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6章
……
后院内,气氛截然不同。
叮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沈星河正站在一旁,监督木匠修补窗户,锁匠也在忙碌地安装新锁。
远处传来的喧嚣,他充耳不闻。
这些事,与他何干?
一群只会嚼舌根的家伙,翻不起什么浪花。
没过多久,贾张氏领着众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后院。
此时,沈星河正靠在墙边,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
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甚至懒得抬眼瞧他们一下。
贾张氏原以为,凭人数优势能震慑住对方。
可眼前这人,稳如泰山,毫无惧色。
她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切入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她发难。
见无人响应,贾张氏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星河,你还不认得我?”
其实沈星河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但他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请问,你是?”
这一句反问,如同巴掌狠狠甩在贾张氏脸上。
她脸色骤变,对方的无视比谩骂更让人难受。
“我是你中院的贾婶!”
她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几分威严。
“眼生得很。”
沈星河目光扫过贾张氏,心底泛起一丝厌恶。
这老虔婆生性喜欢嚼舌根,搬弄是非是出了名的。
眼前这群乌合之众,多半是她从中撺掇来的。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小崽子,真当她是软柿子捏?
“不认识便罢。”
她强压怒火,语气陡然转硬,“我倒要问问,你屋里那些物件,来历如何?”
“再者,你那积蓄,又打哪儿冒出来的?”
沈星河眼皮一抬,满脸不耐:“滚蛋,关你屁事!”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紧绷。
“少跟我装傻充愣。”
沈星河眼神如刀,直指对方,“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德行。
当年沈家的那些陈设,我一清二楚。
就连碗筷上的暗记,我都记得分明。”
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冷冽:“若让我瞧见赃物出现在你家,休怪我翻脸无情。”
这一番话,彻底激起了他的怒意。
难道真当他是好欺负的绵羊?
仗着人多势众?
可惜,如今这世道,可不是流氓地痞横行无忌的时候。
贾张氏脸色微变,眼神有些飘忽。
沈家旧物,家里确实私藏了不少。
尤其是那个紫檀木柜子,当初是她鼓动着丈夫和儿子,趁黑连夜拖回家的。
此事若是日后败露,麻烦绝对不小。
“还有,”
沈星河环视四周,冷笑道,“沈家之前的家底,我心里有数。
院里各位,若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趁早还回来。
别等日后我揪住把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神色骤变。
谁心里没鬼?沈家那点东西流落何处,众人皆心知肚明。
真要让这小子抓到实锤,往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正当僵持不下时,人群中传来一声轻咳。
易中海缓步走出,觉得火候已至。
“都散了吧,都是街坊邻居,闹得难看。”
他面向众人,摆出一副和事佬姿态:“星河这做法,无可厚非。”
四合院里的人精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沈家虽只剩这一个独苗,但显然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角色。
往后想制衡他,绝非易事。
今日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贾张氏也意识到,若是真把这只刺猬逼急了,吃亏的是自己。
眼看占不到便宜,她讪讪嘟囔一句:“反正贾家没动手脚,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说罢,扭头便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阎埠贵夫妇本想坐看大戏,谁知对手竟如此轻易退场,不禁面面相觑,满是不敢置信。
这沈星河,水太深了!
待人群散尽,易中海才转头看向沈星河,脸上挂着和蔼笑容:“以后院里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易叔。”
话语听着热心,心底却暗自盘算。
这年轻人不好对付。
若想收其为义子,还得另寻契机,慢慢打磨。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沈星河岂会看 。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多谢易叔费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定不推辞。”
易中海神色一僵,目光扫过四周,似在确认无人窥探,随即沉声道:“那我便先回了。”
说罢,转身大步朝中院走去。
沈星河立于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方才那群禽兽联手施压,不过是想摸摸他的底细。
若是今日低头认怂,往后在这四合院里,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今这一遭,算是让他们记住了,沈星河这块骨头,不好啃。
至于后续,只需闷头提升实力。
待自身足够强大,那些阴险算计自然不攻自破。
……
中院内。
刘海中瞥见贾张氏黑着脸归来,心中便有了数。
这女人怕是被沈星河那小子给顶回去了。
在他眼里,沈星河绝非善茬,手段狠辣,绝非软柿子。
“老贾家的,情况如何?”
