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在烟花里轰鸣，比任何烟火都璀璨。”
大年初一早上，苏舒然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苏舒然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她打字回复：“刚醒，你呢？”
陆言深秒回：“我在楼下。”
苏舒然愣了两秒，立刻坐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她快速打字。
“想见你。”陆言深回复得很直白。
苏舒然的脸瞬间红了，昨晚那个吻的触感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等我十分钟。”她回复完，立刻跳下床开始洗漱。
陆奶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看见她匆匆忙忙的样子，笑着问：“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奶奶，言深在楼下等我。”苏舒然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说。
“这孩子，大过年的就不能让你多睡会儿？”陆奶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全是笑意，“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的奶奶。”苏舒然快速洗完脸，换好衣服冲出门。
推开院门，陆言深正靠在车旁等她。
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军绿色的外套衬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质。
“这么早。”苏舒然走过去，还有点不好意思看他。
“嗯，想带你去个地方。”陆言深说着，帮她打开车门。
“去哪里？”苏舒然坐进副驾驶。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言深启动车子。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个公园门口。
“这是……”苏舒然看着眼前的景色。
“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陆言深牵着她的手往里走，“每年大年初一，我爸都会带我来这里跑步。”
“那你今天带我来……”苏舒然看着他。
“想让你看看日出。”陆言深说，“从这里看日出，很美。”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往山上走，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言深。”苏舒然忽然开口。
“嗯？”陆言深回头看她。
“昨天晚上……”苏舒然的脸又红了，“你……你怎么突然就……”
“不喜欢？”陆言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不喜欢。”苏舒然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有点突然。”
“等了很久了。”陆言深说，“从网恋时期就想了。”
苏舒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那你怎么不早点……”
“怕吓到你。”陆言深说，“你那时候还在生我的气。”
“我哪有……”苏舒然还想辩解。
“有。”陆言深很肯定，“你生了我好几个月的气。”
“那是因为你突然消失了那么久！”苏舒然说，“换谁都会生气。”
“我知道。”陆言深握紧她的手，“所以我一直在弥补。”
两个人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刚好从地平线上升起。
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天空，云朵被染成了粉红色和橙色，美得不真实。
“好美。”苏舒然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亮晶晶的。
“嗯，很美。”陆言深说，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苏舒然察觉到他的视线，脸又红了：“你看我干什么？看日出啊。”
“你比日出好看。”陆言深说得很认真。
“陆言深，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苏舒然捂住脸。
“跟你学的。”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你不是说我太闷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闷了？”苏舒然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没说，但我知道。”陆言深说，“所以我在努力改变。”
“其实你不用刻意改变。”苏舒然抬起头看着他，“我喜欢的就是你原本的样子。”
“我知道。”陆言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但我想让你更开心。”
开学那天，苏舒然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
林悠悠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进来，立刻扑过来：“舒然！寒假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苏舒然笑着说。
“就挺好的？”林悠悠盯着她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苏舒然转身去收拾行李。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林悠悠凑过来，“快说，是不是和陆教官有进展了？”
苏舒然的脸更红了。
“我就知道！”林悠悠激动地拍她的肩膀，“快说快说，到哪一步了？”
“就……就接吻了。”苏舒然小声说。
“什么？！”林悠悠尖叫起来，“你们终于接吻了？！”
“小声点！”苏舒然立刻捂住她的嘴。
“什么时候的事？”林悠悠拉开她的手，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在哪里？谁主动的？”
“除夕夜，在他家阳台上。”苏舒然说，“他主动的。”
“哇，好浪漫啊。”林悠悠感叹道，“然后呢？你们现在什么感觉？”
“就……挺好的。”苏舒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感觉我们之间更亲密了。”
“那是当然的。”林悠悠说，“接吻可是恋爱的重要里程碑。”
接下来的日子，苏舒然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变化。
陆言深还是每天准时来接送她，但会在分别的时候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开始在她的书包里偷偷塞早安纸条。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苏舒然正在图书馆翻书包找笔，结果摸到一张小纸条。
她打开一看，上面是陆言深工整的字迹：“早安，记得吃早餐。”
苏舒然看着这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从那天开始，她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翻书包，看陆言深今天留了什么话。
“今天天气冷，多穿点。”
“昨晚睡得好吗？”
“想你了。”
每一张纸条她都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在宿舍抽屉里。
林悠悠看见了，羡慕得不行：“陆教官对你也太好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沈默的纸条？”
“你可以主动写给他啊。”苏舒然说。
“对哦！”林悠悠立刻拿出纸笔，“我现在就写！”
苏舒然也学着陆言深，开始在他军装口袋里偷偷放糖。
第一次是一颗草莓味的，陆言深发现的时候，立刻给她发消息：“在我口袋里放了什么？”
苏舒然回复：“猜。”
陆言深：“草莓糖？”
苏舒然：“你怎么知道的？”
陆言深：“因为你喜欢草莓味。”
苏舒然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从那天开始，她每次见到陆言深，都会偷偷在他口袋里塞一颗糖。
有时候是薄荷味的，有时候是奶糖，有时候是水果糖。
陆言深从来不问，但每次都会在发现的时候给她发消息，猜今天是什么味道。
他们还有了越来越多只有彼此能懂的暗号。
比如陆言深如果在她手心挠三下，就是在说“我爱你”。
比如苏舒然如果在消息里发“307”，就是在说“想你了”（谐音“想你了”）。
比如他们约定，如果谁先说“星星”，另一个人就要回答“月亮”，意思是“你是我的星星，我是你的月亮”。
某天晚上，苏舒然在宿舍刷手机，突然刷到一个情侣问卷。
“你们之间最大的争吵是什么？”
苏舒然看着这个问题，认真地想了很久。
他们好像真的很少吵架。
偶尔会有小摩擦，比如她觉得他太忙，他觉得她太累，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悠悠。”她叫林悠悠。
“嗯？”林悠悠抬起头。
“你和沈默吵过架吗？”苏舒然问。
“吵过啊，好几次了。”林悠悠说，“怎么了？”
“我和言深好像从来没吵过架。”苏舒然说，“这正常吗？”
“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居然没吵过架？”林悠悠有点惊讶，“这也太和谐了吧。”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苏舒然说，“是不是因为我们性格都太好了？”
“应该是你们都太会沟通了。”赵星澜在旁边说，“有矛盾就说出来，而不是憋着，自然就不会吵架。”
“说得也是。”苏舒然点头。
“而且陆教官那么宠你，估计根本舍不得跟你吵。”林悠悠说，“我看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宠上天。”
苏舒然的脸又红了。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年多来和陆言深的点点滴滴。
从网恋到现实，从军训教官到男朋友，从试探拉扯到现在的稳定甜蜜。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感情已经足够成熟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
“在想什么？”
苏舒然回复：“在想你。”
陆言深：“我也在想你。”
苏舒然笑着打字：“我们之间最大的争吵是什么？”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回复：“应该是你刚知道我身份的时候，生了我一个多月的气？”
苏舒然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那算争吵吗？”她问。
“算吧。”陆言深回复，“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苏舒然忍不住笑出声：“那是你活该，谁让你骗我。”
“我没骗你。”陆言深说，“只是没说而已。”
“那不就是骗吗？”苏舒然反驳。
“好好好，是我骗你。”陆言深妥协了，“那我现在怎么补偿你？”
苏舒然想了想，打字：“明天请我吃饭。”
“行。”陆言深秒回，“想吃什么？”
“火锅。”
“好，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苏舒然放下手机，心里暖暖的。
她不知道的是，下学期，他们即将面临一个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