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黑雾触手擦着李强的肩膀飞过去，衣服再次烧出一个洞，皮肤火辣辣地疼。
石头那边“砰砰砰！”几声闷响，整个人被撞得往前踉跄，钢化皮肤上留下更多道焦黑的印子。
“狗一样的东西！”陈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冷得掉渣，“真以为我陈芸的车队，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强和石头同时转身，更多黑雾从她黑袍下面冒出来，呼呼地往四周散，“垃圾玩意！”陈芸又骂了一句，手指连动，话音还没落下，那七八道触手“嗖嗖嗖！”地就射过来了，速度快得带出风声。
“躲不开！”李强吼了一嗓子，左手往下一沉，血色屠刀“嗡”的一声从断臂处弹出来，刀身泛着暗红色的光，他侧身挥刀，一气呵成。
“铛！”火星子四溅。
一根触手撞在屠刀上，震得李强胳膊发麻，那触手上传来一股腐蚀性的力量，屠刀“嗡嗡”响得更厉害了，刀身上的红光闪了几下。
另一边，石头低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成灰白色，金属光泽明显。他不躲不闪，直接用胳膊和后背去硬扛。
“砰！砰！”两根触手再次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身上。
石头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钢化皮肤上多了几个焦黑的印记，好在还没破。
“我看死的是你！”石头咧了咧嘴，疼得抽气。陈芸“啧”了一声，显然对石头的防御能力有点意外，但她动作没停，手指连动。
剩下的触手从刁钻角度绕过来，一根刺李强肋下，一根缠石头脚踝，还有两根从头顶往下扎。
“背靠背！”李强喊，石头立刻明白，两步退到李强身后，两人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一起，这下好了视野盲区消失，前后都有人看着了。
李强屠刀挥成一个半圆，“唰唰”两刀，斩断刺向肋下和从侧面绕过来的触手，那断掉的触手掉在地上，化成黑烟散了。石头弯腰，钢化的手臂直接抓住缠绕向脚踝的触手，用力一扯。“嗤啦”一声，那触手被他硬生生扯断，也化烟了。
头顶那两根触手扎下来，李强抬刀往上撩，石头举手往上顶。
“铛！砰！”
一根被屠刀斩断，一根砸在石头钢化的手掌上，震得他手臂一沉。
“配合得不错啊，”陈芸冷笑，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更冷了，“可惜啊，没用。”
她双手往上一抬。
“嗡嗡嗡！”更多的黑雾从她身上涌出来，这次不是凝聚成触手，而是散开成一片片，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往四周蔓延。黑雾里还有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仔细听，像是无数小虫子在飞。
是飞蚁！李强想起陈芸说过，她的序列是“虫人”，黑雾是细小的飞蚁，而他的刀对付这些小东西，貌似杀伤力有些大打折扣。
黑雾很快就把周围十几米的范围都笼罩住了，光线都被遮得朦朦胧胧，视线一下子变差。
“小心！”石头压低声音，“这雾有毒吧？”
“注意它的腐蚀性，”李强盯着黑雾，左手屠刀微微发热，刀身上的红光在黑雾里格外显眼，“别吸进去。”
话音刚落，黑雾里突然又射出五六道触手，这次角度更刁钻，从左右两侧和地面同时袭来。
李强和石头背靠背旋转，屠刀和钢化手臂舞得密不透风。
“铛！砰！嗤！”格挡声、撞击声、斩断声混在一块。
李强抓住一个空档，屠刀往前一递，精准刺进一根触手的中间。“噗”的一声，那触手僵了一下，然后软下去化烟了。
“她这攻击没完没了啊！”石头喘着粗气说，他硬抗了好几下，虽然没破防，但冲击力震得他内脏都有点移位了。
“找机会冲出去，”李强说，“不能在这耗了。”
黑雾越来越浓，飞蚁的“窸窣”声也越来越响。李强感觉裸露的皮肤都有点刺痛，像是被细针轻轻的扎。
陈芸站在黑雾边缘，冷冷看着他们，她没再急着进攻，而是操控黑雾慢慢收缩包围圈。
“耗也能耗死你们，”她淡定的很，“序列能力的使用要消耗身体的超凡之力，而我更多用的是虫子攻击，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李强心里一沉。
陈芸说得对，石头的钢化不可能一直维持，他的屠刀虽然消耗不大，但长时间高强度的格挡和斩击，体力也在飞速下降，而陈芸看起来游刃有余，黑雾的笼罩范围还在继续。
必须破局。
李强眼睛往陈芸那边瞟，她站在那，双手维持着操控黑雾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注意力全在他们身上。
一个念头闪过。
“石头，”李强用后背顶了顶石头，声音压到最低，“我数三下，你往左前冲，吸引她注意。”
“啊？然后呢？”“别问，照做！”
“……行！”
李强深吸一口气。“一！”黑雾又凝出两根触手，从正面刺过来,“二!”李强屠刀横扫，斩断一根,石头钢化手臂架开另一根,“三！”
石头低吼一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往左前方冲出去，钢化的拳头直接砸向从那个方向袭来的三根触手。
“砰！砰！砰！”三根触手被砸偏。
陈芸的注意力果然被石头这突然的猛冲吸引过去，她手指一动，更多触手从黑雾里钻出，缠向石头。
就是现在！
李强没往右，也没往左，他身体往下一蹲，然后双腿发力，像火箭一样笔直地冲向陈芸本人！屠刀在前，刀尖对准陈芸的胸口。
“什么？！”陈芸一惊，她没想到李强不往外跑，反而朝她冲过来。
仓促之间，她只能把操控攻击石头的触手分出一半，调回来拦截李强，但慢了一步。李强的速度太快，屠刀上的红光在黑雾里拉出一道残影，“嗤啦！”
刀尖刺到陈芸身前半米，被一层突然涌出的、更浓的黑雾挡住。那黑雾像有实质，刀刺进去就像刺进厚厚的橡胶，阻力极大。但李强没停，左臂继续往前递，全身力气都压了上去。
屠刀“嗡嗡”狂震，红光暴涨。
“噗！”刀尖突破了那层黑雾，往前又递进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