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可陈世宾这帮人已经折磨了高利辉一天一夜,骨头一根一根敲碎,最后直接砍断他的双手双脚,因为有医生在场,没当场弄死,留着他半条命,可他生不如死,陈世宾怕他接回去,让人把他手脚喂了狗,等伤口缝好,直接扔臭水沟里。
搞定高利辉的事,陈世宾让人把花仔遗体送回港岛,隔天就安排下葬,给花仔老婆女儿一大笔钱,还找了学堂安排她们母女读书。
转天陈世宾就被蒋天生喊去茶楼,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赌场的事,之前赌场被端了之后他就没再管赌档,现在那赌档闲着,月底社团分红就缺旺角、尖沙咀和慈云山那一份,这帮人自然不乐意,联合起来给蒋天生施压,这都在他意料之中。
正琢磨着,车子停在一家偏僻但环境不错的茶楼门口,门口马仔看见陈世宾的奔驰,赶紧上来拉开车门,弓着腰喊“宾哥!”
陈世宾迈腿下车,扫了眼四周,收回目光刚要进茶楼,一辆虎头奔停在了他奔驰后面。
“阿宾!”后面有人喊,陈世宾转头一看,是韩宾。
“宾少,才几天不见,虎头奔都开上了?”
韩宾走到他身边,手自然搭在他肩上,笑说“还不是托你的福,没你帮忙,我这虎头奔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开上。”
陈世宾笑着拍了下韩宾胸口,说“车搞定了,那三妹你什么时候拿下?”
韩宾听见这话,脸色僵了下,笑容收了收,赶紧转话题“别说我了,你的赌档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你不动手,他们肯定不罢休。”
韩宾自己也一样,有外贸生意,社团的事他不爱管,都让马仔盯着,只要不亏就行。
陈世宾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韩宾,自己叼一根,俩人同时点上,陈世宾无所谓道“反正我无所谓,谁想接这个烂摊子就让谁拿去。”
说着俩人一起进了茶楼,马仔领着他们上二楼。
一上去就看见洪兴其他大佬都在,蒋天生坐在中间。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韩宾笑着找了个空位坐下。
黎胖子等人看见陈世宾,脸色不善,没搭话。
“坐吧!”蒋天生放下茶杯,脸上没喜怒,语气平淡道。
俩人坐了下来,蒋天生看向陈世宾,直接问“阿宾,你手里的赌档打算怎么处理?”
陈世宾取下烟,吐出一口白雾,叹气道“生哥,你也知道最近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这些?前几天还带着兄弟过海斩了高利辉,昨天才回来。”
“砰!”阿信拍桌骂道“扑该,你手下那么多人,我不信全是废物,连个赌档都看不住!”
黎胖子也跟着说“信哥说得对。”
“我看你就是想把社团生意搞垮。”
这话一出,陈世宾眉头皱了下,没直接反驳。
“黎胖子,都是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坐在蒋天生旁边的陈耀看向黎胖子,出声问道。
黎胖子丝毫不惧,一脸傲气。
陈世宾抽了口烟,开口道“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花仔在大马出事,我要是现在不管,寒的是兄弟们的心。我们洪兴最讲究重情重义,为了钱不顾兄弟,我陈世宾做不到。”
这话一出,黎胖子等人当场噎住,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在他们心里,钱哪比得上兄弟情谊。
虽然这帮人心里未必这么想,但绝对不敢说出口,洪门三十六誓,他们谁都背得滚瓜烂熟。谁敢把钱看得比兄弟重,蒋天生当场就得甩脸子。
三十六誓就是洪兴的铁规矩,就算心里再憋屈,也不敢露半分不满。陈世宾见状,脸上扯出个笑,开口道:“我也不是死脑筋,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今天就把旺角、尖沙咀、慈云山的赌档交出来,谁想接,我陈世宾没二话。”
这话一落,底下这帮人个个眼冒绿光,却没人敢先开口,只是齐刷刷看向蒋天生。
蒋天生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嘴角勾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点头应道:“既然阿宾这么说,那这几个赌档总不能空着,兄弟们还等着吃饭呢。那就按阿宾说的来,谁想管赌档,咱们投票定。”
这话一落,这帮人个个眼睛发亮。要论最赚钱的买卖,除了分红就是赌档,旺角、尖沙咀都是黄金地段,每天少说能开上百桌,座无虚席的场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刨去社团抽成,剩下全是自己的,一个月上百万那是小意思。
几番争抢下来,黎胖子拿了尖沙咀,阿信要了旺角,阿坤揽了慈云山的代理权。看着他们得意洋洋,陈世宾只是笑了笑,他本来就是要把赌档交出去,谁拿他都不在乎。
聊了没几句,蒋天生就散了会,黎胖子、阿信这帮人心早就不在这了,第一个起身走人。等人走光,二楼茶厅只剩蒋天生、陈世宾、韩宾、陈耀四个。
蒋天生看向陈世宾,笑问:“阿宾,听说你动了乌鸦的人?怎么回事?”
