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刚开始，马刺换上罗伯特·霍里。
霍里上场时没有多余动作，只把护腕往上拉了拉。
他打过太多大场面，也赢过太多戒指。
这种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投三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对手不舒服。
波波维奇在他上场前只说了一句。
“把他们的节奏打断。”
霍里点头。
他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步行者这边，阿泰斯特带第二阵容，凌易继续留在场上。
卡莱尔不敢让凌易休太久。
邓肯下去喘口气，马刺反而可能用霍里和吉诺比利制造更乱的局面。
第一回合，吉诺比利持球。
他绕过霍里掩护，左手往里钻，突然把球回给外线。
霍里接球三分，杰克逊扑得很快，球砸筐偏出。
凌易卡住内线，把篮板抓下。
步行者推进，阿泰斯特在左侧接球，面对鲍文强冲。
鲍文横移拦了一下，阿泰斯特用肩膀顶开，继续往篮下杀。
霍里从弱侧补来，起跳封盖。
表面上他是冲球去的，可膝盖提前抬高，直接顶向阿泰斯特腰腹连接处。
阿泰斯特人在空中被顶歪，球脱手，身体落地后捂住腰侧。
裁判哨响，只吹了普通防守犯规。
阿泰斯特坐在地板上，脸色发白。
“他顶我！”
霍里摊开手。
“我封盖。”
阿泰斯特当场要起身。
凌易已经走过来，低头看了阿泰斯特一眼。
队医冲进场。
米勒从替补席站起，冲裁判喊：“看回放！”
裁判没有立刻回看。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面无表情。
他知道霍里动作脏，但在总决赛里，只要裁判不升级，这就是一次赚到的回合。
阿泰斯特被扶到场边，腰部一直挺不直。
他冲凌易喊：“别让他舒服！”
凌易看向霍里。
霍里还在擦手，嘴里嚼着口香糖。
“比赛而已。”
凌易走到他面前。
“下一回合，你防我。”
霍里笑了一下。
“可以。”
场上气氛立刻变了。
康塞科球馆的嘘声从鲍文转到霍里身上。
裁判警告双方保持距离。
米勒走过来，抓住凌易胳膊。
“别先动手。”
凌易说：“我打球。”
米勒盯着他。
“你这三个字有时候不太保险。”
步行者发边线球。
卡莱尔本来想让杰克逊处理，可凌易直接在右侧低位伸手。
杰克逊看了一眼教练。
卡莱尔没有喊停。
球传进去。
霍里顶在凌易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拉住球衣下摆。
凌易背身一靠，霍里往后退半步，又马上贴上。
马刺弱侧没有立刻夹。
他们想看霍里能不能用经验消耗凌易。
凌易肩膀向中路压，霍里顺势卡住路线。
下一拍，凌易底线转身。
霍里眼里闪过狠劲。
他知道凌易要起跳。
就在凌易收球蹬地时，霍里的右脚往前伸，脚掌放到凌易落脚区域。
这是老球员才敢做的动作。
不大，不明显，却足够让支撑脚扭断。
凌易起跳前已经看见。
系统面板没有跳出提示，但身体先作出反应。
他没有把左脚落向原本位置，而是空中收腿，整个人从霍里防守重心上方跨过去。
霍里抬头时，凌易已经到了篮筐前。
邓肯从替补席前站起，眼神一变。
凌易双手抓球，往篮筐砸下。
砰。
篮球被扣进，篮筐震得发响。
霍里还没来得及收脚，凌易下落时右肘顺着身体转动砸到他肩膀。
那一下不是挥拳，却把霍里压得侧身倒地。
霍里捂着肩膀，脸色顿时变了。
哨声响起。
全场炸开。
步行者替补席冲到场边，阿泰斯特还在队医身边，硬撑着站起来骂。
“就该这么扣他！”
马刺球员围向裁判。
吉诺比利指着凌易。
“他肘人！”
凌易站在篮下，看着地上的霍里。
“你脚放哪了？”
