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时，比分停在九十八比七十六。
步行者客场大胜马刺二十二分。
最后半节，马刺替补没有再把分差追回来，波波维奇坐在场边，全程没再站起来。
凌易的数据被打到大屏幕上。
四十二分，十四篮板，六助攻，五盖帽，四抢断。
马刺主场没有给掌声。
但也没有多少嘘声。
很多人已经在离场通道口排成一线，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开局领先十三分，到第三节被反超，再到第四节被超远三分打穿，这种输法很伤。
更伤的是，马刺一度用五外把步行者拆得很狼狈。
他们证明了方案有用，却没能把方案打到终场。
邓肯赛后走向凌易。
两人站在中圈附近。
邓肯伸手。
凌易握了一下。
邓肯说：“你读传球读得很快。”
凌易说：“你传得也快。”
邓肯看了他一眼。
“下次我会更早处理。”
凌易点头。
“我也会更早到。”
邓肯没有笑，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帕克从旁边经过时，看了一眼凌易的脚。
今晚第三节之后，他的急停抛投被干扰了好几次。
他很清楚，凌易的防守读点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不像录像准备。
更像在比赛里直接从对手身上拿东西。
帕克没说话。
吉诺比利倒是停了一下。
“你刚才那几个三分，太不讲道理。”
凌易说：“进了就算。”
吉诺比利摇头。
“这句话也不讲道理。”
步行者更衣室里，气氛比半场休息时松了很多。
阿泰斯特把护腰带拆下来，扔进柜子。
“我宣布，今晚我的腰和球队都幸存了。”
米勒靠在门口。
“前半句听着比较惊险。”
小奥尼尔坐在椅子上，膝盖绑着冰袋，脸上终于有笑。
“我今晚追蒂姆追到腿都不属于我了。”
杰克逊拿着数据单晃了晃。
“凌四十二分，你们猜记者会问什么？”
约翰逊说：“会问他什么时候学会超远。”
米勒说：“他会说看多了。”
更衣室里有人笑了。
凌易坐在柜前，慢慢拆护腕。
他没有参与笑声。
系统面板打开。
【比赛结算中。】
【急停跑投节奏融合进度：百分之八十六。】
【手眼协调属性固化。】
【高压外线投射稳定提升。】
【恶意头部打击规避反应强化。】
【无球外线追踪与弱侧护筐联动提升。】
凌易把护腕放进包里。
这场球真正的收获不只是投篮。
是马刺那套五外给了他一个新问题。
当内线被抽空，当对手不靠单点硬凿，而是靠传球和跑位让你每次都晚半拍，他必须找到更早的读点。
邓肯的肩膀。
帕克的脚尖。
维克托启动前的眼神。
莱恩底角切入前的重心。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才让他第三节之后把马刺按住。
卡莱尔走进更衣室，手里拿着录像报告。
“今晚打得很好，但别飘。”
阿泰斯特摊手。
“教练，我们刚赢了圣安东尼奥二十二分。”
卡莱尔看着他。
“你差点被一个短合同球员换掉。”
阿泰斯特脸上的笑没了。
卡莱尔把报告拍在桌上。
“这就是我要说的。”
“从现在开始，全联盟都会知道，惹你们情绪比直接打战术更便宜。”
更衣室安静下来。
卡莱尔看向凌易。
“你今天解决了维克托，但不是每场都有回放帮我们，也不是每次裁判都会站在正确位置。”
凌易点头。
“知道。”
卡莱尔继续说：“我们赢了，但以后别人会做得更隐蔽。”
米勒在旁边插了一句。
“尤其底特律。”
没人笑。
底特律这个词让更衣室温度降了点。
