了了?”令人意外的是,贾张氏挣扎着站了起来。
身上其余地方看着并无大碍,唯独右边胳膊无法活动,想来是方才被王二恒拉扯甩出去时,肩膀脱臼了。
贾东旭上下检查一遍,确认别处没有受伤,只有肩膀动弹不得。他心头焦急,转头对着易中海说道:
“师傅,我妈的膀子脱臼了,我先带她去隔壁胡同胡大夫那里诊治,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阎埠贵这时不肯罢休,上前一步拦住贾东旭的去路:
“慢着,东旭!
我们两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刚刚满芬已经把经过讲得明明白白,大伙全都听见了,整件事错处在你们贾家。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你们哪儿都别想去!”
贾东旭一下子急了,转头向易中海求助:
“师傅,可是我妈现在伤成这样。
我得先送她就医。麻烦您跟三大爷说说,他家遭受的损失我肯定认,按照他提出来的数目赔偿,剩下的争端等我们回来再商议,行吗?”
易中海思索片刻,对贾东旭这份孝心还算满意,转头向阎埠贵担保:
“老阎,你信我,由我作保,赔偿按照你提出的条件来。
等东旭回来,必定足额赔付。倘若他反悔,这笔钱由我承担,你看这样行不行?”
阎埠贵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地让开道路。他折腾这么一大圈,说到底就是为了赔钱一事。
如今易中海亲口担保,他也乐得卖对方一个人情。
贾东旭连忙带着贾张氏匆匆走出大院。
易中海总算松了口气,回过头扫视院内众人。各家住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他环顾一圈,不见王二恒的身影,随即沉着脸开口:
“大家安静!王二恒去哪了?
竟敢对长辈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咱们大院建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确认四处都找不到王二恒,易中海大手一挥,神色严肃地下令:
“走,咱们去前院王家找他!”
另一边,王二恒早已抱着满芬回到前院的东厢房。赵桂兰已经收拾妥当,看见王二恒抱着小姑娘回来,疑惑地开口问道:
“中院的大会结束了?”
王二恒没有立刻作答,放下满芬后才看向赵桂兰:
“还没完,中院现在一团乱。我怕满芬在那边受磕碰,先把她送回来。”
赵桂兰下午不在院里,不清楚刚刚发生的冲突,没有多想,点头说道:
“行,就让她待在家里。你还要再过去吗?
对了,等大会结束,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王二恒回道:
“去不去都无所谓,本来和咱们家无关。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赵桂兰深吸一口气,端正神色,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王二恒,你出来一趟!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必须给全院一个交代!”
赵桂兰听见喊声,诧异看向王二恒,满心不解:
“二恒,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方才还说事情和咱们无关,怎么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了?”
王二恒冷冷一笑,开口安抚她:
“没事,赵姨。
你带着满芬先进里屋待着,别吓着孩子。
外面的事情我来应对,等处理完我喊你,到时候咱们再谈家里的事。”
赵桂兰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
“好吧,外头的纷争终究是你们男人做主,我也掺和不上。”
说罢,她领着王满芬走进里屋。张绍文的房门拉开一道细缝,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正透过门缝悄悄向外张望。
王二恒没有理会偷看的张绍文,打开屋门走出去。
他站在东厢房门前的台阶上,关好房门隔绝屋内视线,双臂抱胸,望向聚集在前院的一群人。
易中海走在最前方,一脸正气凛然。他身侧落后半步,站着他的左膀右臂阎埠贵与刘海中。
阎埠贵此刻脸上不见怒色,反倒面带笑意;刘海中则满脸肃穆。
人群后方大多是看热闹的邻居,时不时交头接耳。
何雨柱和许大茂站在靠后的位置,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随即担忧地望向王二恒。
何雨水守在穿堂屋墙边,时不时探出头观望,神情没有担忧,也没有幸灾乐祸,纯粹只是好奇事态发展。
这时,易中海满脸怒意看着门口的王二恒,义正言辞开口:
“王二恒,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原本只是请你家出面当个旁证。
可你方才的举动,已经严重触犯咱们四合院定下的规矩!”
易中海正要站在道德制高点,痛斥王二恒刚才的行为。
刘海中觉得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抢过话头,高声厉声呵斥:
“王二恒!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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