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通道尽头亮起时，奥本山宫殿的嘘声已经压到门口。
步行者队员列队走出。
看台上大片蓝红色晃动，标语牌高高举起，辱骂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广播介绍步行者首发时，每念一个名字，嘘声都会涨一层。
到凌易时，声音直接炸开。
有人在第一排对他竖中指。
有人举着纸板，上面写着：今晚轮到你躺下。
凌易没有看那些牌子。
他走到场地中央，弯腰摸了摸地板。
阿泰斯特站在他身后。
“这地板味道真难闻。”
米勒坐在替补席，接了一句。
“你别趴上去闻就行。”
赛前仪式结束后，双方首发站到中圈附近。
按照流程，两队球员可以短暂握手。
没人伸手。
小奥尼尔看着大本。
大本看着小奥尼尔。
阿泰斯特和拉希德隔着半步，脸上都写着旧账。
比卢普斯站在外侧，表情很稳。
他知道今晚活塞要做什么。
不能让凌易跑起来，不能让步行者舒服传球，不能让阿泰斯特找到节奏。
只要把比赛拖进身体碰撞，步行者的火气会自己往上冒。
这正是拉里·布朗想要的。
活塞没有维克托那种短合同急躁，他们有完整计划。
大本负责禁区硬度。
拉希德负责嘴和肘部边界。
汉密尔顿负责无球消耗。
比卢普斯负责把每个回合压到让对手难受的位置。
拉里·布朗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不想让今晚变成群殴。
但他清楚，激怒步行者能换来胜利概率。
尤其阿泰斯特。
一个技术犯规，一个冲动推人，一次替补席离开范围，都足够改变比赛。
裁判把球举起。
大本和小奥尼尔站进中圈。
球刚离开裁判手，大本没有先看球，他右肩直接撞向小奥尼尔胸口。
小奥尼尔身体偏了一下，跳球慢了半拍。
大本把球拨给比卢普斯。
裁判哨子没有响，只伸手示意继续。
小奥尼尔落地后盯着大本。
大本摊手。
“欢迎回来。”
凌易走到小奥尼尔旁边。
“膝盖？”
小奥尼尔活动了一下。
“没事。”
凌易看了大本一眼。
大本回头，眼里没有退。
活塞第一攻很慢。
比卢普斯带球到弧顶，汉密尔顿绕底线连续跑两层掩护。
普林斯站弱侧拉开。
拉希德在高位做假掩护。
大本上提，身体横在约翰逊追防路线上。
比卢普斯借掩护到右侧，急停中投。
球进。
二比零。
活塞球迷立刻欢呼。
退防时，大本故意从小奥尼尔身边撞过。
小奥尼尔肩膀晃了一下，没回撞。
卡莱尔在场边喊：“别上钩！”
步行者进攻。
约翰逊推进到前场，凌易站右侧高位，阿泰斯特在左翼要球。
鲍，或者说普林斯，用长臂罩在杰克逊传球路线上。
阿泰斯特接球后想直接打拉希德。
他背身顶了一下，拉希德没有退太多。
大本从禁区收过来，两人把阿泰斯特夹在中间。
阿泰斯特强行转身，拉希德的手压在他肩上，大本的髋部顶住他的腿。
阿泰斯特失去平衡，球从手里飞出，人摔在地板上。
裁判没有响哨。
奥本山宫殿的欢呼声立刻冲起来。
拉希德低头看着阿泰斯特，嘴巴没有停。
“这就是你们的新硬度？”
他跨过阿泰斯特的腿，朝前场走去。
阿泰斯特从地上抬头，眼神已经红了。
杰克逊冲过去想拉他。
“罗恩，别动！”
凌易比杰克逊更快。
他从右侧一步上来，左手推开拉希德的胸口，右手把阿泰斯特拉起。
拉希德被推得退了半步，立刻摊开双手。
裁判哨声响了。
主裁指向凌易。
“推人犯规！”
步行者替补席爆了。
卡莱尔冲到场边。
“他跨过我的球员，你只看见推人？”
裁判转头。
“回到教练区！”
拉希德笑了，嘴里还在说。
“你们碰不起？”
阿泰斯特挣开杰克逊的手，朝裁判走了一步。
凌易按住他的胸口。
“坐回去。”
阿泰斯特盯着拉希德。
“他跨我！”
凌易看着他。
