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接连看了柳思远好几眼。
关键时刻,这家伙终于机灵了一把。
扯着另外一个小混混,两人双双跪在柳思远身后:“小娘子,一切都是癞二狗的主意,和我们没关系啊”
刀疤脸是真心觉得冤。
也不知道癞二狗他们抽什么疯,居然打起了这煞神的主意。
他们以前只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欺负女眷这事可一向不干的。
方才癞二狗和于虎看这煞神的眼神,他看得真真儿的,明显不怀好意。
如今倒地不起,那是他们自作孽的下场,和他们可没关系。
柳思远连忙点头:“对对对,都是癞二狗的主意,咱们只是听命行事”
打了老大就不能打他们了嗷。
柳思远年纪尚小,对男女之事压根还没开窍,自然看不明白癞二狗两人的龌龊心思。
他是八年前跟着父母家人逃难来的南湾城。
逃难途中,家人死绝,只剩下年幼的他和同村一个大几岁的族兄活了下来。
两兄弟相依为命,在南湾城乞讨过活。
幸而族兄能写会算,在一家酒楼当了个跑腿伙计。
最后更是入赘到了酒楼大厨家,当了上门女婿。
族兄日子好过了,也没忘了他。
前两年柳思远也在酒楼当跑腿小二,日子不富裕,但好歹吃穿不愁,不用饿肚子了。
眼看日子越过越好,酒楼东家却得罪了人,酒楼直接关门。
族兄跟着大厨一家回了老家,他不好跟着去当拖油瓶。
没办法,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族兄拿钱帮他买了艘旧的乌篷船,让他以后在码头捕鱼为生,自己养活自己。
柳思远今年十五,逃荒途中伤了根基,以至于看着病病歪歪,又瘦又小。
力气更是没有寻常的十五岁少年大,靠自己捕鱼过活,三天能饿八顿!
柳思远:“小娘子,我就是为了混口饱饭吃,才加入了癞二狗他们的小团体”
“刀疤哥则是因为一次落水抽筋,被癞二狗救了之后才加入”
“至于耗子,他胆子小,是被胁迫的”
柳思远这会儿求生欲爆棚,连老大也不喊了。
恨不得立刻和癞二狗划清界限。
刀疤脸和耗子赶紧点头,生怕晚一步,对面的煞神也给他们来一下子。
江鱼儿仔细盯着他们看,但凡他们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那就是在撒谎!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们有撒谎的痕迹。
要不演技了得,要不就是说的真话。
她倾向于后者。
虽然三人不像脚下两人有别的心思。
但想打她钱财的心思没跑了,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心里可不得劲。
江鱼儿沉思,没想好怎么罚他们。
对面三个小混混老老实实地跪着不动,等待他们最终的惩罚。
半晌,江鱼儿打了个响指:“行叭,我不是讲究连坐的人,但你们也不无辜”
“那就罚你们自己扇自己嘴巴子吧,扇到我满意为止,我不叫停谁都不准停,不然……”
江鱼儿哼哼两声,举起了电棍。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多谢小娘子!”
三个小混混忙不迭道谢。
对比癞二狗和于虎的下场,自扇嘴巴子的惩罚可太轻了。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力气之大,附近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脸疼。
不再管三人,江鱼儿低头看着脚边昏迷的两人。
四处看了看,除了手上的电棍和竹竿没有别的趁手工具。
于是她把视线放在了对面船上。
“把你们的船桨给我”
柳思远手一顿,虽然不知道她要船桨干啥,可他不敢问,双手恭恭敬敬地把船桨递了过去。
江鱼儿接过船桨在手里掂了掂。
非常称手。
柳思远跪回去,手上动作不敢停,眼神却盯着江鱼儿不错眼,想看她要干嘛。
江鱼儿很快就告诉他,她要干嘛了。
一脚将倒在于虎身上的癞二狗踹了下来。
癞二狗翻了个面,脸朝上躺着船头。
江鱼儿瞄准他的小腿,握着船桨木柄狠狠朝他小腿砸去。
“咔嚓”
清脆的骨碎声响起,失去意识的癞二狗喉咙里咽出一声的闷哼,额头直冒大汗,整张脸都扭曲了,显然痛到了极点。
就算如此,他也没能清醒过来。
江鱼儿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所有人一跳,大家不约而同噤声,惊骇地看着她。
这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的,竟如此狠辣。
一出手就断了别人的腿!!
“咔嚓”
让人胆寒的声音继续响起,于虎的腿也呈现不自然的弧度,彻底断了。
这还不算完,江鱼儿断完两人的腿,像是看着他们碍眼一样,抬腿一人一脚,直接把昏迷的两人踹进了河里。
所有人:!!!
活阎王啊!
断人腿不说,还要人命,好狠!
这下众人在看江鱼儿,哪是个好欺负的女娘,完全是煞神来着!
之前还想打江鱼儿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哆嗦。
做着美梦的冯波,早在癞二狗倒下的瞬间就退到了人群后。
这会儿见俩人被踹下河,手都快抡出火星子了,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
幸好他跑得快,不然等江鱼儿腾出手,不断他腿也得抽他几个大耳刮子。
将人踹下河后,江鱼儿也不管他们是生是死,撑起竹竿就往岸边去。
她可是来接人的。
晚了,城门就该落闸了。
现在,她一路过去众人纷纷避之不及,连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瞟。
对于这个效果江鱼儿很满意。
害怕就好,只要害怕,以后这些人就不敢往她身上打歪主意。
到了昨晚停靠的岸边,洪婶子家的船已经停在了这里。
江鱼儿看见她打了声招呼:“洪婶,你快跟我进城,咱们今晚去城里过夜”
洪老太眼神有些躲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笑来:“多,多谢小娘子好,好意”
“不过老太婆在这里住惯了,周围都是熟悉的人,就,就不去城里了”
江鱼儿:???
昨天她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她刚想劝,张管家突然咳嗽了两声
到嘴边的话被打断,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多看了两眼洪婶子,确认她是不是真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