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钟声在学院上空回荡，悠长而沉闷。
薇奥莱特在教室门口停下脚步，银白的眼眸扫过身边一瘸一拐、眼眶依旧微红的希尔。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你自己回宿舍。药膏记得抹。晚饭我会带给你。”
“别乱跑，别跟陌生人走，听见没？”
希尔低着头，小声应道：“嗯…听见了…”
薇奥莱特没再多说，抱着她那从不离身的点心盒子，转身融入了下课的人流，浅金色的发梢很快消失不见。
希尔站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腿上药膏带来的清凉感早已被走动带来的刺痛取代。
心里空落落的。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抿了抿嘴唇，忍着疼，慢慢朝着宿舍区挪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又孤单。
刚走出教学楼，拐进通往宿舍区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
“希尔。”
一个刻意放柔、却依旧带着某种挥之不去骄纵腔调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希尔的身体猛地僵住。
抬头。
莉莉安娜正站在路中间，背对着夕阳，火红的长发在余晖中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换下了学院制服，穿回了一身华丽的深红色丝绒长裙，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妆容，碧绿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她身边没有跟班。
只有她一个人。
“莉莉安娜…小姐…”希尔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动。”
莉莉安娜上前一步，缩短了距离。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在希尔身上缓缓扫过。
红肿未消的眼眶。
脸颊上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指痕。
还有…那明显别扭、不敢用力的站姿。
“你的腿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关切与某种冰冷兴奋的语调。
“我、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希尔慌乱地低头，想避开她的视线。
“摔了一跤？”
莉莉安娜嗤笑一声，声音却更柔了。
“过来，让姐姐看看。”
“不、不用了…”希尔想后退，可腿疼得厉害，动作慢了半拍。
莉莉安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火焰魔力的燥热气息。
“躲什么？”
莉莉安娜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希尔红肿的眼角。
“哭了？”
“谁欺负你了？”
“是那个薇奥莱特，对不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柔。
“告诉姐姐，她对你怎么了？”
“是不是…打你了？”
希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没、没有…薇奥莱特同学…没有打我…”
“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莉莉安娜的指尖滑到他脸颊的指痕上，微微用力。
“掐你了？”
“还是…拧你了？”
希尔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流泪。
这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彻底取悦了莉莉安娜。
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快意的、扭曲的光芒。
“让我猜猜…”
她的另一只手，缓缓落下。
隔着学院制服的布料，轻轻按在了希尔大腿外侧，那片淤伤的位置。
“是这里，对不对？”
她精准地按在了那个点上。
“唔——！”
希尔疼得闷哼一声，眼泪大颗滚落，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微微蜷缩。
“疼吗？”
莉莉安娜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轻。
“很疼吧？”
“那个贱人…下手可真狠呢。”
“看看，把我们希尔，都弄成什么样了。”
她说着，手上忽然加了力道！
“啊——！”
希尔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几乎站不稳，向前踉跄，差点跌进莉莉安娜怀里。
莉莉安娜顺势扶住了他。
不，不是扶。
是紧紧搂住了他。
将他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希尔的脸颊被迫贴在她丝绒长裙冰凉的布料上，鼻尖全是她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想挣扎，可腿疼得厉害，浑身都在颤抖，根本没有力气。
“别怕，希尔…”
莉莉安娜低下头，将嘴唇贴近他通红的耳廓，用气音低语。
温热的呼吸带着某种癫狂的兴奋，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在这里。”
“那个贱人能给你的，只有疼痛和欺骗。”
“只有姐姐…才是真的对你好。”
“还记得吗？在娜斯卡兰家的时候…”
她的手指，顺着他大腿的线条，缓缓上移。
隔着布料，暧昧地摩挲。
“你每次不听话，姐姐‘教育’你的时候…”
“虽然也会疼…但之后，姐姐都会好好‘安慰’你，对不对？”
“给你上药…给你好吃的…哄你睡觉…”
“那个贱人会吗？”
