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送你回宿舍。”陆言深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苏舒然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他下楼。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回到宿舍楼下,陆言深叮嘱她:“今晚好好睡,明天再继续。”
“嗯,你也早点休息。”苏舒然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第二天早上,苏舒然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时,阳光正好照进宿舍,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舒然,你终于醒了。”林悠悠坐在对面的床上,笑着说,“陆教官昨晚给我发消息,让我们今天别叫醒你。”
“他什么时候发的?”苏舒然有点意外。
“凌晨一点。”林悠悠说,“他还说如果你今天不想去上课,就帮你跟老师请假。”
苏舒然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拿起手机,看见陆言深早上七点发来的消息:“多睡会儿,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她回复:“醒了,谢谢你。”
陆言深秒回:“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苏舒然打字,“睡了一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就好。”陆言深回复,“中午想吃什么?我来接你。”
“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苏舒然说,“你自己也要休息。”
“我想见你。”陆言深回复得很直接。
苏舒然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下午两点,苏舒然去了新闻中心。刚走进办公室,周宇昂就从里面走出来。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苏舒然有点惊讶。周宇昂已经大四了,而且保研成功,按理说应该很忙才对。
“我回来拿点东西。”周宇昂笑着说,“正好遇见你。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苏舒然问。
“你听说过全国大学生新闻作品大赛吗?”周宇昂问。
“听说过,好像是国家级的。”苏舒然点头,“怎么了?”
“今年的比赛通知刚下来,我觉得你应该参加。”周宇昂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文件,“你看,这是比赛的通知。”
苏舒然接过手机,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全国大学生新闻作品大赛,主办方是中国新闻传播学会和教育部,分为新闻报道、深度专题、融媒体作品三个类别。获奖作品会被收录进国家级学术库,对保研和就业都有很大帮助。
“这个比赛含金量很高。”周宇昂说,“去年我参加了,拿了二等奖,对我保研帮助很大。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冲一冲一等奖。”
“可是我现在论文都还没写完。”苏舒然有点犹豫,“如果再参加比赛,时间会不会不够?”
“时间肯定紧,但你可以的。”周宇昂很肯定地说,“而且我看了比赛的截止时间,是明年三月。你论文十二月要投稿,中间还有三个月,足够准备一个作品了。”
苏舒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而且如果能在国家级比赛上获奖,对保研的加分会非常大。
“你打算做什么选题?”周宇昂问。
苏舒然沉默了几秒:“我想做军嫂群体纪实。”
“军嫂?”周宇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选题很好,而且很有社会意义。你是因为陆教官才想做这个题材吧?”
“对。”苏舒然点头,“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老兵的报道,反响很好。现在我想做一个更深入的专题,记录军嫂群体的真实生活。”
“这个题材确实不错。”周宇昂说,“而且你有资源优势,陆教官可以帮你联系采访对象。”
“嗯,我打算采访多位军嫂,从不同角度展现她们的生活状态。”苏舒然说,“有刚结婚的,有孩子刚出生的,有丈夫常年在外的,还有丈夫牺牲的。”
周宇昂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框架很完整。如果你能把每个军嫂的故事都讲好,这个作品肯定能打动评委。”
“但是难度也很大。”苏舒然说,“军嫂群体比较特殊,很多人不愿意接受采访。而且涉及到军人家属,有些内容可能涉密,我得特别注意分寸。”
“这确实需要注意。”周宇昂说,“不过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尽快确定采访对象,然后开始做前期调研。”
“我知道。”苏舒然点头,“我今晚就跟陆言深商量,看他能不能帮我联系几位军嫂。”
“那你加油。”周宇昂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虽然我保研了,但论文还没开始写,有的是时间。”
“谢谢学长。”苏舒然笑着说。
送走周宇昂,苏舒然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查阅资料。她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军嫂群体的背景信息,才能设计出好的采访提纲。
查了一下午资料,苏舒然发现关于军嫂的研究和报道确实很少。大部分都是官方宣传性质的文章,缺乏深度和真实感。
“这正好是我的切入点。”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句话。
晚上六点,陆言深准时出现在新闻中心楼下。苏舒然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迫不及待地说:“言深,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陆言深看着她。
“我想参加一个国家级的新闻比赛,选题是军嫂群体纪实。”苏舒然说,“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几位军嫂,做深度采访。”
陆言深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愿意?”苏舒然有点紧张。
“不是不愿意。”陆言深说,“我只是在想,这个选题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了。”
“什么意思?”苏舒然问。
“军嫂的生活并不容易。”陆言深的声音有点低沉,“长期分离,独自带孩子,担惊受怕,甚至有些人等来的是丈夫牺牲的消息。你要做这个选题,就必须直面这些沉重的故事。我怕你会受不了。”
苏舒然看着他,认真地说:“正因为沉重,所以才需要有人去记录。言深,我想让更多人看到军嫂的付出,看到她们的坚强和不易。这是我能为这个群体做的事。”
陆言深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联系。”
“真的?”苏舒然高兴地问。
“嗯。”陆言深说,“我认识几个战友的妻子,她们应该会愿意接受采访。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故事可能会让你很难过。”
“我准备好了。”苏舒然握住他的手,“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言深握紧她的手,眼神变得很柔和。
“对了,你打算采访几个人?”陆言深问。
“我想采访五到六位军嫂。”苏舒然说,“从不同年龄段,不同婚姻状态,不同生活境遇的角度去呈现这个群体。”
“那我帮你联系六个人。”陆言深说,“有刚结婚的,有孩子上小学的,有丈夫在一线作战部队的,还有丈夫已经牺牲的。”
听到“牺牲”这两个字,苏舒然的心脏狠狠收紧。
“丈夫牺牲的军嫂,她们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她小声问。
“有些靠抚恤金和政府补助勉强度日,有些重新工作养活自己和孩子。”陆言深说,“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容易。”
苏舒然的眼眶有点红:“我一定会好好记录她们的故事。”
“我相信你。”陆言深说。
车子开到一家餐厅门口,两个人下车进去。
“言深。”苏舒然忽然开口。
“嗯?”陆言深应道。
“如果有一天,我也成了军嫂,我会是什么样的?”她看着他的眼睛问。
陆言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会是最好的军嫂。”
“为什么?”苏舒然问。
“因为你理解这份职业,理解这份责任。”陆言深认真地说,“而且你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这样的你,才能真正独立而坚强地生活。”
苏舒然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你呢?”她问,“你会是什么样的军人丈夫?”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陪伴你。”陆言深说,“虽然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但我会让你知道,无论我在哪里,心里都装着你。”
苏舒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言深,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她擦了擦眼角。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陆言深握住她的手,“舒然,你在用你的方式走进我的世界。这比任何情话都让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