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步行者球员睡得不多。
舱内灯关着，报纸和战术册摊在座位小桌上。
卡莱尔坐在前排，看着联盟新规文件，笔尖在几条判罚说明旁边停了很久。
身体接触扩大解释。
防守人主动发力限制进攻路线。
裁判争议语言升级处罚。
替补席人员越界加重处罚。
每一条都写得很干净。
可到了比赛里，干净的字会变成哨音。
米勒以顾问身份随队，坐在凌易旁边，手里翻着纽约体育版。
“他们挺欢迎你。”
凌易看着窗外云层。
“写什么？”
米勒把报纸递过去。
标题写着，麦迪逊花园会让冠军打手学会规则。
凌易只看一眼就还回去。
“他们门票卖得好吗？”
米勒扫了眼小字。
“卖光了。”
凌易闭上眼。
“那他们应该谢谢我。”
米勒笑了一下。
“你这话别给记者听见，他们能写三天。”
抵达纽约后，酒店门口已经围满记者。
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外的海报更直接。
尼克斯把马布里和埃迪·库里放在中间，旁边印着一句宣传语。
“新赛季，从击倒冠军开始。”
阿泰斯特看见海报，扯了扯嘴角。
“击倒谁？”
杰克逊把帽檐压低。
“他们先击倒工资帽吧。”
比赛当天，步行者更衣室还没完全安静，裁判组就来了。
主裁判名叫克劳福德，联盟老哨，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他身后跟着两名边裁和联盟纪律官。
卡莱尔站起来迎上去。
“比赛前来更衣室，这程序挺新。”
克劳福德看向他。
“联盟要求。”
他转向球员。
“今晚执行零容忍标准。”
“任何挑衅动作、持续争议、过度身体接触，都会被吹罚。”
阿泰斯特靠在柜子旁。
“过度是谁说了算？”
克劳福德看了他一眼。
“裁判。”
阿泰斯特刚要回嘴，米勒在旁边把毛巾丢到他脸上。
“擦汗。”
阿泰斯特把毛巾拿下来，瞪着米勒。
米勒没有看他，只看裁判。
“我们会配合。”
克劳福德点头，目光停在凌易身上。
“凌，联盟对你的防守方式有明确关注。”
更衣室里安静了。
凌易坐在柜前，慢慢把护腕拉好。
“我会打球。”
克劳福德说：“只要你打的是篮球。”
凌易抬头看他。
“你也一样。”
边裁脸色变了一下。
卡莱尔立刻开口。
“我们准备热身。”
裁判组离开后，阿泰斯特憋了半天。
“他刚才是来警告我们，还是来给纽约球迷预热？”
米勒说：“都有。”
卡莱尔把战术板拿出来。
“别被带进去。”
“今晚他们会主动找身体。”
“凌易，你前两节别早早背犯规。”
凌易站起来。
“他们先找，我就让他们找不到。”
麦迪逊广场花园灯光打开时，嘘声压下来。
步行者首发出场，凌易的名字被播报，声音被嘘声盖住。
看台上有人举牌。
“零号，今晚六犯。”
还有人举着霍里的照片。
阿泰斯特看到后，指了指自己的腰，对那片看台喊。
“让他本人来！”
米勒坐到替补席，马上拉住他。
“罗恩，季前赛也扣工资。”
比赛开始，尼克斯第一攻就找埃迪·库里。
库里背身接球，屁股往后坐，肩膀顶住凌易胸口。
凌易没有退。
他胸口贴住库里，双脚站稳，手臂举在两侧。
库里第二下发力更大，整个人往后撞。
凌易下盘一沉，把他顶在油漆区外。
库里收球转身，勾手偏出。
哨响。
克劳福德抬手。
“防守犯规，零号。”
全场欢呼炸开。
凌易转头看裁判。
他没有说话。
小奥尼尔立刻走过去。
“他手都没压，库里自己往后撞。”
克劳福德说：“防守人用身体持续顶撞。”
卡莱尔在场边摊开手。
“那低位防守怎么做？”
克劳福德没有回答，只示意罚球。