“她只会弄疼你，然后丢下你一个人，对吧？”
希尔在她怀中颤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过去的记忆，混合着此刻的疼痛和莉莉安娜充满诱惑的低语，如同最毒的藤蔓，缠绕住他混乱的心神。
是…
薇奥莱特同学…掐疼他，还凶他。
然后…带他上药，却又说只是因为他是个“东西”。
莉莉安娜小姐…以前也会罚他，关他，用娅莉莎威胁他。
可有时候…在他特别害怕、特别难过的时候…
她也会…用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抚摸他的头发，给他一块糖，说些他听不懂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到底…谁才是对的？
他该…相信谁？
“看看你，抖成这个样子…”
莉莉安娜的声音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怜惜。
她搂着他，缓缓退到路边一棵粗大的古树后面，借着树干的阴影，将两人完全遮蔽。
然后，她微微推开希尔，让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
“让姐姐…好好看看你的伤。”
她说着，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希尔制服的腰带。
动作很慢。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优雅。
“不…莉莉安娜小姐…别…”希尔惊慌地想去阻止，可手却被莉莉安娜轻易握住，按在了树干上。
“嘘…别动。”
莉莉安娜碧绿的眼眸深深看进他恐惧的瞳孔，嘴角勾起一个艳丽而扭曲的笑容。
“姐姐只是想…帮你看看。”
“万一伤得很重，感染了怎么办？”
“那个贱人…根本不会真心照顾你。”
“只有姐姐…才会心疼你。”
说话间，她已经将希尔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
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更加狰狞可怖的青紫淤痕，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莉莉安娜…骤然变得幽深、兴奋的视线中。
“真是…过分呢。”
莉莉安娜伸出纤细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伤痕的边缘。
带来一阵清晰的、混合着疼痛和诡异颤栗的触感。
“掐得这么深…这么狠…”
“她是不是…很享受你哭的样子？”
“是不是…一边掐你，一边看着你的眼泪，心里特别…满足？”
她的指尖，缓缓滑入伤痕中心。
在那个最深的、带着血点的指印上，停了下来。
然后。
用指甲的尖端。
极其缓慢地。
刮了一下。
“呃啊——！”
希尔疼得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线，眼泪汹涌而出，身体因为剧痛而猛烈抽搐！
“疼…好疼…莉莉安娜小姐…求求你…别…”
“求我？”
莉莉安娜的呼吸，因为兴奋而微微急促。
碧绿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黑暗的愉悦。
“那你告诉我，希尔…”
“是姐姐弄疼你的时候…你更害怕？”
“还是那个贱人弄疼你的时候…你更委屈？”
她的指甲，没有离开那个伤口。
反而加重了力道，缓缓地、研磨般地，在那一小片肌肤上划动。
带来清晰无比的、凌迟般的痛楚。
“说啊，希尔。”
“告诉姐姐。”
“谁才是…你真正该怕的人？”
“谁才是…能对你…为、所、欲、为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
却像最冰冷的锁链，瞬间勒紧了希尔的心脏。
他看着她眼中那片疯狂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施虐快感…
看着夕阳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艳丽扭曲的脸上投下的、明明灭灭的光影…
感受着腿上那清晰无比的、混合着疼痛和某种陌生颤栗的触感…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和一种…被彻底剥夺、无处可逃的绝望。
“是…是莉莉安娜小姐…”
他哭着，声音破碎不堪。
“我怕你…我最怕你了…”
“别弄了…求求你…我好疼…”
“真乖。”
莉莉安娜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肌肤的温热，和一丝极淡的、属于药膏的清凉苦味。
她低下头，看着希尔腿上那片被她“加工”过、显得更加凄惨的伤痕，和少年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虚脱的可怜模样…
心底那股暴虐的欲望和扭曲的满足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她缓缓俯身。
将嘴唇，贴近那片伤痕。
然后。
伸出舌尖。
极其轻柔地。
舔了一下。
“！！！”
希尔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被最毒的蛇吻过，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
“别…别…脏…”
“不脏。”
莉莉安娜直起身，用手指抹去嘴角并不存在的痕迹，碧绿的眼眸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带着一种餍足的、疯狂的光芒。
“我的希尔…哪里都是干净的。”
“只有外面那些贱人…才脏。”
她伸出手，再次将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希尔搂进怀里。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了，不哭了。”
“姐姐带你回家。”
“回我们…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