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日出好看。”陆言深说得很认真。
苏舒然的脸红到耳根,那个除夕夜的吻和清晨山顶的日出,成了她整个寒假最甜蜜的回忆。但随着新学期的到来,甜蜜很快被现实的压力冲淡了。
开学第一周的新闻系大会上,系主任刘教授站在讲台上,神色严肃地扫视着台下的学生。
“大二下学期,对于有保研意向的同学来说,是最关键的阶段。”刘教授顿了顿,“从现在开始,你们需要明确自己的研究方向,积累学术成果,联系心仪的导师。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苏舒然坐在第二排,手里的笔紧紧握着,在笔记本上记下每一个关键点。
“保研不仅看绩点,还要看科研成果、论文发表、竞赛获奖。”刘教授继续说,“今年保研名额依然是十个,但报名的人已经超过三十个。竞争会非常激烈。”
散会后,林悠悠凑过来:“舒然,你打算保研吗?”
“嗯,想试试。”苏舒然点头,“我绩点还可以,但论文发表还不够,这学期得抓紧。”
“那你得更拼了。”赵星澜在旁边说,“我已经投了两篇论文,还在等结果。”
“星澜你好厉害。”方圆圆感叹道,“我连论文题目都还没想好。”
“慢慢来,还有时间。”苏舒然说,但她心里清楚,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回到宿舍,她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查阅各种学术期刊的投稿要求。从核心期刊到普通期刊,她一个个记下来,然后开始构思选题。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到宿舍了?”
“嗯,刚到。”苏舒然回复。
“今晚有空吗?我想见你。”陆言深问。
苏舒然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咬了咬唇:“言深,我今晚可能要熬夜看论文。明天好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好,那你早点休息。”
苏舒然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愧疚。她知道陆言深最近训练也很忙,难得有空想见她,但她真的抽不出时间。
“对不起。”她打字。
“别说对不起。”陆言深秒回,“你的事业更重要。我等你。”
苏舒然看着这句话,眼眶有点酸。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投入到论文的海洋中。
接下来的两周,苏舒然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和新闻中心。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图书馆占座,一直待到晚上十点闭馆才回宿舍。
周宇昂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副站长,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我没事,学长。”苏舒然揉了揉眼睛,“我得抓紧时间。”
“你是想保研吧?”周宇昂在她对面坐下,“我去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懂。但你至少要保证休息,不然效率反而会下降。”
“我知道的。”苏舒然点头,“等这篇论文写完我就休息。”
“你这篇论文写什么题材?”周宇昂问。
“军嫂群体的生存现状与心理困境。”苏舒然说,“我想做一个深度调查。”
“这个题材很好。”周宇昂眼睛一亮,“而且很有社会意义。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谢谢学长。”苏舒然说,“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晚上十点,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苏舒然收拾好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图书馆。
手机里有陆言深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我在图书馆门口。”
苏舒然愣了一下,快步走出去。陆言深的车就停在老位置,他靠在车旁,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言深,你怎么来了?”苏舒然走过去。
“想见你。”陆言深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她,“红枣茶,趁热喝。”
苏舒然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你等了很久吗?”
