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夜晚没有给凯尔特人留下体面。
比赛结束两个小时后，哈丁从医院传出消息，颈部没有结构性损伤，但出现轻微脑震荡，需要接受联盟安全评估。
这本该让波士顿媒体继续攻击凌易。
可大屏幕录像太清楚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风向变了。
波士顿环球报头版写着一行大字。
“谁让四十七号去勒人？”
文章没有替哈丁辩护，反而追问凯尔特人教练组是否默许边缘球员用危险动作换取关注。
当地电台主持人在节目里骂得更直接。
“你可以强硬，可以犯规，可以把人拉下来，但你不能从身后冲着脖子去。”
“这是蠢，不是硬。”
这句话传到步行者酒店时，阿泰斯特正吃早餐。
他听完电台片段，拿着叉子停了半天。
“波士顿也会说人话？”
米勒端着咖啡走过来。
“别惊讶，他们只是在发现更容易骂自己人。”
卡莱尔坐在另一桌，正在看数据报告。
季前赛打到现在，步行者全胜。
更关键的是，凌易没有一次恶意犯规记录。
纽约和波士顿两个客场都想用新规做文章，结果统计表明，凌易被吹了不少普通犯规，却没有越线。
反倒是对手出现了危险落脚、抱腿、颈部攻击等动作。
这份数据被印第安纳本地媒体拿出来后，很快被全美转发。
标题很简单。
“凌易零恶意犯规。”
马克上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凌，现在赞助商态度变了。”
凌易坐在酒店房间里，正在看下一场录像。
“说。”
“球鞋公司原本担心你的形象风险，现在他们追加五百万防守奖金。”
马克翻着文件。
“条件是你赛季内入选最佳防守阵容，或者拿到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前三。”
凌易看着屏幕里的挡拆回合。
“他们之前不是怕我暴力？”
马克笑了一声。
“他们现在觉得你叫规则内威慑，营销部把词都想好了。”
凌易沉默两秒。
“别让他们拍我笑。”
马克叹了口气。
“你放心，他们也没这个幻想。”
同一天晚上，ESpN节目组讨论步行者季前赛表现。
评论员最开始还想维持平衡。
“新规确实影响了凌易。”
旁边的前球员嘉宾马上接话。
“影响在哪？”
“他打纽约二十二分十四篮板六盖帽，打波士顿二十八分十九篮板九盖帽。”
“如果这是限制，请联盟也限制一下我当年。”
演播室里有人笑了。
主持人把话题拉回规则。
“所以你认为零容忍无法压制他？”
前球员嘉宾摇头。
“零容忍能压制情绪失控的人，压不住一个学会站位、预判和收手的人。”
“更糟的是，对手以前指望他犯规，现在发现自己先倒。”
这段话被反复剪辑。
印第安纳球迷在网上转疯了。
“谢谢联盟教会凌易合法杀人。”
这个梗很快冲上论坛热帖，卡莱尔看到后脸色不太好。
他把手机丢给米勒。
“你让球迷少写点这种东西。”
米勒看了一眼。
“你觉得我能管住互联网？”
卡莱尔说：“你至少别点赞。”
米勒把手机还回去。
“晚了。”
纽约联盟办公室里，斯特恩看完最新媒体摘要，脸色并不好看。
桌上放着一份特别报告。
标题是“关于步行者零号球员比赛行为风险的补充评估”。
这份报告由几名球队代表推动，原本打算建议联盟对凌易防守动作设立特别观察条款。
可现在，数据摆在眼前。
凌易零恶意犯规。
对手两场出现三次危险动作。
如果联盟继续推动特别条款，外界会立刻质疑他们保护大市场球队。
斯特恩拿起报告，翻到第二页。
那里写着一句话。
“凌易身体对抗可能造成联盟形象风险。”
斯特恩盯了几秒，把报告撕成两半。
会议室里几个人不敢说话。
他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有人把他单独列成规则对象。”
纪律部门负责人点头。
“那各队的投诉呢？”
斯特恩看向他。
“按事实处理。”
他语气发冷。
“谁从背后勒人，谁就禁赛，别管他穿什么颜色球衣。”
几天后，步行者完成剩余季前赛。
他们先在主场击败灰熊，又客场打赢骑士，最后一场轻取公牛。
凌易没有在每场都打很久。
卡莱尔开始控制他的出场时间，重点演练高位策应、外拆投篮和弱侧防守轮转。
小奥尼尔的中距离状态回升。
阿泰斯特外线投得不稳定，但防守端能把对手侧翼撕得很难受。
戴尔给替补阵容带来硬度。
约翰逊越来越懂凌易的传球习惯。
步行者季前赛全胜。
这不是正式战绩，可足够让各队总经理重新翻开步行者的评估报告。
底特律办公室里，总经理乔·杜马斯看着录像，脸色很平。
他身边助理说道：“新规没压住他。”
杜马斯点头。
“他比总决赛时更麻烦。”
助理问：“我们要继续增加身体对抗吗？”
杜马斯沉默片刻。
“身体对抗可以，但别学波士顿。”
他关掉录像。
“那会让人丢工作。”
迈阿密训练馆里，帕特·莱利也在看凌易的比赛剪辑。
奥尼尔坐在一旁，腿上放着冰袋。
韦德刚训练完，汗还没擦干。
莱利没有多余表情。
“他适应了新规。”
奥尼尔哼了一声。
“我不需要替补去换他，我会自己撞开他。”
韦德看着屏幕里凌易横移封线的画面。
“问题是，他现在不只是站篮下。”
莱利看了他一眼。
韦德继续说：“他开始提前读路线。”
训练馆里安静下来。
莱利关掉屏幕。
“所以我们不能只让人撞他。”
他说得很慢。
“我们要让他做选择，让他顾禁区，顾外线，顾犯规，顾媒体。”
奥尼尔把冰袋拿开。
“听起来挺烦。”
莱利说：“卫冕冠军本来就该烦。”
步行者返回印第安纳那天，机场没有纽约和波士顿那么多敌意。
球迷穿着零号球衣来接机，有孩子举着牌子。
“凌易没有恶意犯规。”
阿泰斯特看见后乐了。
“这孩子懂球。”
凌易走过通道时，只抬手碰了一下球迷递来的签名笔。
他不太会说场面话。
但印第安纳球迷已经习惯了。
当天晚上，凌易回到公寓。
客厅很安静。
他把训练包放下，坐在沙发边，打开系统面板。
【季前规则压制环境阶段结算中。】
【宿主在多次诱导犯规、暗哨倾向、恶意冲击中保持规则线内反制。】
【恶意动作预判感知提升百分之二十。】
凌易看着这一行。
下一秒，几段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库里的落脚。
泰勒的膝盖。
哈丁从背后伸来的双臂。
这些动作的启动细节被系统拆开，变成身体提前感知的一部分。
凌易抬起右手，握了一下拳。
没有新增华丽技术。
但这东西更实用。
门铃响起。
马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赞助合同和揭幕战活动表。”
凌易让他进来。
马克把文件放到桌上，又抽出一张赛程。
“常规赛首日。”
纸上第一行写着对手。
迈阿密热火。
凌易看着那个名字，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马克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联盟很会安排。”
凌易拿起赛程表。
“他们想看。”
马克问：“看什么？”
凌易把赛程表折起，放到茶几上。
“看谁先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