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天变成30天是苏落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她凑近透明窗口,轻声询问:“要是这次的调查也成立,是不是还能缩短时间?”
“是的呢。”
得到肯定答复的苏落露出笑容,不是开心,也不是如释重负,复杂的她自己都想不明白。
“谢谢。”
苏落离开婚姻中心,抬头看着灰扑扑的天空。
墨辞,霁蓝,烈决都有不敬雌主的事实,还剩下师白和金曜。
“滴滴滴。”
陌生的号码,苏落接通。
“你好,请问您是师承的亲人吗,他突然晕倒被我们送进星兽第三综合医院了。”
“我是,我马上就过去,麻烦你先照顾一下。”
对方答应,苏落没耽误一点时间的上了飞行器,找准坐标,朝着第三综合医院飞过去。
同一时间,她拨通师白的星讯。
急促的嘟声拉成一条线,占线中。
苏落直接语音控制光脑道:“给师白发星讯,说雄父师承晕倒,被送往星兽第三综合医院,我已经在去的路上。”
咻!
星讯发送。
苏落不放心,干脆又联系烈决。
机甲学院和军校毗邻,烈决过去方便。
烈决跪了一晚上,一开始只想装装样子,反正苏落肯定忍不了多久就会下来扶他。
结果跪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苏落始终没有下来。
烈决想自己起来,又觉得不被苏落扶没面子。
最后越跪越生气,赌气的想知道苏落什么时候低头。
结束训练的烈决刚刚洗完澡,看见了苏落的通讯电话,了然的用鼻腔哼出笑意。
“现在知道找我,晚了。”
烈决直接忽略,不接,反正一会苏落还得打。
另一边的苏落等第一通星讯的铃声响没后,突然醒悟过来。
烈决是不是在冷处理她?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烈决总能惹她生气,她不舍得惩罚,就会用撒娇控诉的口吻唠叨几句。
现在想起来,烈决总会不接她的电话,等接通的时候,他直接一句在训练,苏落从没怀疑过。
苏落冷笑一声,干脆不打了,直接给军校的对外联系部门打电话。
“好的,我会马上通知师白教授。”
苏落:“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方挂断电话,心里羡慕的想:师白的雌主好有礼貌哦。
苏落安排好联系师白的事情后,想了想,按下了辛欣的通讯。
辛欣雌性非常友好,昨天她去取机甲大赛内部票的时候和辛欣互相加了好友。
“苏落!”
“辛欣你好,我想求你帮个忙,不会为难你,我给你做好吃的交换行吗?”
“好呀!你说。”
苏落:“我想知道烈决在不在训练室。”
辛欣没有挂断星讯,甚至给苏落打了视频,让苏落亲眼看见了正从训练室出来的烈决。
苏落验证了心里的猜测,痛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大概是麻木或者是自己在开智了。
“谢谢你,辛欣,我烤了一批饼干,快递给你。”
“好啊,我好期待呢!你放心,我不会和烈决说的。”
“谢谢。”
通讯挂断,苏落第二次拨通烈决的通讯电话。
嘟嘟嘟。
铃声第二次响到了尽头,烈决依旧没有接。
苏落手指敲打着飞行器的操控仪表,觉得好笑的自言自语:“我上辈子是煮了你家鸟蛋吃吗。”
第三医院到了。
苏落和送师白雄父的雄性道谢,偿还他替交的医药费并做好交接后,独自在抢救室外等待着。
不管和师白如何,她真心希望师承无事。
师承是一位非常好的雄父,温柔包容,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他会在看见苏落多喝了几口他煲的汤后,亲手写下食谱,准备好食材,并带好一锅做好的汤去到苏落的家。
让苏落坐下慢慢喝汤,然后问苏落想学吗,苏落点头后,他温柔细致的教。
师成会在每一年的冬天为她和师白各织一件毛衣,会在他院子里梅子成熟后,送来最新鲜的青梅,过几个月又会送来青梅酒。
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响起,苏落有所感的望过去。
师白来了。
迎面而来的热气腾腾是师白一路的担心,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怎么样?”
“不清楚,我来了之后一直在外面等。”
苏落见师白额头出了汗,从背包中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
“师白,你走的太快了。”
苏落的话戛然而止,看着从楼梯拐角上来的楚明月大口喘气,朝着他们走过来。
他们竟然是一起来的。
苏落捏着纸巾的手突然就转了方向,温柔的落在师白的额头上。
“别担心,会好的。”
师白没躲,三年的时间他无意识中习惯苏落的亲近。
后面的楚明月心里不舒服了一下,她觉得苏落是故意的。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很专业的模样走到师白身边。
“师白,我现在去找院长问问……”
咔哒!
抢救室的门开了,里面的医生摘掉口罩走过来,询问谁是家属。
师白已经恢复冷静,上前一步:“我是。”
“你好,患者有严重的精神力依赖症你知道吗?”
师白白色的头发在这秒似乎都暗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他的雌母在生下他后,发现不是雌性大为失望,对他的雄父置之不理,百般刁难,却又不肯放雄父离开。
雄父和雌母结婚几十年,对雌母的精神力早就产生了依赖,但最近十几年雌母却不肯安抚雄父一次。
医生点头:“他目前的精神力千疮百孔,每时每刻都承受着噬咬般的疼痛,精神力的问题一直都是绝症,我们目前只能加大阵痛成分,别无他法。”
“你们还要早做打算。”
师白指尖狠狠扎进手心,他知道早做打算的意思,很多雄性会主动结束生命。
可他说不出来这句话。
手腕颤抖,彻骨的冷意从脚底爬上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一点,请用最好的药剂缓解他的疼痛。”
师白冷彻的手背被包裹着,以这一点为中心,彻骨的寒冷一点点被驱赶,直至消失。
苏落拍拍他的手背,露出温柔的笑容:“别怕,没事的。”
师白喉咙堵塞,最后只逼出来一个音节:嗯。
谢谢你,苏落。
师承被送进了病房,苏落去找医生了解具体情况,从头到尾都将楚明月忽视的彻底。
师白也才想起他喊了楚明月,楚明月专研雄性精神力,师白抱有一丝希望。
病房里,门敞开,师承闭眼昏睡,师白回头看向楚明月。
“明月,你之前说对精神力依赖症方面有了新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