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渊那句冷酷的“让风、雷、火,再猛烈些吧”在天际回荡。
他虚握的右手,在半空中猛然攥紧。
轰——!
天地间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巨鼓,被一柄开天辟地的巨锤狠狠擂响。
那沉闷的震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撕裂般剧痛。
天绝阵的阵眼爆发出刺目的紫芒,那光芒纯粹到了极致,将大半个夜空映得惨白一片。
地烈阵的阵纹犹如沸腾的岩浆,在大地表面疯狂龟裂蔓延,灼热的气浪扭曲了视线。
风吼阵那黑黄交织的煞气,瞬间狂暴,化作数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柱,连接了天地!
三股属于洪荒的纯粹杀戮法则,在这一刻彻底交融,产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全性妖人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的天空,已经不再是熟悉的苍穹,而是一片混沌的毁灭磨盘,正缓缓压下。
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抽干,吸入肺腑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先天煞气。
龚庆和四张狂刚刚凝聚起来的炁场,在这股宛若天道倾轧的威压下,如同风中的残烛。
“咔嚓——咔嚓——”
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屏障正在寸寸崩塌。
三阵融合的威力,绝非一加一加一那么简单,那是近乎降维打击的屠杀。
紫霄神雷不再是一道道单体劈落,而是直接化作了一片倒悬的雷霆瀑布!
混合着黑黄色的混沌罡风,从高空无差别地倾泻而下,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罡风如刮骨钢刀,无孔不入,瞬间剥离了妖人们体表的护体真炁。
神雷紧随其后,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粗暴地将他们的肉体轰成漫天齑粉。
几个修炼过旁门左道的妖人,眼看肉身保不住,猛地咬破舌尖。
他们试图用秘术让灵魂出窍,只要阴神能逃脱,总有夺舍重生的机会。
可还没等阴神离体飘出半米,大地裂缝中猛地窜出猩红的幽冥业火。
业火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捕捉到那些残缺的灵魂。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些阴神便被烧得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我不玩了!我投降!救命啊!”
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崩溃大哭,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泞的地上。
这是个在暗网悬赏过千万的全性凶徒,性格暴戾,手上沾了几十条无辜人命。
此刻他却像个被吓破胆的稚童,拼命朝着红线内的陆渊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爷爷!神仙!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但洪荒大阵没有怜悯,也没有死角,天威之下众生平等。
一道雷火交织的罡风贴地扫过,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光头汉子连同他脚下的那块千斤巨石,瞬间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飞灰都没留下,仿佛这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短短十秒钟。
外围上百名全性精锐,被清空了九成!
没有残肢断臂,没有血流成河,只有绝对的物理与灵魂层面的双重湮灭。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哪都通总部。
最高层那间保密级别最高的会议室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正凄厉作响。
巨大的环形电子屏幕上,代表能量指数的柱状图正在以一种疯狂的姿态飙升。
红色的光带直接冲破了系统设定的最高上限刻度,还在不断往上顶!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传来,整个屏幕炸出一团耀眼的电火花,瞬间黑屏!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角的红色应急灯在不安地闪烁。
负责监控的技术部主管满头冷汗,衬衫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双手疯狂敲击着备用键盘,声音抖得连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赵董……津门方向的能量波动,彻底失控了!”
“这数据……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炁局!已经超出了人类已知的物理和异人体系范畴!”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们的近地卫星探测器,被那股能量爆发的余波,直接烧毁了主板!”
赵方旭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敏捷。
身后的真皮转椅被他重重地撞得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哪都通掌舵人,此刻双手撑在桌面上,止不住地颤抖。
厚重的黑框眼镜滑落到了鼻尖,他也浑然不觉,连扶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那块冒着焦糊黑烟的屏幕,胸口如同拉风箱般剧烈起伏。
“雷、烟、火……改天换地……”
赵方旭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挤出几个仿佛重若千钧的字眼。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大区负责人。
平时的和气生财早已不见,赵方旭的眼底满是骇然与决绝。
“传我死命令!”
