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带头走到桌边落座,听见许大茂的笑声,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说话。
一旁的刘海中站在桌子侧边,还没等坐下,听见这阵笑声,猛地把搪瓷茶缸重重墩在桌面上,闷响一声响起,直接开口点名训斥:
“笑什么笑,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许大茂,给我坐端正!开全院大会,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说完他干咳一声,坐了下来,掀开茶缸盖子喝了一口水。
许大茂发笑的瞬间,原本面色严肃的阎埠贵差点绷不住神情,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贾家房门方向,随即沉着脸坐回原位。
刘海中放下茶缸,目光环视全场,装模作样开口问道:
“人都到齐了吗?
贾家的人呢?
贾东旭,赶紧带着家人出来,就等着你们一家了!”
屋内听见刘海中的喊声,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半掩的屋门被推开,贾东旭先走出来,身后紧跟着昂首挺胸、满脸不服气的贾张氏。
再往后,大着肚子的秦淮茹牵着棒梗,缓步跟了上来。
见所有人悉数到场,易中海干咳一声准备发言,没想到身旁的刘海中抢先开口:
“嗯!这个……我先说两句。
今天下午,院里发生了一件耳人听闻的大事!这个……”
他话音未落,院里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年轻人和上学的孩子率先爆发出哄笑声,上了年纪的邻居反应过来之后,也跟着笑作一团。
王二恒心里有些无语,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坐在上面大放厥词。
一旁的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坐在主位的易中海满脸黑线,阎埠贵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越发难看。
唯独刘海中还没意识到哪里出了差错,涨红着脸拍着桌子大喊: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安静,都安静!”
旁边的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他:
“行了,二大爷,你先坐好吧。”
正式的全院大会上,易中海从来不会直呼老刘、老阎,一律按照排位称呼大爷,这是树立权威,必须守好规矩!
易中海站起身,环视一圈,沉声说道:
“行了,大家安静下来!”
院里的笑声渐渐平息。
易中海心中暗自满意,果然还得靠自己镇住场面。
他继续开口:
“今天下午,咱们大院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大事。”
听到这里,刘海中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错词,老脸涨得通红,连忙端起茶缸,假装喝水掩饰尴尬。
“想必各家或多或少都听家里人说了大概经过。
为了避免产生误会,我们请两位当事人到前面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讲清楚,之后大家再一起商议处理办法。”
易中海停下话语,分别看向贾张氏和杨瑞华,开口招呼:
“贾张氏,三大妈,你们站到前面来。”
贾张氏与杨瑞华起身,走到桌子前方的空地上。
这时,贾张氏抢先开口:
“一大爷,这事可不赖我啊……”
易中海抬手打断她,目光转向一旁的杨瑞华:
“你先闭嘴!
一个一个来说,三大妈你先说,务必实事求是,不许添油加醋!”
杨瑞华闻言,立刻声泪俱下地讲述起来。
从听见自家闺女哭喊,出门询问得知棒梗抢走奶糖,随后上门和贾家理论,再到后来遭到贾张氏动手殴打,说得声情并茂,还主动向全院众人展示自己脸上的伤痕、凌乱的头发,以及被扯破的裤子。
见自家老婆子说得差不多,阎埠贵连忙起身补充。
细细说起自己进屋拉扯贾张氏,反被对方动手,眼镜也被打坏,一边讲述一边亮出身上的伤痕,还有碎裂的眼镜。
贾张氏站在一旁,憋得满脸通红,好几次想要插话,全都被易中海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等阎埠贵夫妇全部说完,易中海才慢悠悠看向贾张氏问道:
“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贾张氏总算等到机会,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声喊道:
“可憋死老娘了!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她一边喊冤,一边配合着拍打手掌。
“你们刚才说的这些,我全都没有亲眼看见,不清楚始末。
我只知道,我们家棒梗回家跟我说,前院王家丫头给了他两颗奶糖,阎解娣看见了也想要,我孙子不给,就跑回了家。结果杨瑞华这个不要脸的,直接冲到我家里来抢东西!”
“她一个成年人,欺负我们家没有男人在家,闯进屋抢夺小孩子的吃食,老娘怎么可能忍?
正因如此,我才动手推打她。至于阎埠贵,是他帮着杨瑞华一起围攻我,我才还手,当时院里不少大娘全都看见了!”
说完,贾张氏昂首站在原地,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半点过错。
贾东旭听得满心焦灼;阎埠贵和杨瑞华见她不仅拒不认错,反倒倒打一耙,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不停念叨:
“颠倒黑白,简直颠倒黑白!一大爷,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阎埠贵猛地转过身,神色带着几分激动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看见阎埠贵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清楚这老东西已经上头了。
他连忙开口稳住局面:
“贾张氏,既然你说是王家丫头主动送了两颗奶糖给棒梗,那我们把王家丫头和棒梗叫上来当面问清楚。”
王二恒没料到这场大会还牵扯到自家,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是出来说几句话而已。
靠在雨水身边的满芬听见易中海喊自己的名字,略带胆怯地望向王二恒。
王二恒捕捉到小姑娘的眼神,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满芬怯生生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棒梗则在贾东旭充满警告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
易中海看向站在中间的两个孩子,开口询问:
“棒梗,满芬,你们要说实话,下午奶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棒梗低着头一言不发。满芬再次看向王二恒,见到大哥眼中鼓励的神色,才小声开口:
“下午我和棒梗、解娣在前院玩耍,我说大哥给我买的奶糖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棒梗不信。我就回家拿了三颗,自己吃掉一颗,分给棒梗和解娣每人一颗。棒梗吃完自己那颗,又抢走解娣手里的奶糖跑掉了。”
满芬话音未落,一旁的贾张氏立刻凶神恶煞地冲着她大喊:
“你胡说!你个赔钱货竟敢满嘴瞎话,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臭丫头!”
说着她扬起巴掌,就要朝满芬扇过去。
就在这一刻,贾张氏忽然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紧跟着整个天旋地转。
她明明直直站在地上,头也没有抬起,视线里却看见了天上的星星。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径直昏迷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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