刘海中试探着开口。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径直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空气凝固了一瞬。
……
半晌后,工匠结账离去。
沈星河回到房间,清点一番,所需物件齐全。
特意添置的油灯燃起,昏黄灯火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穿越至此的首日,总算安稳落地。
明日开始,便是真正的生存博弈。
虽有家底支撑,挥霍几日无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件事得提上日程——请电工接电。
没电的日子,着实不便。
回首今日,收获颇丰。
紫檀笔筒到手,更兼与院内众人交锋,初显锋芒。
一夜静谧。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星河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晨练。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拳头硬才是真理。
前世修习的太极拳,如今借由系统赋予的武学天赋,竟能隐约触摸到拳意精髓。
【叮!宿主悟性突破,武学资质+100】
脑海中机械音刚落,沈星河身形已动。
行云流水,松静自然。
“好!”
他暗自喝彩。
原本这具身体消瘦如柴,需徐徐图之。
太极养生,正合时宜。
连打三遍,气息渐稳。
正当收势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嗓音。
“听说你叫沈星河?”
那人倚着廊柱,目光轻佻地上下扫视。
沈星河只淡淡瞥去:“有何贵干?”
“许大茂。”
对方自报家门。
沈星河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少年还在读初中,算是这年代里的文化人。
他故作不知,微微颔首:“说事。”
“你方才练的那套路子……是太极?”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他身形瘦小,平日在校没少挨揍,心里憋着一股子想翻身的气。
若能学两手防身本事,日后谁还敢捏他?
“算吧。”
沈星河随口应道。
许大茂试探着开口:“露两手看看?教我两招?”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许大茂这人的底细,他门儿清。
看似老实巴交,实则心思阴损。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拳脚无眼,不外传。”
话音刚落,许大茂脸色骤变。
刚才的客气瞬间荡然无存。
“装什么高深?”
他嗤笑一声,“就你这副弱鸡身板,也配称高手?”
“往后在院里被人欺负了,别来求我许家!”
威胁的话说得毫不留情。
沈星河冷笑出声。
这就撕破脸了?
他懒得计较,只丢下一句:“凭你这份阴毒心思,这辈子也别想学我的拳。”
许大茂本想再吵几句,但想起还要念书,便咽下了口恶气。
“读书人懂的道理,你这种文盲肯定不懂。”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这人虽穷,却极懂人情世故,远比那傻乎乎的何雨柱精明。
难怪日后能娶到娄晓娥这般的大户 。
不过现在嘛,他想耍那些下作手段,恐怕是没门了。
沈星河若有所思片刻,转身进屋。
屋内昏暗,他匆匆扒了两口饭。
思绪沉入脑海。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局势动荡,北平刚易主,人心浮动。
这倒是个囤货的好时机。
至于生计,沈星河并不焦虑。
手里攥着银元,填饱肚子易如反掌。
前几日跟院里那帮极品碰过面,让他多了层算计。
单一据点太危险,人多眼杂,容易暴露底牌。
得另寻一处隐蔽宅邸,暗中积蓄力量。
等时机成熟,直接连人带物挪进空间。
神鬼不觉,悄无声息。
念及此,购房计划提上日程。
反正后世这地方值钱得很,早买早划算。
拿定主意,沈星河踏出院门。
乍看之下,像个闲逛的无业游民。
但他眼神从容,毫无落魄之气。
如今城里空置宅子不少,原主人趁乱跑了。
没走多远,北锣鼓巷边上,一扇门板上贴着告示。
白纸黑字,出售房产。
沈星河径直走去。
刚到门口,迎面出来个老头。
年过半百,发色灰白,衣着简朴。
“大爷,这房子出手?”
沈星河开门见山。
老者打量一番,点头确认:“小子,想买宅子?”
“没错。”
老者眼中闪过亮光,态度热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