“立刻切断津门那片区域的所有常规通讯,调动一切资源,封锁周边三十里!”
“任何公司人员,不管是什么职位,哪怕是临时工,胆敢靠近那片区域半步,就地格杀!”
赵方旭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声音嘶哑得可怕。
“那是神明的禁区!谁去谁死!”
视线重新拉回那片如同炼狱般的洪荒禁区。
红线圈内,却是另一番光景,仿佛与外界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张楚岚已经完全趴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整个人贴着地皮。
他抖得像个开了最大档的筛子,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架。
他透过指缝,惊恐万状地看着红线外那毁天灭地、连空间都在剧烈扭曲的画面。
张楚岚只觉得自己的二十多年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碎成了一地渣子。
这他妈叫阵法?!这他妈叫异人?!
他爷爷张怀义传授的雷法,在异人界那也是大名鼎鼎、让人闻风丧胆的绝技了。
可跟天上那片倾泻而下、宛如天罚的紫色雷瀑相比……
张楚岚欲哭无泪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疼。
爷爷的雷法,在这玩意儿面前,简直就像是冬天脱化纤毛衣时起的静电!
“叮!检测到张楚岚世界观彻底崩塌,产生极度敬畏,情绪值+!”
“叮!检测到哪都通高层产生极度恐惧,情绪值+!”
“叮!检测到全性幸存者陷入终极绝望,情绪值+!”
陆渊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负在身后,衣袂在罡风的边缘猎猎作响。
听着脑海中连绵不断的系统机械音,看着面板上如坐火箭般疯狂暴涨的余额数字。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眼神中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惬意。
对付这群自视甚高的异人,普通的拳脚打斗能榨出多少情绪值?
这种高维度的降维打击,这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纯粹绝望。
才是收割情绪值的最快途径!这才叫一本万利的买卖。
雷火交织的炼狱中心。
全性仅存的几名高层,此刻背靠背紧紧缩在一起,形成一个可怜的防御圈。
他们周围的地面,已经被那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犁下去了整整三层。
原本平坦的荒地,此刻变成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代掌门龚庆披头散发,原本清秀文雅的脸上,此刻满是尘土与干涸的血污。
他双眼充血,红得吓人,像一头被猎人逼入死角的独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如果不把命拼上,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鬼地方!
“高宁!沈冲!夏禾!窦梅!”
龚庆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鲜血,冲着身边的四张狂声嘶力竭地怒吼。
“别他妈管什么功法反噬了!留着手也是等死!”
“把你们压箱底的看家本领,全给我使出来!”
“十二劳情阵!刮骨刀!祸根苗!穿肠毒!”
他猛地抬起颤抖的手臂,一指天上那闪烁着刺目紫芒的阵眼,神色癫狂至极。
“全都给我融在一起,往天上那个阵眼打!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四张狂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与戏谑,更没了玩弄人心的兴致。
雷音贯耳,业火焚心,罡风刮骨。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连粗重的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听到龚庆的怒吼,四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他们同时压榨丹田,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十二分潜力。
“拼了!”沈冲怒喝一声,推了推破碎的眼镜,周身炁焰毫无保留地暴涨。
四股诡异而强大的异人顶级手段,在半空中强行绞杀在一起。
粉色的情欲,黑色的贪婪,灰色的绝望,红色的嗔怒。
四色真炁疯狂扭曲、融合,化作一道污浊不堪、散发着恶臭的冲天黑炁光柱!
这道光柱带着腐蚀一切的恶念,犹如一条垂死的毒蛇,直奔陆渊所在的阵眼轰去。
这是蝼蚁最后的反扑,也是全性高层燃烧生命的一击。
看着下方那道试图撼动天威的污浊光柱,陆渊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他只是负手而立,眼神中充满了高位者俯瞰下水道老鼠的嘲弄与不屑。
“四张狂联手?就这点能耐?”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龚庆等人,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雷鸣,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畔。
“在本座的洪荒大阵面前,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臭虫,连当个笑话都不够格,还有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