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最后三分钟，卡莱尔没有提前把凌易换到维克托身上，因为轮换时间已经临近，他不想让马刺在节尾抓住步行者换防混乱再打一波。
马刺继续用邓肯高位策应。
帕克绕底线，吉诺比利从侧翼穿出，维克托站在右侧四十五度，莱恩蹲在左底角，五个人把半场摊开得很平。
小奥尼尔的脚步越来越难受。
他防邓肯时不敢贴得太靠上，怕被一步手递手带走，他又不敢退得太深，因为邓肯罚球线打板中投一旦投开，步行者内线会被牵得更散。
邓肯接球后看了他一眼，抬球假投。
小奥尼尔上前半步。
邓肯把球收回，左手击地给切入的吉诺比利。
凌易从弱侧收进来，直臂干扰，吉诺比利空中把球分到底角。
莱恩三分命中。
二十八比十四。
步行者替补席安静了。
卡莱尔抱着手臂站在场边，脸色绷着，他知道这个暂停留不到第二节了。
步行者进攻端也开始变急。
杰克逊借掩护出手三分不中，小奥尼尔抢前场篮板被邓肯卡住，阿泰斯特从侧翼冲进来想补，球却被鲍文拍出界。
边线球发出后，约翰逊把球吊给凌易。
鲍文在身后顶，维克托从侧面夹，邓肯在罚球线一步等着收缩。
凌易没有强攻，他把球传给底角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空位三分。
偏得很远。
球落到篮筐另一侧，邓肯伸手拿下。
阿泰斯特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维克托跑过半场时没有放过他。
“投篮声音很好，篮筐省力。”
阿泰斯特转头。
“你再开口一次。”
维克托抬手示意无事，眼睛却带着笑。
裁判就在附近，阿泰斯特只能把火压回去。
第一节结束，步行者十九比三十二落后十三分。
回到替补席时，小奥尼尔一屁股坐下，把毛巾盖到头上。
“他们把我拖得太远了。”
戴尔喝了口水。
“蒂姆传球太准，晚一步全是空篮。”
卡莱尔在战术板上画线。
“第二节按刚才说的换，凌去维克托，罗恩守莱恩，杰梅因防邓肯时只给一步，不要被假投点飞。”
阿泰斯特把毛巾扯下来。
“我可以防维克托。”
卡莱尔没看他。
“你现在两犯，情绪也在他们手里。”
阿泰斯特脸色更难看。
“你觉得我会失控？”
米勒站在后面说：“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很危险。”
阿泰斯特转头瞪他。
凌易把水瓶放下。
“先打回来。”
第二节开始，马刺把邓肯留在场上，帕克下去休息，吉诺比利带第二阵容。
维克托也继续在场。
波波维奇的意思很清楚，他要继续用这个点磨阿泰斯特，也要看凌易换出去后步行者禁区还能不能守住。
凌易走到维克托身前。
维克托把牙套顶到嘴边。
“终于换你了。”
凌易看着他。
“跑。”
维克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会累的。”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弧顶控球，邓肯站高位，维克托从右底角开始启动。
他先往弧顶跑两步，再突然反跑到底角。
凌易没有被他的眼神和肩膀带走，只踩住他外弹接球的路线。
吉诺比利看了一眼，没有传。
维克托继续跑，从底角绕过邓肯身侧，想借邓肯身体挡开凌易。
凌易提前绕外侧，身体贴着掩护边缘过去，没有给邓肯制造掩护犯规的接触点。
维克托接不到球，只能再折回弱侧。
这一回合，马刺打到最后八秒，吉诺比利突破分给莱恩，莱恩三分不中。
小奥尼尔收下篮板。
步行者替补席喊了起来。
凌易没有停，他从右侧冲到前场，但约翰逊没有给快传，而是压节奏等阵地。
卡莱尔在场边点头。
他们还落后，不能乱。
步行者进攻，凌易高位拿球，维克托不防他，马刺让鲍文继续贴。
凌易背身顶一步，邓肯立刻收半步。
凌易把球传给小奥尼尔，小奥尼尔面对替补内线跳投命中。
二十一比三十二。
这个回合看起来普通，却让步行者喘了一口气。
但马刺很快又把麻烦换了方向。
吉诺比利带球到左侧，邓肯提上掩护，凌易被维克托拉在右侧底角附近，没法提前补中路。
小奥尼尔换防慢了半步，吉诺比利突进去打板得分。
三十四比二十一。
小奥尼尔挥了一下手。
“该死。”
维克托路过阿泰斯特身边时，肩膀擦了他一下。
