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要买下东跨院？”
李怀德有些吃惊的看着秦建国。
规整的跨院一般和住院差不多，这小子张嘴就买下，口气好大啊！
“是的，我要小心一点嗷，万一我花钱装修好后，公房没保障厂里再收回来，岂不是亏大了。”
秦建国装出一脸心痛样子说着。
“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担心，厂里公房可以一直住到离职，没必要花钱公转私，一个月才几个钱的房租啊。”
“对啊，几间房不值得公转私。”
李怀德主任凑过来看了看这个东跨院图，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特么，差不多三进四合院面积。
虽然标注的房屋不多，但转了私房后，可以继续在院里盖嘛。
这个买卖做的不亏本。
“建国啊，你是不是也去考察过院子，才提出公转私的问题。”
“嘿嘿，什么也瞒不过李叔。”
“公转私三间房，每间房是二百元，别的物品棚房加上整个东跨院的地皮面积，算你四百元，总共一千元，这价格都够买一套一进四合院。”
唐强噼里啪啦一算，暗暗嘬舌。
“唐科长，我是个采购员也是个猎人，万一哪天从山里回不来，家里人在四九城也有个落脚点嘛。”
“建国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你可考虑好啊。”
李怀德担心秦建国和他借钱。
“李叔，我家早先在四九城给达官贵人耍把戏赚了不少，正好拿出来建设我们四九城嘛。”
“耍把戏这么挣钱？”
“赏的多。”
“咳咳……应该多赏一些。”
“唐科长，钱的事没有问题。
“行，我先给你办公房，然后我们到房管局办理公转私。”
既然收了钱，办事就得利索。
“谢谢唐科长，中午不回来吃，我和李叔请你到东来顺涮羊肉。
“行，我就馋这一口。”
唐强带上图册回房管科去给秦建国先办理公房，李怀德和秦建国也收拾了一下，把策划书锁到文件柜里，同时拿上纸笔准备下午去考察农场地点。
两人下来不多时，唐强也提着装有各种手续的包出来。
“老唐快上车，馋死我了都。”
“办完私房手续，还要到锣鼓巷街道办登记一下领取粮本购货本。”
“吃完饭，下午再去。”
“行，我看出来了，小秦就是个大财主，不宰他宰谁。”
唐强也乐的去，谁不馋肉啊。
“唐科长，打猎都是我宰它们，现在轮到我是猎物，下手可要轻点。”
“放心，顶破天吃不了一千块。”
“手续一会还要仰仗唐科长，我这里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你看给只兔子还是来瓶茅台。”
“野兔，现在酒比肉好淘换。”
“车厢里还有两只，你看着给，中午我们喝掉那瓶茅台。”
秦建国开着车指指后边车厢。
“建国，你小子不实诚，昨晚怎么才拿出两瓶来，我都没喝过瘾。”
“李叔，我才喝了一杯。”
“小孩子喝什么，喝一杯就少一杯，今天不会是最后一瓶了吧。”
“那不能，还有两瓶在家呢。”
“等盖好房子后，拿来暖房。”
“行，到时我再淘换几瓶。”
土匪窝里五花八门的还有一百瓶，找找看，应该有几瓶好酒。
到了房管局，李主任没有下车，秦建国打开后车门，提出一个布袋，里边放着两只野兔。
“小秦，你车里怎么这么多旧棉被衣服，还有锅碗瓢盆。”
唐强正好奇的看着改装车厢。
“这些是从废品收购站挑出来，准备回村时，送给村里的困难户。”
“嚯，你这思想觉悟挺高。”
唐强挑挑大拇指，进了房管局。
“三弟，下班把野兔给我捎家里去，叫上弟妹和孩子一起过来吃。”
我擦，老唐真够不要脸！
“大哥，哪来的野兔，还挺肥。”
“这是我们厂秦采购，本事大着呢，这几天野兔、野猪、狼、狍子，天天不重样。”
“大哥，你看能把我调过去吗？”
“你舍得这国家干部编制？”
“有肉吃老婆也舍得。”
“没正事的玩意，赶紧给我办个公转私，厂里给出的价格是一千元。”
唐强科长把材料递给他弟弟。
“嚯，一进的院子？”
“比它大的多。”
“一个规整的三进四合院的东跨房，长度和主院相同，宽度只比主院少五米，面积不小啊，这个价不亏。”
唐三弟一边记录一边暗暗称奇。
“亏不亏也是厂里的事，万人大厂还在乎这一点，这事办的早，若是明年说不定就送他。”
“这小子刚成年就这么厉害。”
“加上找工作那天，今天才六天转正，两天采购一千二百斤野味，提出的形象门卫今天采访要上报纸，运输车改厢货也上报了部里，今天来的还有后勤主任，两个人在鼓捣企业农场。”
“我擦，这么厉害，唐佳……”
“三弟，快打住别让他听到，这小子脸皮厚着呢，去财务科领钱时，张大姐看他比自己闺女还小，不让他喊大姐，这小子直接叫妈，最后被水泼出来还不忘又叫了句丈母娘。”
“哈哈哈……这小子吃得开。”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有个闺女和他同龄，哥怕他在厂里天天喊老丈人。到时候厂里一个丈人，一个丈母娘，传到你嫂子耳朵里，还不打到天上去。”
“嗯嗯，大嫂绝对干的出。”
“中午要不要去东来顺？”
“你请客？”
