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大门口,早上八点不到,风倒是挺凉快。
静音抱着豚豚站在大门口,旁边站了两个中忍看门的出云子铁,不过现在他俩有点紧张。
远处五个人影从晨雾里走出来,打头的是个女人,看着二十出头,米色长发扎成个利落的马尾,护额上是云隐村的标志,表情冷淡,走路带风,二位由木人。
后面跟着四个云隐忍者,一个比一个壮,最矮的那个都比静音高半个头,肌肉把忍服撑得紧绷绷的,看着跟四座铁塔似的。
“来了来了,”出云压低声音,“静音大人,云隐村的人到了。”
静音深吸一口气,把豚豚往怀里抱紧了一点,“纲手大人让我来接他们,说礼数要到位,但不能怂。”
“纲手大人还说什么了?”子铁小声问。
静音清了清嗓子,模仿纲手的语气,“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云隐村能玩出什么花样,当年偷白眼的事儿还没算账呢,今天还敢来要人,脸皮比火影岩还厚。”
出云和子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有好戏看了。
由木人走到大门口,扫了一眼静音,“你就是来迎接的人?三代火影呢?”
“三代大人已经退休了,纲手大人在火影办公室等各位,”静音微微欠身,礼貌但语气不卑不亢,“请跟我来。”
由木人没说话,跟在静音后面往村里走。
一路上,五个云隐忍者的目光不停地扫来扫去,木叶村的街道还是那个样子,早上有卖菜的婆婆推着小车,有忍者学校的小屁孩背着书包往学校跑,有几个下忍蹲在屋顶上修瓦片,一切都挺正常。
但由木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木叶村的人看到她头上的云隐护额,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好奇。
就好像来的不是云隐村的使者团,而是隔壁村串门的亲戚。
这种感觉让由木人很不舒服。
五年前云隐村来木叶签停战协议的时候,木叶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是防备的,现在呢?
一个个跟没事人似的,该买菜买菜,该修房修房。
“静音小姐,”由木人突然开口,“木叶村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静音愣了一下,“喜事?”
“村民们看起来都很高兴,”由木人指了指路边一个哼着小曲卖鱼的老板,“那个卖鱼的,哼的是云隐村的民谣,他就不怕被人说是通敌?”
静音看了一眼那个卖鱼的,笑了,“他啊,他昨天在漩涡小店抽奖中了条查克拉项链,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今天早上说要把所有鱼打折卖了庆祝,至于民谣嘛,可能是从哪听来的,木叶村现在啥歌都有人哼,昨天我还听见有人唱砂隐村的沙漠小调呢。”
由木人眉头微微一皱。
漩涡小店。
这个名字她来之前就听过了。
情报上说,木叶村最近出现了一个叫漩涡云飞的少年,开了一家水果机店,能复活死人,日向日差就是被他复活的。
“漩涡小店,”由木人装作不经意地问,“在哪儿?”
“就在火影大楼后面那条街,拐个弯就到,”静音指了指方向,“门口对门是一乐拉面。”
由木人默默记下了位置。
火影办公室。
纲手坐在火影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清酒,桌上摊着一份还没签完的文件,是忍者学校教材改革方案。
三代坐在旁边的顾问席上,手里捧着杯热茶,表情比昨天刚退位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还好退休了,要不然今天这事又让自己撞上了,火影位置不是那么好当的,就看纲手怎么操作了。
自来也靠在窗边,胳膊搭在窗框上,目光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
“纲手,”三代放下茶杯,“云隐村的使者马上就到了,你打算怎么谈?”
“怎么谈?”纲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该咋谈咋谈,他们要是来讲道理的,我以礼相待,他们要是来耍横的,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木叶村五代火影的拳头有多硬。”
三代嘴角抽了一下,“纲手,你现在是火影,不是当年那个想打谁就打谁的蛞蝓公主了,外交场合讲究个以理服人。”
“老师,”纲手歪着脑袋看三代,“你当年把日差交出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为了村子的大局,以理服人?结果呢?日差死了,云隐村拿到了日向一族的尸体,白眼差点落到他们手里,这就是你说的以理服人?”
三代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自来也在窗边噗嗤笑了一声,“老头子,你这徒弟当火影比你硬气多了,你就安心退休吧。”
三代叹了口气,“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村子刚经过九尾之乱,实在经不起第二次战争了。”
“所以你就把日向家的人交出去了?”纲手的声音冷了几分,“老师,我不是你,我不会拿自己人当筹码,今天云隐村的人要是敢跟我提交出日差这种话,我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三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静音带着云隐村使者团走了进来。
由木人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三位影级强者。
由木人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二尾人柱力勉强能打一个影级,但打不了三个。
更何况纲手是医疗忍者,真打起来队友血量直接锁死,这架没法打。
“纲手大人,”由木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恭喜接任五代火影,我是云隐二位由木人,奉命前来商讨日向日差复活一事。”
纲手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由木人坐下,四个云隐忍者站在她身后,跟四堵墙似的。
“纲手姬,”由木人开门见山,“五年前木叶村与云隐村签订停战协议,其中核心条件是木叶村交出日向日差的尸体作为战争赔偿,现在日向日差复活了,这等于木叶村单方面撕毁了停战协议。”
纲手没说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由木人继续说,“云隐村高层对此事非常重视,要求木叶村给出一个交代,我们的要求很明确,第一,交出日向日差,重新履行停战协议。第二,或者支付战争赔款十亿两,作为撕毁协议的补偿。”
纲手放下酒杯,笑了。
“由木人小姐,”纲手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日差复活,是人家漩涡云飞老板的私人行为,跟木叶村官方有半毛钱关系?人家云飞老板自己的本事,想复活谁就复活谁,我又管不着他,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复活几个云隐村的死人,木叶村绝对不拦着。”
由木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纲手姬的意思是,木叶村不打算负责?”
“我还没说完呢,”纲手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说日差复活等于撕毁停战协议,那我问你,五年前你们云隐村的使者团来木叶签协议的时候,背地里干了什么,你们心里没点数?”
由木人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那个使者团头目,”纲手身体微微前倾,“明面上是来签协议的,背地里想偷日向公主雏田,被日足一掌拍死,这事你们云隐村是真忘了还是装忘了?”
由木人沉默了两秒,“纲手姬,那件事是使者团头目的个人行为,与云隐村无关,而且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个人行为?”纲手笑出了声,“好一个个人行为,你们云隐村处理外交丑闻的方式就是甩锅给死人?那日差复活也是云飞老板的个人行为,跟我纲手有屁关系?你管不着那个头目,我也管不着那个店主,就这么简单。”
由木人的脸色冷了下来,“纲手姬,你这样说话,是在挑衅云隐村。”
“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