阿泰斯特没动。
下一回合，维克托无球跑过底线，他经过阿泰斯特时，手指在阿泰斯特腰侧旧伤位置抓了一下。
动作很隐蔽。
阿泰斯特身体顿住，脸上火气一下冒出来。
凌易在另一侧看见阿泰斯特停步，立刻喊。
“罗恩！”
维克托已经从阿泰斯特身边跑开，嘴里还小声说了一句。
“这里很软。”
阿泰斯特转身追上去，左肘向外横了一下。
那一下没有打实，但动作幅度足够大。
哨声响起。
裁判直接吹停比赛，手指向阿泰斯特。
违体犯规。
马刺主场看台炸开起哄声。
阿泰斯特整个人停在原地，眼睛瞪向裁判。
“他抓我腰！”
裁判指着他。
“你肘部动作过大。”
阿泰斯特伸手指向维克托。
“他先抓我！”
维克托站在一旁，双手摊开，脸上带笑。
“我在跑位。”
阿泰斯特往前走了一步。
杰克逊赶紧拉住他。
“罗恩，别动！”
阿泰斯特甩开杰克逊的手。
“他抓我旧伤！”
马刺替补席有人起身鼓掌，声音很杂，球迷也开始喊他的名字，喊声里全是嘲弄。
维克托退到马刺替补席附近，嘴角还挂着笑。
他知道阿泰斯特的历史。
全联盟都知道。
马刺签下他，不只是要他的三分和跑位，还看中他在欧洲联赛那些不被数据记录的小动作。
对波波维奇来说，面对步行者这种情绪和对抗都很强的球队，必须有人能把比赛弄乱。
维克托正好适合。
他不需要打赢凌易，他只要让阿泰斯特离开比赛，马刺的五外就会少一个压力点。
阿泰斯特看着马刺替补席，拳头握紧，肩膀已经往前压。
卡莱尔冲了出来。
“罗恩，回来！”
裁判也挡到他面前。
“再往前一步，我会把你罚出去。”
阿泰斯特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眼睛还在维克托身上。
维克托站在替补席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
那动作不大，却刺得阿泰斯特又往前冲。
就在这时，凌易从后场冲过来。
他一把按住阿泰斯特肩膀，手掌压得很重，直接把阿泰斯特的身体往后拖。
阿泰斯特挣了一下。
“放开我！”
凌易没有松手。
“回去。”
阿泰斯特回头怒视他。
“他抓我！”
凌易盯着他。
“我看见了。”
阿泰斯特的眼神停住。
凌易手上发力，把他拖到步行者替补席前。
“你冲过去，他赢。”
这句话比裁判警告管用。
阿泰斯特胸口起伏很重，眼睛还红着，却没有再往马刺替补席走。
凌易把他按到椅子前。
“坐下。”
阿泰斯特瞪着维克托方向，最后还是坐下了。
卡莱尔走过来，压着火问：“你确定他抓了？”
凌易点头。
“腰侧，跑底线时。”
卡莱尔立刻看向技术台。
“我要看录像。”
裁判走过来，语气很硬。
“教练，违体犯规已经判了，你们需要控制球员情绪。”
卡莱尔回头看他。
“你们也需要看见球场上的手。”
裁判没有接话。
波波维奇站在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把维克托叫到身边说了两句。
维克托点头，眼神却还往阿泰斯特这边飘。
凌易走到卡莱尔身边，低声开口。
“让我全程跟他，进攻端打他。”
卡莱尔看着场上局势。
“你去跟，他还会跑，他会故意把你拉出禁区。”
凌易说：“他跑不出接球点。”
卡莱尔问：“邓肯呢？”
凌易说：“杰梅因放半步，我从传球线切。”
卡莱尔盯着他。
“你要同时做两件事。”
凌易把护臂从左臂上扯下来，丢到椅子上。
“他先做错一件事。”
卡莱尔沉默半秒，点头。
“好。”
裁判再次走过来。
“教练，控制替补席。”
卡莱尔指着阿泰斯特。
“他坐下了。”
裁判看向凌易。
“你也一样，不要扩大冲突。”
凌易低头重新拉了拉护腕。
“我打球。”
裁判看着他的脸，没再说。
马刺执行违体罚球。
维克托站上罚球线。
全场球迷鼓掌。
阿泰斯特坐在替补席，眼睛盯着他。
第一罚命中。
第二罚也进。
三十六比二十一。
马刺还有球权。
分差十五分。
凌易站在边线外，裸露的左臂肌肉绷着，护腕贴在手腕上。
系统提示在眼前亮起。
【队友恶意挑衅伤点行为记录。】
【守护目标：罗恩·阿泰斯特。】
【冲突风险上升。】
凌易看着维克托回到场上。
维克托走过他身边，低声说：“你也想试试？”
凌易没有转头。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