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清晨被车喇叭叫醒。
夺冠后的第三天，市中心主干道提前封闭，黄蓝色旗帜挂满街口。
巡游还没开始，球迷已经挤满街道两侧。
有人从凌晨三点就带着椅子排队。
有人把米勒的旧球衣穿在外套外面，上面还写着“十八年等到了”。
更多人举着凌易的零号牌子。
那张脸原本被底特律球迷贴过靶心，现在被印第安纳人举过头顶。
五十万人挤进这座城市，警察累到嗓子发哑。
市政厅前的台阶上，记者架起一排长镜头。
全美体育台、地方电视台、海外媒体，都在等那辆冠军大巴开出来。
步行者球员从康塞科球馆后门上车。
阿泰斯特戴着墨镜，腰部护具还没拆，手里却已经拿着扩音器。
米勒一看见他，脸色就变了。
“把那个东西交出来。”
阿泰斯特护住扩音器。
“这是人民的声音。”
米勒指着他。
“你拿着它，人民会被罚款。”
杰克逊在旁边笑得弯腰。
凌易最后一个上车。
他左手捧总冠军奖杯，右手拿FmVp奖杯。
车上声音停了一下。
连米勒也看着他。
凌易把总冠军奖杯递给米勒。
“这个你拿。”
米勒没有接。
“今天你站前面。”
凌易说：“球迷想看你。”
米勒拍了拍他的胸口。
“他们看了我十八年，今天该看你。”
伯德站在车下，抬头看着两个人争奖杯。
“再不出发，市长要以为你们在车上交易。”
阿泰斯特立刻喊：“拉里，我申请交易到巡游第一排！”
伯德面无表情。
“驳回。”
大巴启动时，街道两侧的声音压了过来。
球迷喊米勒，也喊凌易。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把孩子举起来，让孩子冲大巴挥手。
凌易站在大巴最前方，两个奖杯在阳光下发亮。
他平时很少露出表情，这时也只是抬手回应。
可街边球迷已经喊到嗓子破。
“凌！FmVp！”
“把奖杯举起来！”
“零号！印第安纳的零号！”
凌易举起FmVp奖杯。
街道炸开。
米勒在后面举起总冠军奖杯。
声音又高了一层。
阿泰斯特拿着扩音器没抢到嘴，憋了半天，最后喊了一句。
“我们还会回来！”
米勒马上抢走扩音器。
“巡游不是赛前动员会！”
阿泰斯特摊手。
“我这叫品牌维护。”
巡游路线从球馆一路到市政厅。
每个街口都堵满人。
很多球迷把报纸举在胸前。
头版照片全是凌易隔着邓肯投进天王山绝杀那一球，还有客场扣进制胜球的画面。
《今日美国》的标题很直。
“从底薪打手到总决赛之王。”
《体育画报》用了凌易抱着FmVp奖杯的照片。
标题写着：“印第安纳新统治者。”
纽约媒体酸味很重。
他们写米勒终于圆梦，却把凌易称作“联盟新的执法难题”。
底特律媒体更直接，说步行者用身体摧毁了篮球。
印第安纳球迷把那份报纸贴在垃圾桶上，旁边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贡献东决背景。”
巡游抵达市政厅时，人群一直延伸到远处街区。
市长站在台上，等球员全部就位后，拿起话筒。
“今天，印第安纳波利斯欢迎我们的冠军。”
台下欢呼持续很久。
市长看向凌易。
“这座城市记得忠诚，也记得守护。”
“从今年开始，每年的六月二十日，将被设立为凌易日。”
凌易听到这句话，转头看米勒。
米勒笑着拍手。
“你有自己的节日了，别忘了请客。”
凌易看着台下的人群，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请全城吃饭有点贵。”
阿泰斯特凑过来。
“你现在有FmVp代言价，别装穷。”
市长把纪念钥匙递给凌易。
钥匙很大，金色，刻着他的名字和日期。
凌易接过去，没有发表长篇讲话。
他站到话筒前。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很多人觉得我只是保镖。”
台下有人笑，也有人喊“他们瞎”。
凌易继续说：“现在奖杯在这里。”
他举起FmVp奖杯。
“以后谁想动印第安纳，先过我这关。”
这句话让市政厅前的人群炸了。
米勒站在旁边，笑着摇头。
“完了，明天纽约又要写他威胁联盟。”
伯德接话。
“他们写什么不重要，卖得好就行。”
巡游结束后，商业风暴开始压过来。
凌易的经纪人马克在酒店会议室里摆了五个文件夹。
耐克、阿迪达斯、锐步、匡威，还有一家中国品牌。
每一家都派了高级代表。
每个人都带着厚合同和笑脸。
马克看着凌易，嗓子都有点干。
“他们都想签你，而且不是普通球鞋合同。”
耐克代表先开口。
“终身合作，签字费两千万美元，专属签名鞋全球发行。”
阿迪达斯代表马上接上。
“三千万美元起步，我们愿意给你亚洲市场分成。”
锐步的人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愿意把你打造成全球硬派篮球第一品牌。”
凌易听了半天，只问了一句。
“球鞋能不能耐磨？”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马克赶紧咳了一声。
“他的意思是，他对产品质量要求很高。”
凌易看着桌上的合同。
“我训练量大，鞋坏得快。”
耐克代表立刻点头。
“我们可以为你单独开发加强版本。”
阿迪达斯代表也跟着说：“我们能安排团队常驻印第安纳。”
几家代表互相看着，气氛一下变成竞价场。
马克低头在纸上写数字，手都有点抖。
另一边，《时代周刊》把凌易的照片放到封面。
封面上的他一手总冠军奖杯，一手FmVp奖杯，身后是印第安纳巡游人群。
标题写着：“改变篮球权力结构的人。”
这期杂志卖到脱销。
电视节目开始讨论凌易到底是新王，还是联盟规则的挑战者。
前球员有人夸他，也有人骂他。
查尔斯·巴克利在节目里拍桌子。
“你们说他脏，那些人先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
肯尼·史密斯接话。
“因为现在他赢了，赢的人总得被审判。”
纽约演播室里，主持人把凌易过去一年所有冲突剪成集锦。
霍里垫脚，大本肘击，活塞围攻，鲍文小动作，全都被放在一起。
节目标题故意写得刺眼。
“他是在保护队友，还是在制造恐惧？”
印第安纳球迷把热线打爆。
有人在节目里直接骂主持人。
“你们看不见霍里的脚？我奶奶都看见了！”
联盟办公室里，大卫·斯特恩关掉电视。
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各队老板的电话记录。
底特律、圣安东尼奥、纽约、洛杉矶，都有人提出同一个问题。
如果凌易继续这样成长，联盟怎么控制比赛尺度。
斯特恩看着文件，沉默很久。
他喜欢明星。
可他不喜欢无法管理的明星。
助理推门进来。
“总裁，规则委员会希望提前召开会议。”
斯特恩点头。
“安排。”
助理问：“主题写什么？”
斯特恩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恶意犯规判定。”
“冲突处罚升级。”
“防守动作尺度。”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球员安全。”
印第安纳的酒店房间里，凌易刚结束代言会议。
米勒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争论。
“他们开始怕你了。”
凌易把纪念钥匙放到桌上。
“怕就对了。”
米勒看向他。
“怕你的人会想办法关住你。”
凌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还没散尽的球迷。
“那就把门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