“半个小时。”陆言深说,“不算久。”
“对不起,我最近……”苏舒然想解释。
“别说对不起。”陆言深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在忙保研的事。上车吧,送你回去。”
车子在校园里平稳行驶,苏舒然靠在座椅上,疲惫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累了就睡一会儿。”陆言深说。
“不睡,我还要跟你说话。”苏舒然强撑着,“我们好久没见了。”
“上周见过。”陆言深说。
“但只是吃了顿饭,你就走了。”苏舒然说,“我们都没有好好聊天。”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舒然,你不用有负担。我知道这学期对你很重要,我可以等。”
“可是我不想让你一直等。”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觉得我好像在忽略你。”
“你没有忽略我。”陆言深握紧她的手,“你只是在为你的未来努力,这很好。”
“可是……”苏舒然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陆言深看着她,“舒然,我支持你做任何事。你想保研,我就陪你保研。你想读博,我就陪你读博。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舒然的眼泪掉了下来:“陆言深,你对我太好了。”
“你值得最好的。”陆言深帮她擦眼泪,“别哭,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哭。”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苏舒然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言深。”她转过头看着他。
“嗯?”陆言深应道。
“谢谢你一直这么支持我。”苏舒然说,“我保证,等这学期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
“不用保证。”陆言深说,“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苏舒然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宿舍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陆言深,冲他挥了挥手。
陆言深也冲她挥手,直到她进了宿舍楼,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还没睡。
“舒然,陆教官又来送你了?”林悠悠问。
“嗯。”苏舒然放下包,在床上坐下。
“他对你可真好。”方圆圆感叹道,“每次都等你到这么晚。”
“我知道。”苏舒然说,“所以我更要努力,不能辜负他。”
“你已经够努力了。”赵星澜说,“但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等这周把论文框架定下来就好了。”苏舒然说。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舒然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宿舍、图书馆、新闻中心。她和陆言深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也只是匆匆吃顿饭,然后她又要赶回去继续工作。
陆言深从来没有抱怨过,每次都默默地送她回去,临走前塞给她一个保温杯或者一袋水果。
某个周五晚上,苏舒然终于把论文初稿完成了。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拿起手机,给陆言深发消息:“在忙吗?”
陆言深秒回:“没有,怎么了?”
“我论文初稿写完了。”苏舒然打字,“想跟你分享一下。”
“恭喜。”陆言深回复,“辛苦了。”
“言深。”苏舒然打字,“我是不是这个月都没有好好陪你?”
“有啊,我们见过好几次。”陆言深说。
“但都是匆匆见一面就走了。”苏舒然说,“我觉得我好像不是个好女朋友。”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言深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舒然接通,屏幕上出现陆言深的脸。他还穿着训练服,头发有点乱,显然刚训练完。
“舒然,听我说。”陆言深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最好的女朋友。你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这没有错。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只需要你好好的。”
“可是我觉得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苏舒然说。
“你没有。”陆言深很肯定,“我知道这学期对你很重要,我可以等。而且……”他顿了顿,“我也不是没事做,训练很忙的。”
“真的吗?”苏舒然问。
“真的。”陆言深说,“所以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你论文写完了,这周末好好睡一觉。”
“那你呢?这周末有空吗?”苏舒然问。
“有。”陆言深说,“想见你。”
“那我们周日见?”苏舒然说,“我想好好陪你一天。”
“好。”陆言深笑了,“那你现在赶紧去睡觉。”
“嗯,晚安。”苏舒然说。
“晚安。”陆言深说。
挂断视频,苏舒然躺在床上,心里踏实了很多。她知道陆言深是真的在支持她,这让她更有动力继续努力。
周一上午,苏舒然把论文初稿发给了指导老师。下午,老师就约她去办公室面谈。
“苏舒然,你这篇论文的选题很好。”老师看着电脑屏幕,“军嫂群体确实是一个值得关注的群体。但你的论证还不够深入,需要更多的实证数据支撑。”
“老师,您的意思是我需要做实地调查?”苏舒然问。
“对。”老师点头,“光靠文献资料是不够的,你需要真正接触这个群体,了解她们的生活状态和心理困境。”
“我明白了。”苏舒然说,“那我接下来就开始联系采访对象。”
“嗯,加油。”老师说,“如果这篇论文能发表在核心期刊上,对你的保研会很有帮助。”
走出办公室,苏舒然深吸一口气。实地调查意味着她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但她必须做好。
她拿出手机,给陆言深发消息:“言深,我想问你一件事。”
陆言深回复:“什么事?”
“你认识军嫂吗?我论文需要做实地调查,想采访一些军嫂。”苏舒然打字。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回复:“认识几个,都是我战友的妻子。我帮你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接受采访。”
“谢谢你!”苏舒然打字。
“不用谢。”陆言深回复,“不过舒然,你确定要做这个题材?军嫂的生活可能比你想象的要艰难。”
“我知道。”苏舒然打字,“所以我更要做好,让更多人了解她们。”
陆言深回复:“好,我支持你。晚上我问问她们,明天给你答复。”
放下手机,苏舒然又投入到新的准备工作中。她开始设计调查问卷,整理采访提纲,查阅相关文献。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工作到深夜。林悠悠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舒然,你真的要注意身体。你看你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