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步行者更衣室里没有太多庆祝声。
阿泰斯特躺在理疗床上，腰侧贴着冰袋，嘴里还在骂霍里。
队医检查完，摇了摇头。
“下半场不建议回去。”
阿泰斯特立刻坐起来。
“你建议不算，我建议我上。”
卡莱尔走过来，直接把战术板放到他面前。
“你上去只能硬撑，他会继续找你腰部。”
阿泰斯特还想说话。
米勒插了一句：“你要是真想打第七战坐轮椅，我可以提前帮你挑颜色。”
阿泰斯特瞪着他。
“我不坐轮椅。”
米勒说：“那就躺着。”
凌易坐在柜前，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制止恶意垫脚。】
【触发条件成立。】
【成功剥夺罗伯特·霍里百分之四十核心属性。】
【获得：神级大心脏绝杀属性。】
【获得：顶级假掩护外拆投篮意识。】
热流从手腕涌到胸口，再压进双腿。
凌易眼前的战术板突然变得很清楚。
假掩护后的外拆角度，防守人犹豫的半步，终场前投篮时该把呼吸停在哪个点，全都浮在脑海里。
霍里靠多年季后赛攒下的东西，被撕下一大块。
凌易抬头看向电视，画面里霍里正在通道接受肩膀检查。
他脸色发黑，嘴唇一直动。
他知道自己丢了节奏，却不知道丢掉了更要命的东西。
下半场，马刺没有让霍里多打。
波波维奇把邓肯和吉诺比利的时间拉满，试图靠主力把比赛咬回来。
邓肯第三节连续两次打板命中，帕克也用突破压迫汀斯利。
分差一度被追到四分。
但凌易在关键回合连续外拆命中中投，又送给米勒两次手递手投篮机会。
第一战最后，步行者九十三比八十六拿下。
总决赛一比零。
媒体把霍里的垫脚放大讨论，联盟追加罚款，但没有禁赛。
波波维奇在赛后发布会上冷着脸。
“我们会调整。”
记者问霍里动作是否过界。
波波维奇看了记者一眼。
“总决赛强度很高。”
卡莱尔听到这句话时，差点把电视关了。
阿泰斯特坐在训练馆理疗室里，腰部还不能完全发力。
“强度高？我建议他让霍里来我这躺十分钟。”
米勒摇头。
“联盟不会帮我们赢球。”
凌易说：“那就自己赢。”
第二战，马刺调整得很快。
他们减少霍里时间，让邓肯更多在高位策应，鲍文全场贴米勒，帕克不断冲击篮下。
步行者开局不差，但第三节被吉诺比利连续打成。
阿泰斯特缺阵影响很大，外线少了一个能顶人的点。
凌易拿到二十八分十五篮板，可马刺最后两分钟靠邓肯的打板和吉诺比利的突破稳住。
八十九比八十五，马刺扳平比分。
系列赛去到圣安东尼奥。
第三战，At&t中心的白色海洋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刺球迷举着霍里的海报，冲凌易大喊“打手”。
凌易没有理。
可马刺的主场哨和执行力一起压过来。
邓肯打得更聪明，背身不再硬顶，而是用传球带动全队。
帕克连续冲到篮下，吉诺比利第三节连中两个三分。
步行者输掉第三战，大比分一比二。
更衣室里，米勒坐在椅子上，一句话没说。
他的膝盖泡在冰桶里，脸上的汗已经干了。
凌易看着技术统计。
他抢了十八个篮板，封了五次盖，但步行者外线命中率太低。
卡莱尔说：“他们把雷吉和斯蒂芬都锁住了。”
杰克逊把毛巾砸进柜子。
“鲍文那手一直顶我肋骨，裁判看不见？”
米勒抬头。
“看见了，他们不吹。”
第四战，步行者被逼到必须回应。
阿泰斯特带伤复出，只打了二十分钟，却把鲍文撞得很难接球。
凌易用霍里身上得来的外拆意识连续惩罚马刺换防。
最后三分钟，米勒命中关键三分，凌易封掉邓肯的转身勾手。
步行者八十六比八十三赢下第四战。
二比二。
系列赛回到印第安纳，天王山来了。
康塞科球馆从下午开始就满是人。
球馆外有人举着标语。
雷吉的最后主场不能输。
