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公园?”勘九郎挠了挠头,“那个公园不是全是沙子吗,去那里干嘛?”
“属下不知,但风影大人说务必到场。”
我爱罗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沙子自动给他垫了一层鞋底,“走吧。”
手鞠看着我爱罗的背影,小声嘀咕,“勘九郎,你发现没,我爱罗今天走路都不带杀气了。”
“发现了,”勘九郎咽了口唾沫,“这比有杀气还吓人。”
不能转头就把自己Ko了吧,这太不正常了,勘九郎宁愿我爱罗骂自己几句。
三个人跟着暗部穿过砂隐村的街道,一路上碰见的村民看到我爱罗,习惯性地往两边闪,有的直接躲进巷子里。
但我爱罗今天真的不一样,他没瞪人,没放杀气,连额头那个红色的爱字都显得没那么狰狞了。
到了北区公园,三个人全傻了。
手鞠张大了嘴巴。
勘九郎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爱罗倒是没太大反应,但瞳孔也缩了一下。
这哪是北区公园?这明明是北区森林!
昨天还是满地黄沙的废墟,今天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棵棵大树高得能遮住天,树冠挨着树冠,把沙漠的太阳全挡在外面,林子里还有几条小路,弯弯曲曲的,跟画里画的一样。最中间立着一栋三层小楼,外墙上挂着个招牌,上面画着个漩涡图案,旁边写着四个大字。
漩涡小店。
“这这这……”勘九郎指着那片树林,“这树哪来的?!昨天还没有!一夜之间就长出这么多树?种蘑菇都没有这么快吧。”
手鞠也懵了,“砂隐村户外终于有绿植了,这比啥都强。”
我爱罗没说话,他看到店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爹罗砂,四代风影,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另一个是昨天晚上那个嘴毒的店主,蹲在地上,手里按着一只黑兔子。
黑兔子四条腿乱蹬,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
“别动别动,”陆飞按住兔子,“就一下下,不疼的,你一只兔子为砂隐村做贡献,下辈子肯定能投胎当个人。”
“吱!!!”
“你不同意也没用,你已经被我抓住了,这叫命运,懂不懂?”
手鞠走到罗砂旁边,“父亲大人,这位是……”
“漩涡云飞,”罗砂沉声道,“木叶村漩涡小店的老板,昨天晚上就是他治好了我爱罗的守鹤问题,现在他要复活你母亲。”
“复活母亲?!”手鞠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父亲大人您说什么?!”
勘九郎也冲了过来,“母亲还能复活?!她不是……她不是生我爱罗的时候就已经……”
“别吵,”陆飞头也不回,“你俩嗓门太大了,再嚷嚷复活失败了你俩负责啊?”
手鞠和勘九郎立刻闭嘴,动作整齐得跟商量好似的。
我爱罗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双从来不掉眼泪的眼睛,今天居然红了。
“这个靠谱吗?”罗砂还是有点怀疑的,用兔子就能复活人,这忍术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呢。
陆飞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不靠谱,别说一个上忍了,就算复活一头尾兽,我也就打个哈欠的事。”
“吹牛。”我爱罗在旁边突然来了一句。
陆飞转头看了他一眼,“哟,小熊猫醒了?昨晚睡得咋样?没做噩梦吧?”
我爱罗愣了一下,“你管我叫小熊猫?”
“黑眼圈这么重,跟食铁兽似的,不叫小熊猫叫啥?总不能叫你小浣熊吧?小浣熊是干脆面,还不如小熊猫好听呢!”
我爱罗看着陆飞,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笑了。
七年来头一回笑。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就是觉得这人说话太欠了,欠得好笑。
“行了行了,别笑了,我要开始了,”陆飞深吸一口气,右手按着兔子,左手按在地上,“统子,生死互换,目标加瑠罗,走你!”
【收到宿主,正在检测目标状态…加瑠罗,砂隐村精英上忍,死亡时间约七年,符合生死互换条件。】
【扣除宿主五千万两,现在开始复活……】
一道金光从陆飞身上炸开,直接钻进黑兔子的身体里。
黑兔子四条腿一蹬,眼睛里的光泽瞬间就散了,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罗砂脸色一变,“兔子死了?!”
“废话,以命换命嘛,兔子换你老婆,这买卖你亏了还是赚了?”
罗砂沉默了。
一只兔子换一个精英上忍,这买卖说出去能让全忍界的男人集体破防。
然后兔子消失不见。
出现了一个人。
那张脸很温柔,头发是深棕色的,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穿着一身砂隐村上忍的标准忍服,腰间系着紫色的束带。
加瑠罗。
罗砂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脚钉在地上,一步都挪不动。他看着那张脸,嘴唇抖了好几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鞠和勘九郎早就冲上去了。
“母亲大人!!!”手鞠一把抱住加瑠罗,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母亲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手鞠!我都长这么大了!”
勘九郎站在旁边,想抱又不敢抱,急得直搓手,“母亲,我是勘九郎,我现在是傀儡师了,我做的傀儡可厉害了,你醒醒,我现在会用乌鸦了!”
加瑠罗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手鞠。
“手鞠?你是手鞠?”加瑠罗的声音很温柔,“你怎么长这么大了?我记得那时你才一米多,现在都比我高了?”
“妈!七年了!都七年了!”手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睡了七年了!”
加瑠罗的目光扫过勘九郎,扫过我爱罗,最后落在罗砂身上。
“罗砂?你怎么……你怎么头发白了这么多?我才睡了一觉,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罗砂现在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加瑠罗……你终于回来了……”罗砂走过去,“我……我对不起你……我没照顾好孩子们……我爱罗他……”
“我爱罗?”加瑠罗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站得最远的孩子身上。
红头发,黑眼圈,额头有个爱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的孤独感。
加瑠罗慢慢走过去,走到我爱罗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是我爱罗?”
我爱罗往后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不习惯。
不习惯有人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他,不习惯有人用这么轻的手摸他的脸,不习惯有人叫他的名字叫得这么温暖。
“我是怪物,”我爱罗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是我害死了你,如果不是生我,你不会死。”
舅舅夜叉丸也是这么说的,当然如果没有自己夜叉丸也不会死。
加瑠罗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后她把我爱罗拉进了怀里。
不是那种轻轻的抱,是那种用尽全力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的抱。
“你不是怪物,”加瑠罗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你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孩子,你身体里有妈妈的查克拉,妈妈一直在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被欺负,看着你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妈妈的心都碎了……”
我爱罗的身体僵住了。
七年来他听了无数句怪物,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你是妈妈的孩”。
沙子自动从他身上散开,不是攻击,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御。
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是那种嚎啕大哭,七年没哭过的眼泪全攒到今天一起爆发,哭得浑身都在抖,哭得手鞠和勘九郎也跟着掉眼泪,哭得罗砂转过身去不敢看。
陆飞靠在柜台边上,嘴里叼着根新棒棒糖,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插嘴。
“真感人。”鸣人从二楼探出了头。
“白痴,小点声。”佐助在旁边把他拽了回去。
“你拽我干啥!我看得正感动呢!”
“你眼泪掉我衣服上了。”
“那是西瓜汁!”
“西瓜汁?我怎么看是眼泪呢?”
加瑠罗抬起头,看着这栋三层小楼和周围一大片树林,“这是什么地方?砂隐村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公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