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学校施工的进度汇报。
曹经理那边每周都会派人送过来，附带几张贴着日期标签的现场照片。
苏棠在旁边整理文件，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秦政，目光刚一碰上又飞快地收回去，耳朵尖悄悄染上一抹淡红。
门被一把推开，张志鹏冲了进来。
“政哥！破了！一百一十万了！”
秦政把进度汇报放下，看着张志鹏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什么一百一十万？”
“qZ注册量！截止到今天早上八点，一百一十万！而且还在涨，每小时涨好几千！流量最巅峰上万，滚雪球效应太可怕了。”
张志鹏把手里攥着的数据报表往秦政桌上一拍，指尖戳在那个六位数上，
“政哥你想想，咱们上线才多久？不到一个月，一百一十万！企鹅当初从零干到一百万用了多久，咱们才用了多久！”
秦政低头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又翻了翻张志鹏附在后面的推广过程记录，沉默了片刻，慢慢靠进椅背里。
这个数字确实远远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他原本只想做一个内部通讯工具，被张志鹏他们硬推上推广的路子之后，他的心理预期顶多是几十万量级，能在珠三角站稳脚跟就算大获全胜了。
结果不到一个月，一百一十万。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自己从短暂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了，这个数字不是因为qZ的产品力已经强到能跟企鹅正面掰手腕了，而是他们正好卡上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企鹅出了信息安全事故，用户恐慌，qZ刚好在旁边摆了一架梯子。
这事本质上就是一场夜袭珍珠港。
“这波增长，大头是企鹅那个同城Ip泄露事件带起来的恐慌性迁移。信息安全事故被我们正好撞上了，用户不是冲着我们的产品来的，是冲着逃命来的。”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我们现在是偷袭珍珠港成功了，但企鹅的航母舰队还在。他们回过神之后，反扑会非常猛。”
张志鹏兴奋的情绪被这番话浇凉了几分：“政哥，那我们……”
“你们开会商量出来的后续方案是什么？”
张志鹏摇摇头：“还没有，这波注册量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大。而且陈阳那边说，前几天晚上他们十点多还在为这事开会，企鹅已经发现了，很快我们的转移助手就会被他们打上补丁。”
秦政点点头。
这要是还没被发现，那就不是小马哥了。
估计小马哥气得想报警了吧。
既然地基已经夯出来了，自己不趁这个机会抓紧搞一波，就不是他秦政了。“志鹏，我说你记。”
张志鹏闻言马上从裤兜里掏出小本子。秦政习惯性地又点了一根烟，顺手甩了一根给张志鹏。
“两个产品方向。第一个，qZ邮箱。现在企鹅还没有邮箱产品，但我们做聊天软件的时候底层已经预留了文件传输和存储的接口，技术上完全可以支撑邮箱的开发。”
“第二个，qZ秀。就是虚拟形象换装，用户可以用它给自己的头像搭配衣服、发型、配饰。”
秦政把烟头按灭。
qZ秀，上一世那个辉煌的企鹅帝国就是靠这个小小的虚拟换装卖出了第一桶金。
他上一世开网吧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年轻人省下两顿早饭钱，就为了给自己的企鹅小人搭一套亮闪闪的皮肤。
这条路小马哥走过，走得风生水起，未来任何游戏，皆是套上一个皮肤，卖出一个庞大的帝国，现在轮到自己提前走了。
走小马哥的路，让小马哥无路可走。
“把qZ秀做出来，但我们不卖钱。普通用户注册就送永久免费穿搭，这套免费的要做精致，不能因为是免费的就让人觉得丑。而且我们还要做一个免费穿搭区。反正我们有美工。”
一边思考，手指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继续开口。
“我们要让用户因为免费而开心换装，最好能做到让他们在免费区里面不能自拔。真正的收入点放在增值服务上，拥有秦氏网吧会员的用户，解锁豪华套装专区。这样既满足了颜值需求，又能把网吧业务再带起来。说了免费就是真免费，不要和企鹅一样搞什么会员制。”
张志鹏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越记越快。
秦政又叮嘱了一遍：“邮箱要和qZ账号完全打通，注册账号自带邮箱，邮件附件大小不做抠搜限制。先把这几条打出去，小马哥就算到时候要抄，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开发周期。我们争取到的就是这两三个月的时间窗口。”
张志鹏合上本子转身就往外跑。
秦政叫住他补了最后一句：“志鹏，一百一十万不是终点，企鹅反应过来之后的硬仗才是。”张志鹏点了点头，拉开门大步朝软件部走去。
秦政靠回椅背，目光扫了一眼窗外深市三月的阳光，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学校施工进度汇报。
他心里很清楚，这步棋走出去，和小马哥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博弈。
南山必胜客现在还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法务团队远没有自己工厂的壮大。
就看年轻的小马哥怎么出招了。
还在他盘算着怎么应对小马哥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工厂法务负责人陈博文。
“秦总，企鹅那边发来的律师函，把我们告上法院了。”
秦政接过律师函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难怪后世能成南山必胜客，动不动就想拿起法律武器。
他有没有想过，未来最脏的恰恰是他自己。“应诉。”秦政也没惯着，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怎么办。
就在秦政感叹的时候。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连想那个孙成海还没动手，自己这边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对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博文刚走，老郑就找上门来了。
带着糖衣炮弹上门来了。
这让秦政很头痛，他只是想好好享受生活，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想与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