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场，马刺没有换下主力。
波波维奇把邓肯留在场上，帕克和吉诺比利也都回来，鲍文负责贴凌易，莱恩站弱侧拉空间。
这已经不是常规轮换。
这是马刺要在开局三分钟内把分差压回来的信号。
卡莱尔也没有休凌易。
凌易站在技术台前，听见现场广播报出他的名字，马刺球迷的嘘声立刻涌过来。
他没有反应。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上喊。
“他们嘘得越响，说明心越虚。”
米勒坐在旁边。
“这话勉强能印t恤。”
第四节第一攻，马刺打得很清楚。
邓肯高位接球，帕克绕底线，吉诺比利从左侧切出。
凌易站在弱侧，鲍文贴着他的胸口，不给他提前收缩。
邓肯把球交给帕克。
帕克借掩护冲进罚球线，急停抛投。
凌易被鲍文挡了一下，慢了半步。
球擦板命中。
五十三比六十五。
波波维奇朝场内拍手。
“继续压！”
步行者进攻，约翰逊带球过半场。
鲍文从半场就开始跟凌易，手臂贴住腰，脚下小步卡路线。
凌易没有往低位走。
他退到弧顶外一步，接约翰逊传球。
鲍文贴上。
邓肯站在罚球线，随时准备上提。
凌易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
十九秒。
他拍球往右走。
鲍文贴住他的右肩。
邓肯上来半步，封住突破线。
凌易突然把球拉回，脚步退到三分线外两米的位置。
鲍文没有想到他会退那么远。
邓肯也被迫抬脚往外。
凌易已经起跳。
出手点很高。
球越过邓肯伸出的手，飞向篮筐。
刷。
五十三比六十八。
马刺主场安静了一截。
约翰逊回防时瞪大眼。
“你刚才站哪儿投的？”
凌易说：“空位。”
杰克逊笑了一声。
“那地方卖票都嫌远。”
波波维奇没有笑。
他转头看向鲍文。
“别让他接球！”
鲍文点头，脸色更硬。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持球突破，吸引小奥尼尔后分给邓肯。
邓肯罚球线打板命中。
五十五比六十八。
马刺还在回应。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超远三分就崩。
步行者再次进攻，鲍文贴得更凶。
凌易刚过半场，鲍文就用胸口顶住他，手在裁判看不见的角度推腰。
凌易往右侧走。
鲍文跟上。
约翰逊想传球，没有角度。
凌易突然反跑到中圈附近。
鲍文追过去。
约翰逊把球送到凌易手里。
马刺立刻夹击。
帕克从侧面冲来，鲍文贴身压迫，邓肯站在罚球线等他突破。
凌易没有传。
他左脚点地，右手把球往外一摆。
鲍文以为他要强投，重心抬起。
凌易收球下压，做出突破启动。
鲍文被晃起半步，整个人向前扑。
凌易撤步退到三分线外。
手腕抬起。
第二个超远三分出手。
球进。
五十五比七十一。
步行者替补席炸开。
阿泰斯特把毛巾甩得很响。
“布鲁斯起飞了，有人给他发降落许可吗？”
米勒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拍手。
“回防！”
鲍文落地后脸色难看。
他不是年轻人，不会被普通假动作骗飞。
可凌易现在的节奏很怪。
投篮动作有真威胁，收球启动也有真威胁，撤步的脚下还稳。
这三件事叠在一起，防守人只能选一边。
选错，就是三分。
波波维奇双手叉腰，盯着凌易。
他的赛前计划是用五外拉空步行者禁区，再用维克托搅乱阿泰斯特。
现在维克托被驱逐，凌易反而多了外线节奏。
马刺的针对性布置被打穿了一半。
场上，帕克推进速度更快。
他借邓肯掩护突破，想打凌易来不及回收的空当。
凌易从弱侧滑到罚球线，没扑身体，只伸手挡住抛投线路。
帕克空中改传。
球被杰克逊碰到，滚向边线。
吉诺比利抢救回来，强行三分出手。
不中。
小奥尼尔抢下篮板，交给凌易。
卡莱尔在场边喊。
“压节奏！”
凌易过半场后没有立刻攻。
他在弧顶拍球，等小奥尼尔落位。
鲍文站在他面前，呼吸已经比刚才重。
邓肯没有再收在罚球线，而是直接上提到三分线一步内。
马刺给了他双人墙。
凌易看了一眼邓肯。
邓肯也看着他。
这不是普通扑防。
邓肯的站位封住了中路和投篮视线，只要凌易后撤，鲍文会贴过去；只要凌易突破，邓肯会用身体挡住路线。
凌易运球往右。
鲍文跟。
邓肯横移。