陈世宾摊了摊手,回道:“生哥,乌鸦要断我财路,逼不得已。”
蒋天生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动手呢。”
陈世宾把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抬头和蒋天生对视,语气平淡:“生哥,我只是收炉,没熄火。再说了,我底下这么多兄弟,不能不管。”
蒋天生对陈世宾这话很满意,点了点头:“最近东星太跳,洪兴不少地盘都被插了旗,阿坤中环差点没守住。说说你们的想法。”
韩宾双肘撑着桌子,语气硬气:“生哥,这还用问?他们要挑事,洪兴绝不能认怂。”
蒋天生点了点头,又看向陈世宾,示意他说说看法。
陈世宾抿了口茶,开口道:“宾少说的对,东星要挑事,洪兴绝不能认怂。凭洪兴的实力,收拾东星没问题,但社团里有人拿了钱不干活,我们往前冲,他们在后面捡便宜,兄弟们能服气?”
说完,陈世宾叹了口气,他说的自然是黎胖子那帮人。这帮人平时嘴上凶得很,真到动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蒋天生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沉思了会儿:“那只能讲和了?”
陈世宾和韩宾没说话,洪兴看着风光,其实内里早就是千疮百孔。能真正听蒋天生招呼的,没几个。蒋天生也动不了他们,毕竟都是社团元老,手里还有实力,动他们洪兴得伤筋动骨。
这也是黎胖子这帮人在社团阳奉阴违,蒋天生只敲打不碰他们的原因,更何况现在东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蒋天生见他俩不说话,又开口道:“正好,过几天是骆驼的生日,我跟他好好谈谈。”
韩宾话刚落音就开口道:“生哥,只怕你想好好谈,骆驼未必愿意。”
蒋天生笑了笑,看向陈世宾和韩宾:“都是出来混饭的,我信骆驼会给面子。就算他不肯,洪兴会怕他?他们有东星五虎,洪兴有十二堂主,文武都有,怕什么?”
韩宾听了这话,笑了笑没说话。陈世宾嘴角抽了抽,就知道蒋天生没安好心,原来这是给他们提前铺路,真谈崩了,就得他们几个上了。
几人聊了会儿就离开了茶楼,陈世宾和韩宾一起到了海边的一家大排档。俩人坐下来,喝着啤酒,脸上满是愁云。
韩宾喝了口啤酒,吸了口烟:“现在差佬盯得紧,真跟东星闹翻,咱们日子不好过。”
陈世宾吐出一口烟,开口道:“放心,骆驼不傻,他回港岛就是为了捞钱,现在跟洪兴翻脸,他也没把握。”
差佬盯着咱们,连东星的人也没放过,这段时间还算太平,没闹出乱子。可往后就难说了。
韩宾点了点头,东星这帮人胃口大,占的地界却大多穷得叮当响,能不眼馋吗?
俩人正吃着喝着,托尼就撞进来了。
托尼喘着气喊:“宾哥,出大事了!花仔的老婆和闺女没影了!”
陈世宾刚端起的酒杯顿住,脸上的笑瞬间没了,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托尼赶紧说:“今天中午花仔老婆送闺女上学就没回来,下午有兄弟去给花仔老婆送东西,家里没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陈世宾眉头拧成麻花:“虽然暂时没消息,但必须查清楚!先查花仔最近跟谁结过仇!可学校附近也不能放过,派人挨户打听!”
托尼点头,转身快步跑了。
韩宾见状,出声问:“需要我帮忙不?”
陈世宾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兴许是仇家干的。”
虽然心里压着事,但陈世宾没坐多久,就跟韩宾道别,回了旺角的夜场。
此时旺角夜场二楼,陈世宾坐在沙发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冷得像冰。
阿渣和托尼快步冲进办公室,凑到他身边汇报:“宾哥,查到了,花仔跟皇帝有过节,是上一次在新界工厂结的仇。”
皇帝是东星大咪手下的白纸扇,大咪虽说比不了东星五虎,但也是东星的元老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