凌易走进更衣室时，看见米勒一个人坐在柜前。
米勒的鞋已经穿好，护膝拉得很紧。
“紧张吗？”米勒问。
凌易说：“你紧张？”
米勒笑了下。
“我快四十了，还要跟圣安东尼奥跑总决赛，你说呢？”
凌易把护腕放进柜子。
“今晚拿冠军点。”
米勒抬头看他。
“说得挺轻。”
凌易说：“做起来也不重。”
米勒笑意收住，点了点头。
第五战从第一分钟就很硬。
邓肯开局打进两球，小奥尼尔也回敬一个低位强攻。
鲍文继续贴米勒，几乎不给他呼吸空间。
霍里替补上来时，全场嘘声铺下来。
他的肩膀已经恢复一些，但投篮手感不在。
第二节一次空位三分，他偏得很离谱。
阿泰斯特坐在替补席上喊：“肩膀导航坏了！”
霍里脸色难看，没有回嘴。
波波维奇看在眼里。
霍里少掉的不只是手感。
他在关键回合的那份冷静也不见了。
可马刺还有邓肯，还有吉诺比利。
第三节，吉诺比利用连续突破帮马刺反超。
帕克也在转换中打成两次上篮。
步行者靠凌易的篮板和米勒的两记中投咬住。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比分胶着到每个回合都要命。
八十二比八十二。
邓肯左侧低位接球，凌易顶防。
邓肯背身靠一下，突然把球传给切入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上篮得手。
八十四比八十二。
米勒回过头绕掩护三分不中。
邓肯保护篮板。
马刺压时间，帕克突破造成汀斯利犯规，两罚一中。
八十五比八十二。
杰克逊随后命中底角三分。
八十五平。
全场站了起来。
最后三十秒，邓肯在右侧拿球。
凌易贴住他，小奥尼尔在身后准备协防。
邓肯没有强攻，把球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虚晃，杀进禁区，抛投打板命中。
八十七比八十五。
步行者暂停。
卡莱尔画了一个米勒绕双掩护的战术。
马刺一定会扑米勒。
这是机会，也是陷阱。
米勒看着战术板，忽然说：“他们会两个人追我。”
卡莱尔点头。
“所以第二选择是斯蒂芬。”
杰克逊擦着手心。
凌易看着战术板。
“我站罚球线。”
卡莱尔抬头。
凌易说：“他们会放我接一下，再回头扑雷吉。”
米勒看了他一眼。
“你要投？”
凌易说：“我能投。”
卡莱尔沉默一秒，把战术板擦掉一块。
“凌易罚球线接球，雷吉和斯蒂芬拉开，杰梅因底线牵制。”
暂停回来，康塞科球馆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
步行者前场发球。
米勒从底线绕出，鲍文和吉诺比利一起追。
杰克逊在另一侧被帕克贴住。
小奥尼尔卡住邓肯半秒。
凌易在罚球线接到球。
时间还剩四秒。
邓肯立刻扑上来。
他的手臂封住正面，脚步没有乱。
凌易接球后没有运。
他把球举起，身体后撤半步，直臂后仰出手。
邓肯跳起，指尖几乎碰到球。
篮球越过他的手，飞向篮筐。
终场灯亮起。
唰。
球进。
康塞科球馆的声音把所有东西掀起来。
八十八比八十七。
步行者赢下天王山。
米勒第一个冲到凌易身上，双手抓着他球衣。
“你真敢投！”
凌易看着他。
“进了。”
阿泰斯特在旁边喊：“霍里的东西到账了！”
没人听懂，但他喊得很开心。
马刺球员站在场上，邓肯看着篮筐，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手里的战术板垂了下去。
他知道，凌易又多了一样杀人的东西。
步行者三比二，拿到冠军点。
可第六战在圣安东尼奥。
那座球馆，不会轻易把冠军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