“小秦同志想要庆祝一下。”
“今天我单岗，哥捎回家吃。”
“哥不要脸啊！”
“有肉吃，还要什么脸。好了好了，小秦同志过来签个字。”
“哦哦……好的。”
秦建国的神识正在偷听他们谈话，对这俩兄弟也是无语的很。
土地房产所有证。
哈哈哈……
老子终于在四九城有了自己的地盘，这块地在后世怎么也得值个七八亿，算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笔财富。
秦建国麻利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小秦同志，私房最好不要盖太多，三四间够住就行，多出的房间会被强制租出去。”
办好手续，唐三兄弟好意告诫。
“谢谢房管同志，不多盖。”
谁愿意自己盖的房子里，住进乱七八糟的人，又不是缺那几个租金。
再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租客赖着不走，街道办也没办法。
难道把他们送进空间，物理式送走吗，他们又不是土匪敌特，秦建国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时，也不会滥杀无辜。
虽说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
但是一个住户消失，公安查处力度还是蛮大，而且根本不需要证据。
蛮横的很呐。
公房转私房完成，秦建国也麻利的掏出一千块钱，唐家兄弟和秦建国，分别在合同上签名。
再交上五块钱的房产评估和工本费用，秦建国终于拿到证书。
上面有简易东跨院的面积图，标注着四个方位的街道胡同及邻居姓名。
南北面是两条胡同，西面是94号四合院的一系列西厢房住户，标注着五个名字，东面是95号四合院东厢房的住户，有七八个住户，说明现在城里住房的紧张。
一直走出房管局，秦建国咧着嘴还在兴奋之中，只要在66年破四旧运动中守住房子，就是胜利。
“唐科长，这次真的谢谢您。”
建国后人口大量涌入城市，住房紧张，一直采取私房充公，公转私很少见，因为公房很少有在个人手里。
私房买卖的也有，不过他们采取的是赠送，而非这样实打实的买卖。
秦建国的公房所有人是轧钢厂，若不是唐强经手卖给他，只能通过厂里赠送房产，那得多大的面子啊。
“快走，涮羊肉我可是馋很久。”
“这好说，唐科长今天敞开肚子吃，吃完再打包给嫂子尝尝味。”
“小秦同志，局气！”
东来顺羊肉馆也在东城区，五十多年的老字号，位于东安市场北门，是一栋三层楼的饭庄。
现在还不是午时，人流不多。
秦建国要了个雅间，从墙上装裱的字画可以看出这个单间来过不少名人名家，这是他们留下的墨宝。
“服务员同志，大好羊肉开涮！”
东来顺现在是公私合营，走的是少数民族清真系列，服务员……
好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小同志真爽快，俺忒看不起那些来了叽叽歪歪，评头论足的文化人。”
“那些人欺负过你？”
特么，现在也就是服务员地位高，换到后世还看不起顾客，走你吧。
“他们敢，俺揍不死他们。”
我擦，你牛！
“打人影响不好，若是传出去，谁还来这里吃饭。”
“没人来俺还清净不用干活。”
这话没毛病，这个年代服务员可是正式工，领着死工资，来不来人和他们没关系。
“伟人说过，劳动最光荣，没人来吃饭你咋光荣，你得改改这脾气。”
秦建国语重心长的劝慰大汉。
“这两年不打人了，公方经理因为俺脾气还写了大标语。”
“写的啥？”
“不准无辜殴打顾客！”
“噗嗤！”
特么，那么多店里贴的标语，源头在你这里呀，这公方经理也是人才，还留下挽回余地，有理就可以打。
“哈哈，你为啥不待见文化人。”
“他们来了叽叽歪歪半天不上菜，要么吃完饭写写画画赖着不走，这我能忍，冲上去就把他们打出饭店。”
“人家是准备给你们留墨宝。”
“小同志，你看这些字弯弯扭扭的像字吗，再看看这些画一点都不真，不如俺床头上的大胖娃娃好看，还墨宝呢，我看是白瞎了这些墨和纸。”
“大哥，人家是抽象艺术。”
“嗯嗯，他们就是欠抽。”
大个子服务员一边吐槽，一边手脚的麻利给他们上了菜。
“来这里不就是吃嘛，还是小兄弟爽快，写字画画去学校啊，来我们这里写画算怎么回事，还耽误别人吃饭。”
“哎吆，大哥是个明白人啊。”
秦建国挑了挑大拇指，招呼憋着笑的李怀德和唐强赶紧开吃。
“好吃！鲜！”
肉片薄如纸齐如线，入锅即熟，
这里使用紫铜炭火锅，中间盛炭火，火力旺且持久，汤底仅用清水加葱姜、海米提鲜，突出羊肉本味。
“大哥，这是啥羊？”
特么肉质细嫩还没有膻味，绝了。
“俺这里可是内蒙古那边的阉割绵羊，选取上脑、黄瓜条和磨裆五个部位，出肉率还不到一半呢。”
“??，浪费啊！”
秦建国夹出一片羊肉蘸料，这蘸料也是非常讲究，以芝麻酱为主，搭配腐乳汁、韭菜花、卤虾油等，配着河北的糖蒜，那叫一个酸甜脆爽。
“一点不浪费，剔剩下的肉，还不够俺店里吃呢。”
特么，妥妥滴好单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