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何雨柱要求跟着于海棠一起来,但于海棠还是决定自己先回家说明一下。
免得吓到了二老。
于海棠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照进狭窄的客厅。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有些发皱的衣角,这两天的经历让她既忐忑又兴奋。
海棠?这两天你去哪了?于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沾满面粉的擀面杖,你爸都快急疯了,差点去派出所报失踪。
妈,我有事跟你们说。海棠走进屋,看见父亲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你这丫头!于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整整两天不见人影,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于海棠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爸,妈,我...我找了个对象。
什么?于母手里的擀面杖地掉在地上,你这两天是跟男人在一起?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于海棠急忙摆手,我去找我姐了,结果我姐家没地方住,我就找了我以前的同学何雨水,然后遇到了她的哥哥何雨柱,这两天就是他照顾我的。他是我们厂食堂主任,三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呢!
于父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食堂的何雨柱?那个手艺特别好的小伙子?
对对,就是他!海棠眼睛亮了起来,他家里有四间新装修的房子,就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可敞亮了!
于母弯腰捡起擀面杖,在围裙上擦了擦:八十多块...那可比你爸工资还高啊。她转向丈夫,老于,我记得三级炊事员相当于副科级了吧?
于父点点头,坐回藤椅上,表情严肃了些:海棠,你跟爸说实话,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
于海棠坐到父亲旁边的木凳上,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杨为民一直纠缠我,我这不是没地方去了,只能找个地方住两天。
两天?就让你在他家住了两天?于母声音提高了八度。
于海棠急得跺脚,何主任是正派人!他让我睡里屋,自己在外间打地铺。这两天他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对我可好了。
于父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何雨柱...我听说过这人,厂里领导请客都点名要他掌勺。手艺没的说,对吧?
对对!于海棠连忙点头,他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连厂长都夸呢!
于母坐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海棠啊,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于海棠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何主任可规矩了,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他就是...就是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处对象。
于父和于母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父清了清嗓子:他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三十一了,岁数有点大了。于海棠掰着手指头数,他母亲早些年去世了,父亲也离开多年了,就剩他一个人,所以那四间房都是他的。对了,他还说结婚后可以把西头那间收拾出来,接你们过去住呢!你们愿意吗?
于母眼睛一亮:这孩子倒是有心。她转向丈夫,老于,你觉得呢?
于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摸出烟袋,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海棠,你想清楚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爸,我想清楚了。于海棠抬起头,眼神坚定,何主任人好,有手艺,工资高,还有房子。这条件上哪找去?再说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都二十四了,厂里跟我同龄的姑娘基本都结婚了。
于母叹了口气:这倒是实话。前院老张家闺女,条件还不如咱海棠呢,嫁了个二级工,家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于父吐出一口烟圈:何雨柱这人...品性怎么样?
特别好!海棠不假思索地回答,食堂的工人都服他,从不克扣工人饭菜。上次李师傅家孩子生病,他还偷偷塞了十块钱呢!
于父点点头,又追问:他为什么看上你了?食堂主任要找个对象应该不难吧?
海棠抿嘴笑了笑:他说...说就喜欢我这种踏实肯干的,不像有些姑娘整天涂脂抹粉的。还说...说我笑起来好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于母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这孩子眼光倒是不错。老于,我看这事...
于父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这样,你让何雨柱周末来家里吃顿饭。我得亲眼看看这人到底怎么样。
真的?海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明天就告诉他!他做的红烧狮子头可拿手了,让他露一手给你们尝尝!
于母笑着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海棠羞得把头埋进母亲肩头。
于父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海棠,记住爸的话。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光看条件。何雨柱要真是个靠谱的,爸不拦着。但要是有半点不妥...
爸,你放心!于海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何主任绝对是个好人!这两天我观察得可仔细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食堂,晚上回来还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邻居家小孩都爱找他玩呢!
于母拉着女儿的手:那他有没有说...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于海棠的脸又红了:他说...说要是你们同意,下个月就能领证。酒席可以在食堂办,他能找同事帮忙,花不了多少钱。
下个月?于父皱起眉头,这也太快了吧?
于海棠拖长声音,何主任说夏天办酒席菜不容易坏。再说了,我们厂下半年要搞大会战,到时候他更抽不开身了。
于母拍拍丈夫的手臂:快是快了点,但海棠说得也有道理。何雨柱这条件,要是拖久了,保不齐被别人家姑娘抢了先。
于父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藤椅上:罢了,先见见人再说吧。海棠,你去厨房帮你妈做饭,我出去溜达溜达。
海棠知道父亲这是要去找人打听何雨柱的情况,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起身跟着母亲进了厨房,忍不住又补充道:妈,何主任还说,结婚后我的工资可以自己留着,家用他全包!
于母正在和面,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于海棠用力点头,他说他一个人过惯了,花销不大,攒了不少钱呢。还说...说以后要给我买块上海牌手表。
于母的眼睛湿润了:这孩子...是真心疼你啊。她擦了擦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妈就盼着你找个知冷知热的,日子过得比妈强。
于海棠靠在母亲肩头,闻着熟悉的面粉香,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何雨柱家整洁的灶台,想起他小心翼翼端来的红糖水,想起他说我会对你好时认真的眼神...
妈,我会幸福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