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昭仪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她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陛下,臣妾不知您所指何罪……臣妾一向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
沈墨寒冷笑一声:“安分守己?那玉良娣投毒一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玉良娣?”郑昭仪的脸色更白了,但她强撑着道,“陛下,玉良娣畏罪自尽,此事早已了结。臣妾不明白陛下为何……”
“不明白?”沈墨寒的声音更冷了,“来人!带证人!”
殿门再次被推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宫女走了进来。
郑昭仪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宫女……是她宫里的秋菊!她不是已经被送出宫了吗?怎么会……
秋菊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陛下!奴婢知错了!奴婢全都招!是郑昭仪让奴婢去威胁玉良娣,说若是不听话,就杀了她病重的母亲!玉良娣没办法,只能照做!”
郑昭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秋菊,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奴婢没有胡说!”秋菊哭着道,“郑昭仪还让奴婢给玉良娣送了一壶酒,说是让她放松放松。结果……结果玉良娘就死了……奴婢知道,那酒里有毒……”
“你放屁!”郑昭仪尖叫起来,“本宫从未让你做过这种事!你是被人收买了吧!”
周彦冷冷地开口:“郑昭仪,除了秋菊的供词,我们还在你宫中搜出了这个。”
他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沈墨寒接过,打开闻了闻,脸色更加阴沉:“销骨散。郑昭仪,这瓶子上还刻着你的名字。你还有何话可说?”
郑昭仪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她瘫坐在地上,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陛下,臣妾来晚了。”
郑昭仪猛地抬头,只见苏锦言缓缓走进殿内。她身着华丽的凤袍,脸色红润,哪有半点病容?
“你……你不是病了吗?!”郑昭仪失声尖叫。
苏锦言在沈墨寒身边站定,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病?郑昭仪,你是说你让人给本宫下的那个慢性毒吗?”
她转身对周彦道:“周统领,把东西拿来。”
周彦递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苏锦言拿起香囊:“这是本宫故意让你看到的。里面装的不是香料,而是太医院特制的解毒丸。你以为本宫真的中毒了?本宫只是在演戏给你看罢了。”
郑昭仪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仅如此。”苏锦言继续道,“你派人出宫,去郑府、去陈府旧宅,甚至去联络淑妃宫的李公公,这些,本宫都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郑昭仪,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实则早就被本宫盯上了。你的每一步,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
郑昭仪彻底崩溃了。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本宫不仅知道你谋害皇后。”沈墨寒冷声道,“还知道你兄长郑明远在兵部贪墨军饷二十万两,勾结南方吴王,图谋不轨!”
郑昭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苏锦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郑昭仪,你以为害了本宫,你就能母凭子贵?你以为陛下会看上你?你太天真了。”
她转身看向沈墨寒:“陛下,臣妾请旨,彻查此案,还后宫一个朗朗乾坤。”
沈墨寒点了点头:“传旨!即刻封锁凝翠宫,郑昭仪打入冷宫,听候发落!另,着刑部立刻抓捕兵部郎中郑明远,严加审讯!”
“陛下圣明!”殿内众人齐声道。
郑昭仪被侍卫拖了出去,她的哭喊声在夜空中回荡,渐行渐远。
翌日清晨,太和殿。
满朝文武齐聚,气氛凝重得可怕。
沈墨寒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郑明远身上。
“郑明远,你可知罪?”沈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郑明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臣冤枉……”
“冤枉?”苏锦书大步走出来,手中捧着一摞卷宗,“郑明远,这些都是你贪墨军饷的证据!账目清清楚楚,你还敢说冤枉?!”
他将卷宗递给沈墨寒。沈墨寒翻开一看,脸色更加阴沉。
“郑明远,这三年来,你利用职权之便,克扣军饷二十万两!这些钱本该用来支援前线将士,结果全进了你的腰包!”沈墨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你可知,前线将士因为粮草不足,差点全军覆没?!”
郑明远的脸色惨白:“陛下……臣……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开恩?”张恒冷笑一声,“郑明远,你不仅贪墨军饷,还勾结南方吴王!这些书信,都是铁证!你竟敢谋反!”
他将一摞书信递上。沈墨寒拆开几封,越看脸色越难看。
“好一个郑明远!好一个郑家!”沈墨寒猛地站起来,“你们不仅害朕的皇后,还想颠覆朝纲!来人!将郑明远打入天牢!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
“陛下!”郑明远嚎啕大哭,“陛下开恩啊!臣……臣是被逼的!是吴王……是吴王威胁臣……说若是不照做,就杀了臣全家……”
殿内瞬间哗然。
陆修文出列:“陛下,郑明远所言,可有证据?”
郑明远连连磕头:“有!有证据!臣全都招!吴王……吴王在南方已经招兵买马数万!他……他准备三个月后起兵造反!臣只是他在京城的内应……”
沈墨寒的脸色变得铁青。
苏锦书又道:“陛下,臣还查到,吴王不仅在南方招兵,还暗中联络了好几个藩王。他们……他们图谋甚大……”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投毒案,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阴谋。
沈墨寒在殿内来回踱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陆修文沉声道:“陛下,此事兹事体大。吴王若真要造反,必须尽快平定。”
“朕知道。”沈墨寒转身看向张恒,“着兵部立刻调集京畿驻军,随时待命。另,速派八百里加急,将此事告知李广,让他班师回朝!”
“臣遵旨!”张恒应声。
沈墨寒又看向苏怀安:“户部立刻清查国库,看还有多少银两可用。若要平叛,粮饷必须充足。”
“臣明白。”苏怀安躬身。
沈墨寒最后看向陆修文:“陆爱卿,郑家一案,你亲自督办。朕要知道,除了郑家,还有哪些人是吴王的内应。”
“老臣遵旨。”陆修文应声。
沈墨寒深吸一口气:“退朝!”
坤宁宫内,苏锦言正抱着双胎晒太阳。琛儿趴在小案几旁练字。
柳如烟匆匆走进来,脸上全是震惊:“锦言!你听说了吗?郑明远招了!吴王要造反!”
苏锦言点了点头:“我知道。陛下刚才派人来告诉我了。”
柳如烟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发颤:“锦言,这……这可怎么办?若是吴王真的起兵,天下不就乱了?”
苏锦言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姐姐,别怕。吴王虽然有几万兵马,但陛下手中有李广和镇西军。更何况,吴王在京城的内应已经被拔除。他就算起兵,也成不了气候。”
柳如烟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锦言,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若不是你设局,恐怕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苏锦言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素秋匆匆走进来:“娘娘,陛下驾到。”
沈墨寒大步走进殿内,看见苏锦言,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他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锦言,辛苦你了。”
苏锦言靠在他怀里:“陛下,接下来该如何?”
沈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吴王既然要造反,那朕就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