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走?真以为本座的禁区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渊冷漠的嗓音在虚空中回荡。
他修长的手掌猛然向下虚按,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按下了毁灭的开关。
轰隆——!
天绝阵的紫霄神雷、地烈阵的幽冥业火、风吼阵的混沌罡风。
三大绝阵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死亡交织!
龚庆那撕心裂肺的“撤退”咆哮,瞬间就被震耳欲聋的洪荒雷音碾得粉碎,连个回音都没剩下。
上百名全性精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骇然发现,周围的空间彻底变了。
空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变得粘稠如铁,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异人身法,在这方天地法则被强行剥离的洪荒死地中,简直可笑至极。
就像是掉进琥珀里疯狂挣扎的飞虫,寸步难行!
一场完全超越异人认知的“冰火两重天”炼狱,无情地将他们尽数吞没。
三阵齐开的第一秒,全性阵营就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老子就不信邪!金刚不坏!”
一名修炼铁布衫和金钟罩数十年的全性横练高手,双目圆睁地狂吼出声。
他将护体罡炁催动到极致,浑身金光大作,肌肉虬结,试图硬抗这波天威。
然而,一阵夹杂着混沌煞气的黑黄罡风呼啸刮过。
嗤嗤嗤!
他那号称刀枪不入的罡炁,在接触罡风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薄雪,消融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连皮带肉,连带骨头。
在这名高手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的瞬间,他整个人被罡风凌迟成了漫天飞灰!
连一滴血都没能落到地上。
“法宝!给我挡住啊!”
另一名精通炼器的全性名宿吓得肝胆俱裂。
他咬破舌尖,不惜透支生命,一口气祭出三件压箱底的顶级护身法器。
八卦镜、紫金钵、玄铁盾。
三层流光溢彩的屏障将他死死护在中间,看起来坚不可摧。
轰!
头顶,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毫无征兆地劈下。
咔嚓!
那三件平日里足以抵挡绝顶高手全力一击的法器,在神雷面前连一毫秒都没撑住。
雷光贯穿而下,连带着他本人一起被瞬间汽化。
原地,只留下一缕焦臭的青烟,随风飘散。
还有一名擅长地行仙遁术的妖人,眼看天上地下全是杀机,一头扎进土里企图遁地逃跑。
结果他刚钻下去半截,地烈阵的幽冥业火直接从地底喷涌而出。
“呃啊——!”
他惨叫着爬出一半,下半身已经化作了焦炭,随后被火舌一卷,彻底烧成了虚无。
“我的炁!我的炁调动不了了!”
“这风不对劲!这风能吹散灵魂!火能烧灭生机!”
“救命啊!我不想死!”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荒野。
异人们绝望地发现,他们体内的后天之炁,在洪荒先天灵气面前,被压制得如同死水。
根本无法反抗分毫。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降维绞杀!
眼看门人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
“三尸魔”涂君房双目赤红,彻底疯狂了。
“装神弄鬼!老子就不信这世上真有破不了的局!”
涂君房厉声嘶吼,浑身黑炁如同沸腾的沥青般暴涨。
他猛地咬破手指,将体内具象化的“三尸”全部释放而出。
上尸彭琚化作飞天黑影,中尸彭质宛如恶鬼,下尸彭矫形似毒蛇。
三头散发着极度贪婪恶念的怪物,咆哮着冲向半空。
他企图用这些污秽的恶念,去强行污染吞噬阵法的能量枢纽。
陆渊负手站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如同看一个白痴。
“拿后天浊气去吞先天业火?”
陆渊冷笑一声,“蠢货。”
话音刚落,地烈阵中喷涌而出的暗红色幽冥业火,猛地一颤。
仿佛是饿狼闻到了绝佳的血食,业火瞬间倒卷而上!
呼啦!
那号称无物不吞、能勾起人心中最深处贪欲的三尸,在接触到业火的刹那,直接被点燃。
“叽——!”
三头怪物竟发出了类似人类被活活烧烤时的凄厉惨叫。
业火根本不讲道理,顺着三尸与宿主之间的精神联系,如毒蛇般直接烧回了涂君房的本体!
“啊啊啊啊——我的三尸!我的灵魂!”
涂君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疯狂地翻滚挣扎。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眼角甚至撕裂流出了血泪。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修半生的三尸,被洪荒业火一点点烧成虚无。
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让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废了……全废了……”
涂君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嘴里往外直冒黑烟,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叮!检测到‘三尸魔’涂君房道心破碎,情绪值+!”
“叮!检测到全性代掌门龚庆陷入极度绝望,情绪值+!”
“叮!检测到大量全性妖人产生恐惧,情绪值+!”
听着脑海中宛如仙乐般密集响起的系统提示音,陆渊嘴角的弧度愈发危险。
这波韭菜,割得真是太爽了。
而在后方的红线圈内。
张楚岚看着外面那宛如阿鼻地狱般的场景,整个人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他看着前一秒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要踏平龙虎山的全性妖人,下一秒就在风雷火中被挫骨扬灰。
这特么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他爷爷张怀义诈尸,或者是老天师亲自动手,场面也没这么邪乎啊!
张楚岚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合十,对着陆渊的背影就是一阵疯狂磕头。
“大佬!祖宗!活菩萨啊!”
“交保护费绝对是我张楚岚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呜呜呜,外面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屠宰场啊!”
张楚岚一边磕头一边抹冷汗,心里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掏钱掏得够快。
要是稍微晚一秒,现在外面那些渣渣里,估计就有他的一份。
一旁的冯宝宝蹲在地上,手里紧紧捏着那把标志性的菜刀。
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看什么都像白开水一样的脸上,破天荒地写满了深深的忌惮。
她直勾勾地盯着外面那肆虐的黑黄罡风,身体微微紧绷。
冯宝宝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触碰那条红线边缘。
刚感受到外面传来的一缕罡风余波,她立刻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出不去咯。”
冯宝宝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
“楚岚,那个风风,刮一下,魂都没得咯,真的砍不动。”
连冯宝宝这种直觉逆天的怪物,都对这三阵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上百名全性精锐已经死伤过半,满地都是焦炭和飞灰。
剩下的全性妖人,全都在冰冷刺骨的罡风与炽热焚魂的业火中,像无头苍蝇一样苟延残喘。
看着满地化作飞灰的手下,全性代掌门龚庆双目泣血,理智彻底崩断。
他知道,再不拼命,今天全性高层就要在这里被人一锅端了!
“高宁!沈冲!夏禾!”
龚庆披头散发地怒吼,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别藏了!把所有的炁连在一起!给我强行撕开一条口子!”
他明白,单打独斗只有死路一条。
“雷烟炮”高宁闭眼念经,额头青筋暴起;“祸根苗”沈冲咬牙切齿,满脸狰狞;“刮骨刀”夏禾花容失色,香汗淋漓。
四张狂残存的力量被迫汇聚一处。
雷烟火海中,几股强大的炁艰难地拧成一股绳,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半空中的陆渊见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
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蝼蚁抱团,就以为能撼动苍穹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猛然捏合。
冷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响彻天地。
“那就让风、雷、火,再猛烈些吧。”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整个天绝、地烈、风吼三阵的阵眼爆发出刺目的神光。
一股连空间都要彻底碾碎的毁灭气息,正在天穹之上疯狂酝酿。
龚庆看着头顶那几乎要将天幕压塌的恐怖能量,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死死咬着牙,冲着身后的四张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快!所有人把炁给我顶上去!不想死在这儿,就别特么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