“我看见了。”
阿泰斯特胸口起伏很重。
“那你让我忍？”
凌易说：“先打他。”
这句话让阿泰斯特停住。
打他。
用球打他。
卡莱尔在场边压下火气，朝裁判摊手，但没有再往前冲。
拉里·布朗站在另一边，朝场内做了一个压低节奏的手势。
比卢普斯点头。
活塞要的就是这个。
裁判吹凌易推人，等于告诉场上所有人，今晚步行者的反应会被放大。
活塞可以继续压边界。
凌易走向技术台方向，视线从主裁脸上扫过。
他没有说话。
但技术台旁的联盟观察员已经低头记了一笔。
比赛继续。
活塞边线球。
比卢普斯持球，拉希德提到三分线外挡拆。
约翰逊被挡住，小奥尼尔延误慢了一点。
比卢普斯突到罚球线，发现凌易提前收在内线，立刻分给普林斯。
普林斯底角三分出手。
球进。
五比零。
奥本山的声音更大。
步行者进攻端再次受阻。
凌易在右侧接球，大本直接从禁区跨出来半步，站在他突破路线上。
拉希德在身后盯着阿泰斯特，小动作不断。
汉密尔顿贴着杰克逊跑，手指在杰克逊小臂上扫过。
杰克逊甩了甩手，看向裁判。
裁判没看他。
凌易持球面对普林斯。
普林斯手臂长，站位不吃第一下假动作。
凌易没有强投，他把球吊给小奥尼尔。
小奥尼尔低位接球，背后是大本。
大本第一下顶得很重，膝盖贴着小奥尼尔大腿外侧。
小奥尼尔转中路，拉希德从弱侧收来。
小奥尼尔分球给底角杰克逊。
杰克逊三分出手。
球弹框而出。
大本卡住凌易，拉希德把阿泰斯特顶开，普林斯拿到篮板。
活塞反击。
汉密尔顿跑到右侧接比卢普斯传球，中投再进。
七比零。
卡莱尔叫暂停。
步行者队员走回替补席时，活塞球迷齐声喊：“回家！”
阿泰斯特把毛巾砸到椅子上。
“他们每一下都在犯规！”
卡莱尔盯着他。
“我知道，但裁判现在不吹。”
杰克逊把手臂伸出来，上面已经有两道红痕。
“他用指甲抓我。”
米勒看了一眼。
“理查德今晚改行修猫了。”
卡莱尔没有接梗。
他拿起战术板。
“凌，下一回合你到高位接球，别急着冲。”
“他们禁区有两个人等你，外线先做一次反跑。”
凌易点头。
小奥尼尔坐下后，队医又看了一眼他的膝盖。
“疼痛几级？”
小奥尼尔擦汗。
“三。”
队医看着他。
“别骗我。”
小奥尼尔抬头。
“四。”
凌易听见了。
他把毛巾放下。
“少背打，先挡。”
小奥尼尔看向他。
“你来？”
凌易说：“我先看。”
暂停回来，步行者第一次打出流畅进攻。
约翰逊把球给高位凌易，凌易接球后没有运，直接手递手给杰克逊。
杰克逊绕过他冲到右侧，汉密尔顿被挡住。
大本下意识收禁区，凌易外弹一步。
杰克逊回传。
凌易三分线外接球，普林斯扑上来。
凌易假投，横移一步，中投命中。
七比二。
步行者替补席终于有了反应。
但活塞并不急。
比卢普斯慢慢带球过半场，右手压着节奏。
他看着凌易，嘴角动了一下。
“今晚你会累。”
凌易站在罚球线附近。
“你们也会。”
比卢普斯笑意收住，借大本掩护再打中投。
球弹框而出。
小奥尼尔卡位抢板，大本从背后压上，手臂夹住他腰侧。
小奥尼尔拿到球，身体被带了一下。
裁判还是没响。
凌易过去接应，小奥尼尔把球给他。
大本从后面低声说：“你的膝盖撑不了多久。”
小奥尼尔转头。
凌易伸手拦住他。
“走。”
小奥尼尔把火压下去，往前场跑。
奥本山宫殿还在吼。
活塞的目标已经很清楚。
他们不想只赢球。
他们要把步行者重新拖回那场旧火里。
凌易看向场边的拉里·布朗。
拉里·布朗也在看他。
两人隔着半个球场，没有交流。
凌易把球交给约翰逊，跑向右侧底角。
系统提示浮起。
【多点身体冲撞确认。】
【裁判保护强度偏低。】
【守护判定预备。】
凌易垂下手，指尖活动了一下。
今晚的麻烦，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