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第六战当天，At&t中心外早早排满了人。
马刺球迷穿着黑白球衣，举着“还没结束”的牌子，喊声从停车场一路压到球员入口。
步行者大巴进来时，车窗外全是敲打声。
阿泰斯特看着窗外，嘴角一扯。
“他们今天挺想把我们埋这儿。”
米勒靠在座位上，膝盖绑着厚厚护具。
“那就别给他们铲子。”
杰克逊把耳机摘下来。
“雷吉，你今天段子质量不错。”
米勒闭着眼。
“我紧张的时候会变聪明。”
凌易坐在最后一排，没有说话。
系统面板很安静。
霍里的能力已经融进身体。
但今晚真正难的不是绝杀属性，而是马刺背水一战后的全部火力。
赛前更衣室里，卡莱尔没有讲太多鸡血话。
他把战术板摆在中间，只写了三个名字。
邓肯。
帕克。
吉诺比利。
“他们三个会把每个回合都压到极限。”
卡莱尔看向凌易。
“特别是吉诺比利，他上一场最后被你绝杀，今晚会冲得更狠。”
米勒接过话。
“他们不会怕落后，他们只怕我们一直咬住。”
阿泰斯特活动腰部，表情还有点僵。
“我能多打。”
队医在旁边摇头。
卡莱尔说：“你打关键段，别逞强。”
阿泰斯特想反驳，凌易看了他一眼。
“腰废了，总决赛录像你只能站着看。”
阿泰斯特把话吞回去。
“行，你今天管得挺宽。”
米勒站起来，拿起球衣。
“赢了就结束。”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压在每个人胸口。
开场后，马刺打得很凶。
邓肯第一攻在低位接球，顶着小奥尼尔打板命中。
帕克下一回合从右侧突破，擦板上篮得手。
吉诺比利第三次进攻直接迎着杰克逊投三分。
球进。
七比零。
At&t中心炸开。
步行者第一波进攻很乱。
米勒被鲍文贴得接不到球，小奥尼尔低位被邓肯卡住，凌易高位拿球时，马刺立刻双人夹击。
帕克从侧面断掉传球，反击上篮。
九比零。
卡莱尔叫暂停。
球员下场时，阿泰斯特一把扯下毛巾。
“他们冲太猛了。”
米勒喘着气。
“别跟他们比开场情绪，先把球打到篮下。”
卡莱尔看向凌易。
“你别急着投三分，先站住罚球线。”
暂停回来，凌易在罚球线接球，邓肯没有完全扑出。
凌易转身把球给空切的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双手扣进。
步行者终于得分。
但马刺没有降速。
吉诺比利今天手感发烫，第一节命中三记高难度三分。
有一球，他从左侧运到弧顶，身体已经被杰克逊撞歪，出手还是进。
杰克逊摊手看裁判，裁判没吹。
吉诺比利落地后捶胸，观众席跟着吼。
第一节结束，马刺二十八比十九领先九分。
第二节，步行者靠凌易篮板追回一些。
他连续抢到两个前场篮板，给米勒制造出一次三分。
阿泰斯特带伤上场后，也把鲍文顶得后退。
可帕克开始接管。
他连续利用挡拆冲击汀斯利，逼出两次犯规。
邓肯在高位手递手，把步行者防线拉开。
半场结束，马刺五十比四十二领先八分。
更衣室里，空气闷得难受。
米勒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他今天被鲍文消耗得厉害，腿已经沉了。
小奥尼尔肋侧也被邓肯撞得发红。
卡莱尔说：“第三节他们会继续打吉诺比利。”
凌易把毛巾放下。
“我防他。”
卡莱尔看着他。
“你防他，邓肯谁管？”
凌易说：“我先把火灭掉。”
米勒抬头。
“能来回补吗？”
凌易说：“能。”
没有人再问。
第三节开始，吉诺比利果然继续开火。
他先是底角三分命中，随后抢断杰克逊传球，反击造成犯规。
两罚全中。
分差来到十三分。
At&t中心的喊声越来越大。
步行者进攻端，米勒三分偏出，小奥尼尔补篮也没进。
邓肯抢下篮板，长传帕克。
帕克上篮得手。
六十一比四十六。
卡莱尔又叫暂停。
十五分差距，客场，第三节中段，马刺全员起势。
这已经到了悬崖边。
暂停席上，阿泰斯特喘着气骂。
“他妈的，球怎么都进？”
米勒没说话，只盯着地板。
卡莱尔拿起战术板。
“接下来凌易打五号位，杰梅因休一分钟，外线全换能跑的。”
小奥尼尔抬头想说话。
卡莱尔看着他。
“你再硬撑，第四节没腿。”
凌易站起来。
“我守篮下。”
暂停回来，马刺想继续打帕克突破。
帕克借邓肯掩护进禁区，起手抛投。
凌易从侧面补到，手掌把球拍在篮板上。
球弹下，杰克逊捡到。
步行者反击，米勒右侧三分出手不中。
凌易从后面冲进来，抢下前场篮板，传给弧顶杰克逊。
杰克逊三分命中。
六十一比四十九。
下一回合，邓肯低位接球。
凌易顶住他，邓肯转身小勾。
凌易没有跳早，等球离手后才封上去。
啪。
球被拍出底线。
马刺边线球，吉诺比利绕出来接球。
凌易换防到他面前。
吉诺比利左手连续变向，想从中路切。
凌易压住路线，逼他往底线走。
吉诺比利强行上篮，凌易追上去再封。
球偏出。
阿泰斯特抢下篮板。
步行者开始反扑。
凌易没有急着去内线肉搏，而是在外线等机会。
