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没有硬接。
她只是不断改变拳印前方的距离。
夜阑轰出第一拳时，拳头距离苏瑾还有三丈。
下一瞬，三丈被拉成三千丈。
夜阑再次发力，三千丈又被压缩成三寸。
拳锋擦过苏瑾的脸颊。
苏瑾身影化作银色光点，出现在夜阑身后。
她伸手按向夜阑后心。
空间权柄化成一枚银色印记。
“空间放逐。”
夜阑身后出现一座深不见底的空间黑洞。
他的半边身体被吸入其中。
夜阑强行抓住虚空边缘，黑暗神力疯狂爆发。
苏瑾五指微微收紧。
空间黑洞立刻变成无数层旋转的界门。
夜阑被拖入其中。
每一层界门都通往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有极寒冰原。
有无尽火海。
有重力反转的星界。
有时间停滞的死寂空间。
夜阑的身体在这些空间中连续穿梭，承受着不同法则的撕扯。
高等神力真神的肉身开始出现伤痕。
他终于明白，苏瑾的空间权柄已经强到了什么程度。
她没有试图压过他的神力。
她让他的神力无法稳定作用在同一处空间。
每一次攻击都被分割。
每一次防御都被转移。
每一次恢复都被打断。
同境界之下，空间权柄的强势彻底展现出来。
林舒站在空间之外，变化权柄已经锁定了夜阑的神格。
他不再尝试拆解阁主的力量。
阁主的力量已经被无声界铃隔绝。
现在，他只需要斩杀夜阑。
一名真正的高等神力真神。
这将是林舒突破之后，第一次斩杀同境界强者。
他抬手召唤出混沌神火。
火焰没有铺天盖地。
它凝聚成一柄细长的混沌刀锋。
这柄刀锋没有固定形态。
刀刃一会儿像剑，一会儿像枪，一会儿又像一条蜿蜒的黑色长蛇。
变化权柄让它拥有无限可能。
林舒将刀锋送入空间黑洞。
苏瑾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将所有界门连接到同一个位置。
夜阑刚刚从一座空间中冲出，便看见混沌刀锋悬在面前。
他抬手格挡。
刀锋瞬间变成一枚柔软的藤蔓，绕过他的手臂，缠住他的脖颈。
夜阑释放暗界力量。
藤蔓被黑暗吞噬。
可下一刻，藤蔓变成一条金色锁链，缠住了他的神格。
夜阑以回溯权柄将锁链拉回出现前的状态。
锁链变成了一枚灰色尘埃。
灰色尘埃又变成一枚空间坐标。
坐标落在夜阑神格内部。
“你……”
夜阑终于意识到，林舒的攻击无法被单纯防御。
变化权柄可以将攻击转化成不同的形态。
刀锋可以变成锁链。
锁链可以变成尘埃。
尘埃可以变成坐标。
只要林舒能够接触到他的神格，便能从内部改变他的结构。
夜阑怒吼着爆发高等神力。
暗界权柄冲破空间封锁。
一层层黑暗覆盖他的身体。
他硬生生从数百重界门中挣脱出来。
苏瑾脸色一白。
夜阑的力量太强。
即使她拥有空间权柄，也无法永远压制一名高等神力真神。
就在夜阑脱困的瞬间，猴哥从一座界门中杀出。
万丈法天象地再次展开。
“你打了这么久，轮到俺老孙了！”
金箍棒轰然砸下。
夜阑抬头。
他已经没有时间重新构筑完整防御。
只能以双臂硬挡。
金箍棒落在他双臂之上。
骨骼碎裂声传遍空间。
夜阑的双臂被打得向后弯折。
战之法则顺着棍身侵入他的神格。
战之法则并非单纯的力量。
它会学习敌人的防御方式，适应敌人的权柄结构，寻找下一次攻击的突破点。
猴哥先前的攻击还只能让夜阑受伤。
到了这一棒，已经能够真正撼动他的神格。
夜阑被砸得跪倒在虚空中。
哪吒从另一侧冲出。
火尖枪贯穿夜阑左肩。
“你刚才捏坏了俺的枪。”
三昧真火灌入伤口。
夜阑的血肉开始燃烧。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紧随而至。
刀锋斩断夜阑右腿。
敖丙从上方落下。
法天象地的龙躯化为一座山岳，携带力之法则轰然压下。
夜阑的半边身躯被直接打入空间底层。
红莲打开终焉炮。
深红光柱精准命中夜阑胸口。
夜阑的神格终于出现大面积裂痕。
林舒站在最后方。
他看着夜阑神格中疯狂流动的权柄，抬手一指。
“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