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的暗界权柄开始分裂。
黑暗被拆成无数细小的力量单元。
回溯权柄则被改变成“延迟”。
每一次夜阑想要恢复伤势，恢复过程都会被延迟。
每一次他想要重新凝聚神力，神力都会在凝聚前短暂失去稳定。
追踪权柄被改变成“自我定位”。
夜阑的神格开始不断锁定自身。
他的神念在体内来回冲撞。
高等神力真神的身体出现了难以逆转的混乱。
夜阑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他抬起头，看向林舒。
“你敢杀我？”
林舒平静地说道：“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暗阁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也听过。”
“阁主会亲自降临。”
“那就让他来。”
夜阑的神情狰狞。
他突然调动神格深处的暗色印记。
被无声界铃隔绝的阁主力量重新出现波动。
无声界铃剧烈震动。
一缕黑色神念强行穿过封锁。
那缕神念凝聚成一只眼睛。
眼睛出现在夜阑眉心。
它冰冷地注视着林舒。
“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林舒看着那只眼睛。
“我更后悔没有早点抓住你们的人。”
“千面在哪里？”
阁主神念终于露出情绪波动。
“告诉我千面在哪里，我可以让夜阑活着离开。”
林舒眸光微动。
原来暗阁阁主依旧没有确定千面与他的关系。
这场袭击的真正目的，除了追回玄烬残片，还在试探千面是否会出手。
林舒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暗阁之所以屡次派出高阶真神，却始终没有立刻动用最强力量，便是因为他们怀疑千面隐藏在自己身边。
他们担心贸然杀死林舒，会逼出真正的千面。
可林舒从来没有见过千面。
更谈不上得到对方的直接保护。
暗阁的全部判断，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猜测上。
这个误会给林舒争取了成长时间。
也给了他反杀暗阁强者的机会。
“你们想知道千面在哪里？”
林舒问道。
阁主神念凝成的眼睛微微眯起。
“说。”
“我也想知道。”
林舒抬起手。
“等我找到他，或许可以通知你。”
“你在戏弄我。”
“彼此彼此。”
阁主神念爆发出恐怖波动。
夜阑体内的暗色印记彻底燃烧。
夜阑的神格瞬间被黑色火焰覆盖。
他发出痛苦咆哮。
阁主竟然准备直接摧毁夜阑的神格，用高等神力真神的本源制造一次大爆炸。
苏瑾立刻变色。
“林舒，退！”
“不用。”
林舒看着夜阑。
“苏瑾，给我一座绝对封闭的空间。”
“你想做什么？”
“收下这份礼物。”
苏瑾咬牙。
她不再劝阻。
时空古柳所有根须刺入虚空。
一座银色牢笼瞬间成型。
牢笼外部叠加了数万层空间屏障。
夜阑被困在中心。
林舒则一步踏入牢笼。
苏瑾神情微变。
“林舒！”
“相信我。”
林舒的声音传出。
“这次不会有问题。”
苏瑾盯着牢笼中心。
她当然知道危险。
高等神力真神的自爆，足以摧毁大片空间。
林舒进入其中，等同于主动接近风暴中心。
可苏瑾也知道，林舒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他既然敢进去，必然已经想到了应对方法。
牢笼内部。
夜阑已经彻底失去人形。
黑色火焰从他的神格中冲出。
每一缕火焰都携带着高等神力。
夜阑的神格正在崩解。
那只阁主神念凝成的眼睛悬浮在火焰之中。
“你会与我一起死。”
阁主神念说道。
林舒没有回答。
他抬手展开混沌神火。
混沌色火焰与黑色火焰接触。
两股力量剧烈碰撞。
林舒的混沌神火被压制。
黑色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瞬间覆盖半边身体。
混沌之体自动启动。
混沌气息将黑色火焰隔绝在外。
可高等神力依旧在不断侵蚀。
林舒感觉自己的神格正在承受巨大压力。
他没有试图压制黑色火焰。
他让变化权柄顺着火焰蔓延。
高等神力自爆，本质上是神性、神格、权柄与外部力量同时失去稳定。
林舒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让它们失去稳定的方向。
把爆炸变成变化。
让毁灭变成新的结构。
这正是变化权柄新增的终焉转化特性。
夜阑神格中的暗界权柄开始瓦解。
回溯权柄化为无数灰银色碎片。
追踪权柄则被压缩成一枚黑色晶核。
阁主神念试图阻止。
但林舒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