凌易突然急停，把球从右手拉到左手，脚步再退。
邓肯往前一步，长臂举起。
凌易没有投。
他把球击地给顺下的小奥尼尔。
邓肯回身慢了半拍。
小奥尼尔接球暴扣。
五十五比七十三。
波波维奇叫暂停。
这一次，他把战术板拿在手里，重重拍在椅背上。
塑料夹板裂开一道口。
马刺替补席没人说话。
帕克低头喝水。
鲍文双手撑膝，汗从下巴滴到地板。
邓肯拿毛巾擦脸，眼神仍然平稳，但他没有马上坐下。
波波维奇看着所有人。
“他现在在打我们所有选择。”
“贴，他过。”
“退，他投。”
“夹，他传。”
他说完，把裂开的战术板丢给助教。
“换一块。”
助教赶紧递上新的。
马刺暂停回来后，防守改成区域夹击。
鲍文不再单防凌易，帕克和吉诺比利轮流在他接球前骚扰，邓肯站罚球线，莱恩在弱侧补底角。
步行者第一次进攻差点失误。
约翰逊传球被帕克碰了一下，球险些出界。
凌易冲过去捞回来，进攻时间只剩七秒。
他站在右侧边线外一步，鲍文扑上，吉诺比利从斜侧夹。
凌易没有运太多。
他把球向地板一拍，借着急停节奏往后退了一大步。
边线近得危险。
鲍文伸手封脸。
凌易起跳。
这球距离三分线外也有一米多。
球在空中划出高弧。
刷。
五十五比七十六。
连续第三个外线重击。
马刺球迷开始有离席的动作。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一只手按着战术板，手背青筋鼓起。
他没有马上叫暂停。
因为暂停刚用过。
他只能让队员自己扛一个回合。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接球，背打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顶得很苦，但没有失位。
邓肯转身打板。
凌易从弱侧回收，手臂压到出手视线前。
球偏出。
戴尔抢下篮板。
步行者推进。
阿泰斯特在替补席站起来，整个人都快探进场内。
“给他！”
约翰逊真的给了。
凌易弧顶接球。
鲍文还在追。
邓肯上提。
帕克也从身后靠近。
三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凌易身上。
凌易左脚点地，身体往右压，手腕抬起。
鲍文扑。
帕克夹。
邓肯封。
凌易在三人合围前急停撤步，脚尖落到中圈图案边缘。
他没有犹豫。
第四记远投。
球飞出。
全场视线跟着篮球走。
刷。
五十五比七十九。
分差二十四。
马刺主场这回真的安静了。
卡莱尔站在场边，嘴角动了一下，但马上压住。
他转身看了眼替补席，示意准备换人。
波波维奇终于叫暂停。
哨声响起时，他把手里的新战术板往地上一摔。
板角碎开，白色碎片滑到助教脚边。
邓肯走下场，没有说话。
帕克拿毛巾盖住头。
鲍文坐到椅子上，胸口起伏明显。
波波维奇看了主力们一圈，最后把手往替补席一指。
“全部下来。”
邓肯抬头看他。
波波维奇说：“今晚到这儿。”
没人反驳。
马刺换下全部主力。
卡莱尔也跟着换人。
凌易走下场时，客队替补席所有人都站起来。
杰克逊冲过来撞了一下他的肩。
小奥尼尔伸手跟他击掌，力气很大。
阿泰斯特递过毛巾。
“给，超远炮台专用擦枪布。”
凌易接过毛巾。
“你留着护腰。”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行，你今天有资格开玩笑。”
米勒坐在后排，摇头。
“完了，他社交技能又升级了。”
凌易坐到板凳席上，拿起水杯。
系统提示缓慢弹出。
【急停跑投节奏融合进度：百分之七十八。】
【超远投射手眼协调适配完成。】
【高压夹击出球稳定提升。】
凌易喝了一口水，目光仍在场上。
替补时间开始后，马刺主场的气氛已经散了。
球迷还在嘘，但声音没了力量。
维克托没有再从通道里回来。
波波维奇坐在椅子上，脸黑得发沉。
这场比赛，他的战术开局成功了。
可到最后，凌易把马刺的拉扯、挑衅和夹击全打了回去。
垃圾时间还剩四分多钟。
阿泰斯特坐到凌易旁边，压低声音。
“你刚才那四个三分，活塞那帮人肯定看见了。”
凌易把水杯放下。
“他们会有准备。”
阿泰斯特扯了扯护腰带。
“他们准备的东西，通常不干净。”
凌易没有接话。
他看着场上跳动的比分。
马刺已经退了。
但下一座城市的味道，正在从赛程表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