上赛季的奥本山记忆还没远。
步行者和活塞之间，已经不是普通东部强队对决。
那里面有旧账，有禁赛，有媒体放大的仇恨，也有球员心里压着的火。
赛后新闻发布会很快开始。
邓肯先被记者围住。
“蒂姆，你怎么看凌易今晚的防守？”
邓肯拿着话筒，停了两秒。
“他的覆盖范围很大。”
记者追问：“只是身体天赋吗？”
邓肯摇头。
“不是。”
他顿了一下，换了说法。
“他的判断让战术很难拆解。”
现场记者立刻抬头。
邓肯继续说：“我们上半场用空间让他们做选择，下半场他开始提前把选择拿走。”
“这很难。”
另一边，波波维奇的发布会气氛更紧。
记者第一个问题就冲维克托去。
“你怎么看维克托对凌易头部区域的挥肘？”
波波维奇脸色很差。
“我还没有看全部角度。”
记者立刻说：“电视回放已经很清楚。”
波波维奇盯着他。
“我说，我还没有看全部角度。”
第二个记者接上。
“你会支持联盟追加禁赛吗？”
波波维奇把话筒往前推了一点。
“下一个问题。”
记者不肯放。
“这是马刺战术安排的一部分吗？”
波波维奇脸色更黑。
“你觉得我们安排球员攻击别人后脑？”
现场安静了一下。
波波维奇站起来。
“发布会结束。”
他转身离开，工作人员赶紧拦住还想追问的记者。
步行者这边，卡莱尔的回答短得多。
“我们赢在调整。”
记者问凌易的反摔。
卡莱尔说：“录像说明一切。”
记者问第四节超远三分。
卡莱尔看了一眼数据单。
“他投进了。”
记者又问：“你允许他以后这么投吗？”
卡莱尔停了半秒。
“如果他继续投进，我会努力显得自己很聪明。”
这句话让现场笑了一阵。
凌易没有参加发布会。
他在客队更衣室外的走廊里接受场边简访。
记者问：“你当时怎么发现维克托从背后挥肘？”
凌易说：“脚步。”
记者追问：“你没有回头。”
凌易说：“不用。”
记者又问：“你觉得那个动作危险吗？”
凌易看向镜头。
“冲后脑去，都危险。”
记者问：“你想对维克托说什么？”
凌易停了一下。
“下次看球。”
这句话很快被剪成短视频传出去。
当晚，ESpN专题节目把凌易放在开场。
屏幕上是他反摔维克托、封帕克抛投、第四节超远三分的连续画面。
主持人把标题放出来。
“无视规则的最强武器。”
评论员吵成一团。
有人说凌易的反摔是危险动作。
另一个评论员立刻拍桌。
“你不能要求一个人被肘击后脑时，还礼貌地倒下。”
节目又放邓肯那句评价。
他的防守已经很难用战术拆解。
这句话把热度推得更高。
步行者回到印第安纳时，连胜场次来到十场。
机场外有球迷举着牌子。
“凌，别笑也能签名。”
凌易看了一眼牌子，真的过去签了名。
马克站在旁边，表情复杂。
“你的商业形象正在朝恐吓式亲民发展。”
凌易把笔还给球迷。
“能用就行。”
马克无话可说。
同一天晚上，底特律活塞击败骑士。
九连胜。
赛后采访里，活塞主帅拉里·布朗坐在发布台前，语气很平。
“步行者很强，凌易改变了他们的防守。”
记者问：“你们找到限制他的办法了吗？”
拉里·布朗看着镜头。
“我们找到让他远离比赛节奏的方法。”
这句话被各台反复播放。
镜头切到本·华莱士在篮下卡位撞翻瓦莱乔的画面，又切到拉希德·华莱士冲裁判大喊吃技术犯规的片段。
系统面板在凌易训练后刷新。
【下一重点赛程：底特律奥本山宫殿。】
【冲突风险：极高。】
【多点身体冲撞样本预警。】
【队友旧事件情绪波动预警。】
凌易关掉面板。
他把训练鞋、护腕和备用护臂装进旅行包。
阿泰斯特站在更衣室另一头，也在整理护腰带。
两人都没说话。
奥本山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