霍里坐在马刺替补席，肩膀还贴着胶布。
波波维奇把他换上，希望用老将经验稳住。
可他刚上来，凌易就利用假掩护外拆。
米勒持球，凌易上提假挡。
霍里往里收，担心米勒绕过去投。
凌易外拆到三分线外。
米勒回传。
凌易接球三分。
进。
六十三比五十四。
霍里站在原地，脸色一沉。
这个动作太熟。
这是他的吃饭招，却在对面手里变得更狠。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吉诺比利又命中一记三分，把分差拉回十二分。
七十比五十八。
观众席重新起势。
米勒走回替补席时，膝盖明显不舒服。
凌易看了他一眼。
米勒摆手。
“别看我，去投你的。”
第四节开始，步行者落后十二分。
卡莱尔没有换下凌易。
凌易站到中圈旁边，眼神落在霍里身上。
第一攻，杰克逊突破分球。
凌易弧顶接球，霍里迟疑半步。
三分出手。
进。
七十比六十一。
第二攻，帕克突破想找邓肯。
凌易提前切回传球线，逼帕克自己上。
帕克挑篮，球被凌易从后方拍掉。
米勒捡球推进，回传凌易。
霍里和邓肯同时退防。
凌易没有冲篮下，急停在三分线外。
邓肯扑出。
球已经出手。
再进。
七十比六十四。
At&t中心的声音断了一下。
波波维奇冲场上喊：“贴上去！”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强打。
凌易顶住第一下，第二下被邓肯挤出半步。
邓肯转身，准备打板。
凌易回身封盖，把球从板前按下。
小奥尼尔抢到球。
步行者推进，米勒被鲍文追上。
凌易又在弧顶接球。
霍里这次扑得很近。
凌易收球，后撤一步，三分出手。
第三个。
唰。
七十比六十七。
步行者替补席全站起来。
阿泰斯特挥着毛巾喊：“这叫霍里体验卡！”
霍里脸色发青。
他想回一个三分，但下一回合接球出手偏短。
凌易保护篮板。
马刺的十二分领先，在三分钟里只剩三分。
最后五分钟，比赛变成窒息拉扯。
吉诺比利造犯规两罚全中，米勒用中投回应。
帕克突破得手，凌易低位强吃霍里打成二加一。
邓肯打板命中，小奥尼尔补篮得手。
最后一分钟，比分八十四平。
马刺球权。
吉诺比利在弧顶持球，霍里上来假掩护，想外拆投三分。
这是他们拿过冠军的老配合。
凌易看穿了。
霍里刚转身外拆，凌易没有跟他，而是跨到吉诺比利传球路线上。
吉诺比利手递手的球刚离开掌心，凌易伸手一捅。
球飞向前场。
凌易追上去，单手拍球推进。
全场马刺球迷站起来大喊。
邓肯从后场追来，帕克也从侧面回防。
最后三十秒。
凌易冲进三分线，邓肯已经站在禁区前。
帕克从右侧切球。
凌易收球起跳，身体在空中停住一拍，右手把球拉到左侧。
邓肯封盖落空半寸。
凌易换手后把球扣进篮筐。
砰。
八十六比八十四。
步行者领先两分。
At&t中心安静了半秒，随后嘘声和惊叫一起炸开。
波波维奇叫暂停。
米勒冲上来抱住凌易，声音发哑。
“再守一个！”
凌易点头。
最后一攻，马刺一定找邓肯或吉诺比利。
波波维奇画了吉诺比利突破分邓肯的战术。
可步行者也猜到了。
吉诺比利接球后从左侧突破，凌易没有被第一步甩开。
邓肯顺下，帕克底角拉开。
吉诺比利把球塞向篮下。
凌易回身伸手，指尖碰到球。
球偏了一点。
邓肯接得不舒服，强行起身。
小奥尼尔顶住下盘，凌易从侧面补来。
球被两人夹在空中，掉到地板。
哨声没有响。
时间走完。
终场。
八十六比八十四。
步行者赢了。
米勒站在原地，双手抱头，随后被阿泰斯特扑倒在地。
杰克逊跪在地板上大喊。
小奥尼尔把球高高扔起。
凌易站在篮下，看着记分牌。
系统面板浮出。
【总决赛目标完成。】
【宿主获得总冠军。】
【核心能力融合稳定提升。】
但他没有去看奖励。
米勒已经被队友扶起来，眼泪又流了下来。
凌易走过去，把他往颁奖台方向推。
“拿完了。”
米勒看着他，嘴唇抖了半天。
“谢谢。”
凌易说：“别说这个。”
米勒笑着哭。
“那说什么？”
凌易看着工作人员把总冠军奖杯推上来。
“说你终于不用看别人打六月了。”
米勒抱住他，哭得更厉害。
圣安东尼奥的灯光照在地板上。
波波维奇走过来，和卡莱尔握手，又看向凌易。
“你毁了我的计划。”
凌易说：“你计划太多。”
邓肯也走了过来，伸手和凌易握了一下。
“恭喜。”
凌易点头。
“你很难打。”
邓肯停了半秒。
“你也是。”
颁奖台上，伯德把总冠军奖杯递给米勒。
米勒举起奖杯时，步行者所有人冲到他身边。
香槟还没开，泪水先落下来。
凌易站在人群边缘，头上扣着冠军帽。
他看见看台上仍有马刺球迷没走。
也看见场边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自己。
系统面板最后闪了一下。
【新阶段条件未解锁。】
【联盟将重新评估宿主威胁等级。】
凌易把面板关掉。
冠军到手。
但整个联盟，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