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虎压根没把江鱼儿的花拳绣腿放在眼里。
见她拿着棍子捅来,躲都没躲。
小娘子能有多大力气,全当给他挠痒痒了。
正是这种掉以轻心的态度,让江鱼儿轻易就得了手。
“滋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电警棍捅上于虎肚子的那一刻,瞬间他的四肢就开始抽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抖动,直接就倒下了。
一旁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的张管家蓦地瞪大了双眼。
他眼花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江娘子手上不就是根普通黑棍子吗,怎么这混混突然就倒地不起了?
碰瓷不成!
“哈哈哈”
附近不少人捧腹大笑起来。
一个长相猥琐,豆豆眼的男人更是嘲笑道:“哎哟喂,于虎你这不行啊,看见个漂亮小娘子直接腿软就躺下了,你个软脚虾不行换我上!”
江鱼儿扭头朝说话的男人看去,抬起电棍指了指他:“很好,我记住你了”
猥琐男先是一愣,随后心里乐开了花:“小娘子,我叫冯波,你可要记牢了啊”
江鱼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放心,我记得牢牢的,很快就来找你”
娘嗳,天降艳福了!
四十岁还没娶妻的冯波嘿嘿傻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娘子说会记住他,还要来找他的!
一瞬间,在哪儿办酒席,以后生几个孩子,孩子取什么名字他都想好了。
不过……
冯波看了两眼江鱼儿长叹口气,小娘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了,也不知以后能生几个娃。
他老冯家的香火可全系在他一人身上,孩子自然越多越好。
看来以后娶过门,得好好让她养养身子。
幸亏江鱼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否则现在就能给他一电棍!
船对面。
癞二狗脸色铁青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于虎。
不中用的东西,让他抓个人,居然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害他这个老大丢尽了脸,自己反倒一直装死!
癞二狗气的牙痒痒,怒吼道:“虎头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那贱人给我抓过来!”
于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癞二狗以为他还在装,袖子一挽,脚重重往船头一蹬,自己跳了过来。
张管家咬牙站了起来,挡在江鱼儿身前。
癞二狗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直接抬脚踹在于虎腿上:“丢人的东西,还不给老子起来!”
于虎依旧没有反应。
癞二狗后知后觉终于察觉到不对,他蹲下身,一把拎起于虎的衣领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人已经昏死过去,不是装的!!
这娘们不好惹!
他瞳孔一缩,扔下于虎就想跑。
可惜为时已晚。
在他蹲下的那刻,江鱼儿就从张管家背后钻了出来,一电棍敲在了癞二狗肩膀上。
下一秒,癞二狗“咚”的一声倒在了于虎身上。
一阵风吹过。
看热闹的人霎时噤声,齐齐打了个哆嗦。
一次是装的,两次可就不是意外了。
不少人的视线顺着江鱼儿的脸,落在了她手上的棍子上。
那是什么棍子?
碰谁谁倒,好生厉害!
“那个女人会妖法!”
突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
江鱼儿立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被她看到的人皆露出惊恐神色,一时竟分辨不出来是谁喊的这句话。
这个世道,要是被冠上会“妖法”的帽子,会给她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她神色一凛,正想张口反驳。
张管家却抢了先:“胡说!”
“江娘子使的可是术法,我张家的怨鬼就是江娘子和福临道长联手给除的,你们要是不信,就进城去打听打听看这事是不是真的!”
有人问道:“桐花巷那个张家?”
张管家点头:“正是”
府上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相信城外应该也有不少人知道。
张管家说这事,一是想给江娘子正名,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张家的鬼已经被解决了,以后别再乱传谣言。
果然,不少人知道张家闹鬼的事。
大家立马议论纷纷起来。
有几家深受癞二狗骚扰的人家朝他们呸了一口:“活该!让他们欺负人,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有人持不同看法:“二狗他们是混了一点,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这小娘子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江鱼儿听见这话呵呵一笑。
这算什么狠?
她还有更狠的!
既然张管家已经为她辟谣,旁人的视线她不再理会,只盯着对面剩下的三个混混。
“你们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三个小混混齐齐摇头,同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有点蠢的那个还算讲义气,强撑着勇气问道:“你,你把我们老大他们怎么了?”
江鱼儿用电棍拍着手心:“你想知道自己过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蠢混混:……
他还没蠢到自寻死路的地步。
江鱼儿没了耐心:“是我过去,还是你们自己过来”
对于想对她使坏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三个小混混看她走到船头,离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抬腿迈到他们船上来,其中一个刀疤脸混混拿起船桨拼命划了起来。
蠢混混:“你干什么,老大他们还在她船上呢!”
刀疤脸:“你个傻啦吧唧的玩意儿,自己找死可别带上我们”
啥狗屁老大,不过凑在一起玩玩而已。
也就这个蠢货当真了。
见他们想跑,江鱼儿拔出腰间别着的仿真枪,抬手就是一枪。
“嘭!”
钢珠打在船柱上,立马凹进去一半。
瞬间的冲击让木船都晃了几晃。
刀疤脸抬头看着柱子上陷进去一半的珠子,划着船桨的手顿住,一动也不敢动。
身后。
仿若地狱阎王的声音慢慢响起:“敢跑,下一次就不是打在柱子上了”
三个小混混僵硬地转过身,刀疤脸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来:“小娘子饶命,我们绝对不跑了”
天爷啊,这谁还敢跑!
就那珠子的力度,要是打在他们身上,骨头怕是都要碎了。
蠢混混难得机灵一把,噗通跪了下来:“小娘子,我们就是想问你要点钱花花,罪不至死啊!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江鱼儿意外的看了眼蠢混混:“还会咬文嚼字,你念过书?”
柳思远点头:“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
那怎么会落到当混混的地步?
江鱼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们现在可是仇人,仇人的过往她没兴趣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