主裁判立刻去看回放。
大屏幕没有播放完整画面，但技术台显示器前，裁判看得很清楚。
霍里的右脚在凌易起跳后伸入落地区域。
而凌易的肘击来自下落过程，没有主动挥臂动作。
波波维奇走到边线，脸色很难看。
他冲霍里喊：“站起来！”
霍里试着起身，肩膀一动就疼，表情绷住。
裁判回到场中，宣布霍里一级恶意犯规，凌易扣篮有效，加罚一次，步行者保留球权。
康塞科球馆喊声盖过播报员。
霍里站在罚球线旁，盯着凌易。
凌易把球接过来，罚球命中。
二十四比二十四。
步行者还有球。
米勒发边线球时，对霍里说：“老罗伯特，这脚伸得太早了。”
霍里冷着脸。
“闭嘴，雷吉。”
米勒笑了笑。
“你肩膀先闭嘴了。”
这句话让场边球迷笑出声，但气氛很快又被比赛拉回。
步行者继续找凌易。
这次马刺不敢让霍里单防，邓肯提前从替补席站到技术台前准备回场。
波波维奇的手已经指向记录台。
在邓肯回来前，凌易又在高位接球。
霍里不敢贴太近，鲍文从侧翼夹过来。
凌易看见米勒从底角绕出，把球直接甩到右侧。
米勒接球三分。
唰。
二十七比二十四。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想压节奏。
凌易换防到他面前，站位压住左手突破路线。
吉诺比利变向，想从右侧切。
凌易横移挡住，手掌点掉球。
杰克逊捡到球，前场快攻上篮。
二十九比二十四。
波波维奇叫暂停。
暂停声被观众的喊声吞掉大半。
马刺替补席上，霍里坐下，队医按他的肩。
波波维奇看着他。
“你伸脚太明显。”
霍里脸色阴沉。
“他看见了。”
波波维奇盯着他。
“所以你现在给了他们火。”
这不是波波维奇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打断节奏，不是把凌易点燃。
另一边，阿泰斯特腰上贴着冰袋，坐在椅子上还在骂。
卡莱尔蹲在他面前。
“能不能回来？”
阿泰斯特说：“我能把霍里背出球馆。”
队医摇头。
“先别动，他腰部受撞，需要检查。”
阿泰斯特气得把毛巾砸到地上。
凌易走过来。
阿泰斯特抬头。
“干死他们。”
卡莱尔立刻看向他。
阿泰斯特改口：“用篮球。”
米勒在旁边补了一句：“谢谢你还记得这项运动。”
暂停回来，邓肯回到场上。
马刺试图稳住局面，帕克连续两次突破得手，把分差追到一分。
但步行者的气已经上来。
凌易在防守端封掉邓肯一次低位勾手，又在篮板争抢中卡住霍里，让他没法二次起跳。
霍里肩膀受撞后，卡位力量明显下降。
他嘴上还在喷，却不敢再把脚伸得那么深。
第二节中段，米勒借凌易掩护命中三分。
下一回合，杰克逊抢断鲍文传球，反击扣进。
再下一回合，凌易高位假手递手，突然外拆到弧顶。
霍里没跟出来，邓肯补慢半拍。
凌易三分出手。
球进。
步行者打出十二比零。
四十一比二十八。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波被霍里那次犯规送出来了。
马刺不是不能落后。
可在总决赛第一战让主场球迷和步行者情绪一起烧起来，这会把比赛变成印第安纳喜欢的对抗。
半场最后两分钟，邓肯靠罚球和打板追回四分。
吉诺比利也命中一记高难度上篮。
但凌易抢下两个关键后场篮板，没有让马刺连续进攻。
米勒半场前借掩护投进长两分。
哨声响起。
步行者五十比四十领先十分。
球员往通道走时，霍里从凌易身边经过。
他没有再笑。
凌易看着他肩膀上的冰袋。
“下次脚放干净点。”
霍里停了一下，回头。
“系列赛很长。”
凌易说：“你的肩膀不一定够长。”
米勒赶紧把凌易往前推。
“走了，别给他写新台词。”
可凌易脑海里，系统提示已经开始闪烁。
那不是结束。
那是结算前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