库里走上罚球线，脸上带着得意。
第一罚进。
第二罚也进。
尼克斯二比零。
步行者进攻，凌易高位接球，库里没敢贴太近。
凌易把球给绕出的杰克逊，随后给小奥尼尔做无球掩护。
小奥尼尔中投命中。
回过头，尼克斯继续找库里。
这一次库里背身更夸张，第三下撞过来时手肘往后扫。
凌易侧过身体避开，仍旧站在他身后。
库里强行起球，被凌易干扰偏出。
哨又响。
克劳福德再次指向凌易。
“防守犯规，零号。”
步行者替补席站了一排。
阿泰斯特冲到三分线外。
“你吹的是篮球还是剧本？”
克劳福德马上回头。
“技术犯规，印第安纳九十一号。”
卡莱尔脸色沉下去。
“罗恩，回来！”
阿泰斯特还想说，戴尔一把抓住他胳膊。
“再说你就回更衣室看。”
尼克斯球迷起哄声更大。
马布里站上罚球线，命中技术罚球。
库里再两罚一中。
开场三分钟，凌易两犯，尼克斯五比二领先。
卡莱尔叫暂停。
凌易走回替补席，汗还没出，犯规已经挂上两次。
卡莱尔看着他。
“我得换你。”
凌易说：“不用。”
卡莱尔压低声音。
“这是季前赛，不值得赌。”
凌易看向场上。
“他们想知道新规能不能关住我。”
“我也想知道。”
米勒坐在旁边，盯着凌易。
“别跟哨子打拳。”
凌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用脚。”
暂停回来，凌易没有再去低位。
他直接退到三分线外领防马布里。
纽约球迷起初一愣，随后笑声和嘘声混在一起。
马布里持球，抬手示意队友拉开。
他在纽约压力很大。
球队薪资高，战绩烂，球迷每天骂老板和球星。
今晚打卫冕冠军，是尼克斯管理层想要的宣传点。
如果马布里能让凌易早早下场，他的纽约领袖位置会稳一点。
他盯着凌易，运球节奏变快。
“你出来送犯规？”
凌易双手背到身后。
“你进来试。”
马布里脸色一沉，右手变向后从左路突破。
凌易侧滑跟上，双手仍背在身后。
马布里主动往他身上靠，肩膀撞向凌易胸口。
凌易脚步后撤半步，让出手部空间，只用身体占住路线。
马布里撞上去，身体失衡，球脱手摔倒。
哨响。
克劳福德抬手。
“阻挡犯规，零号。”
场边卡莱尔一步冲到技术台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
米勒也站起来，脸色铁青。
阿泰斯特被戴尔按在板凳上，胸口起伏很大。
凌易走向裁判席。
他没有吼。
他指着上方屏幕。
“看回放。”
克劳福德说：“季前赛不使用挑战。”
凌易看着他。
“那你们来更衣室讲规则的时候，带回放了吗？”
边裁走上来隔开。
马布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冲观众张开双手。
纽约球迷喊声更大。
“六犯！”
“软蛋！”
“回印第安纳！”
凌易转头看了一圈看台，表情没变。
卡莱尔终于把他换下。
凌易坐到板凳上，三次犯规挂在技术统计牌上。
第一节还有七分钟。
纽约替补席一片鼓掌。
尼克斯主帅拉里·布朗站在场边，脸上没有笑，但眼神很满意。
他需要这场比赛。
尼克斯管理层花了大钱，引进库里，压着马布里，还承受纽约媒体每天围攻。
如果他能用零容忍规则把凌易切开，外界会说尼克斯找到了对付冠军的办法。
这对球票、转播和更衣室权威都有用。
凌易坐在替补席，听着身后的纽约球迷继续喊。
米勒凑过来。
“他们今天不是想赢季前赛。”
凌易看着场上。
“他们想立规矩。”
米勒说：“联盟也想。”
凌易把毛巾搭到肩上。
“那就换我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