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着大厅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一百来号人，心里那点搞事的心思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快速蹲下身，凑近了一个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年轻黑客，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端详对方肿胀的脸，又伸手翻了翻对方的眼皮。
他站起身，走到张铁军身边，压低声音整个人兴奋不已说道：“张队长，这些人反正都到咱们地盘上了，明天一早就要送走，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
张铁军正在清点人数，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什么机会？”
“练手的机会。”陈阳搓了搓手，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张铁军都发毛感觉，“你知道我平时看了不少间谍题材的书和资料，各种逼供手段背得滚瓜烂熟，但从来没实操过。今天这一百来号人，一个个都是现成的教材，不如让我试试？”
张铁军抬起头来，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地上那群已经被打掉了半条命的黑客，皱了皱眉头，“陈阳，这样不好吧？私自逼供可是违法的。”
陈阳闻言直接白了张铁军一眼，又拿手指指着地上的人，似乎在说，你说这话还好意思说我违法？
张铁军见状尴尬的挠挠头，“那个，陈阳，我们这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习惯了，习惯了，肌肉记忆。”
“啊？这还可以肌肉记忆，你当我们敲代码啊？张队长你们以前哪里服役的？”陈阳一脸懵逼。
看到张铁军笑笑不说话，陈阳也就懒得追问，现在他一门心思在这群人身上，毕竟实践出真知，这是他在大秦集团领悟出来的真理。
“他们攻击咱们服务器，本来就该付出代价。再说了，现在打成这样，多一处伤和少一处伤，也看不出来区别，来都来了。”陈阳劝道。
张铁军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毛病。
这群人恶意攻击大秦集团服务器，证据确凿，送到国安之前先在集团内部过一遍初审，合情合理。
至于审的手段，谁规定审问只能用嘴问？他点了点头：“行，别弄死了就行，我们集团虽然没那么大的权力，但对付敢攻击集团服务器的，打断腿脚也是合理的。”
陈阳咧嘴一笑，转身回了趟自己办公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小本子。
那是他这一年多抽空整理的各种审讯手段笔记，和微表情分析，厚厚一本，翻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
安保团队随便在黑客人群当中，像提鸡仔一样提了一个人，一把丢到小办公室里。
陈阳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首先咱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
你的真实姓名、年龄、所属组织，以及在这次攻击中负责什么环节。
你痛痛快快地说了，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等你移交国安。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本子上有一百八十多种还没实体尝试过的方法，今晚有的是时间。”
那人嘴巴肿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张铁军在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恐吓补了一句：“刚才你们也体验到了，我们下手确实有分寸，不会打死人。但你得知道，不死人，也不代表舒服。”
那人瞬间连连摆手，示意拿笔过来。
他们这群人哪能扛得住酷刑？那三棍子已经把他们打怕了。
很可惜陈阳的实践机会注定失败了。
这群人就连自己小时候偷看隔壁阿姨换衣服，都写了出来。
要是落在正规部门手里，估计还有周旋机会，等待背后隐藏的人来营救，但是面对这群什么不讲道理的暴徒只能乖乖就范，少受一点痛苦。
不到两个小时，陈阳的本子上就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口供。
让他意外的是，这群人里还真藏着几条大鱼。
有一个是某知名互联网公司前技术骨干，被境外势力以高薪策反，专门负责收集国内科技企业的研发数据。
有一个是国内某黑客论坛的版主，长期为境外情报机构提供网络攻击的跳板服务。还有一个更夸张，竟然是某市网信办下属单位的合同工，利用职务之便给境外势力提供国内网络安全部署的内部资料。
陈阳把口供整理好，递给张铁军，啧啧称奇：“张队长，这下咱们立功了。这几条鱼送到国安，够他们顺藤摸瓜牵出一整条线。
我还以为这群人就是一群小毛贼，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些。
看样子网上那些动不动就带节奏、搞渗透的，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张铁军接过口供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他把口供锁进随身携带的密码箱里，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干得不错。不过，今晚的审讯记录就不用写了，口供内容保留，审讯手段就不提了。”
陈阳点了点头。
看了下墙角那群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的黑客，这终于理解为什么政哥从来不出去浪的原因了。
陈阳此时决定，未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集团里搞技术比较安全。
外面太可怕了。
……
几天后，沪市和深市两地电视台先后播出了一条重磅新闻。
“日前，在沪、深两地公安和国安部门的统一指挥下，一场针对境外势力策划的网络攻击行动的专项打击取得重大战果。
此次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六百余名，其中包括多名受境外势力策反、长期从事网络间谍活动的核心骨干。
据悉，该团伙曾多次针对国内高科技企业发动有组织的网络攻击，企图窃取核心技术和商业机密。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新闻画面中，一排排被缴获的电脑主机堆放在证物仓库里，几名主要嫌疑人被押解上警车的镜头虽然打着马赛克，但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和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已经足够让观众脑补出当时的场面。
沪市台的记者站在市局门口，一脸严肃地对着镜头道：“据相关人士透露，此次行动得到了民营企业的大力配合。被攻击企业通过网络追踪技术，精准锁定了全部攻击者的物理地址，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关键性技术证据。”
虽然没有点名是哪个企业，但新闻播出后，网民的反应几乎是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