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7章
“进来瞧瞧?结构简单,一家老小住绰绰有余。”
“前任户主战乱中搬走了,现归我打理。”
说罢,推开院门,引他入内。
院子不大,格局方正。
老者指着四周介绍:
“南北房各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还有天井。”
“看着还成?”
老人性子直爽,不玩虚的。
沈星河环视一周,空间开阔,尤其天井采光不错。
屋内竟还留着些旧家具。
“开价多少?”
沈星河问关键问题。
老者苦笑一声:
“年轻人,我曾在这当差看守。”
“现在房子是前任主人赠予我的。”
“老头子在外头还有落脚的地儿,这宅子虽大,可眼下这种光景,土坯瓦舍不算个啥,能换米面才是正经。”
“后生,咱这儿只认袁大头或者金条,你身上带那玩意儿没?”
老掌柜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主儿,对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纸票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毕竟这年头,金圆券跌得比纸还贱。
至于刚推出来的人民币,老百姓心里都没底,谁敢轻易掏钱?
买卖这么大一院子,自然得是硬通货才稳妥。
“大爷,咱们开门见山,您开个价,要多少大洋?”
沈星河脸上挂着笑,问得坦荡。
只要对方不坑人,收银元金条都无所谓。
他对这座四合院的格局大小,可是相当满意。
老掌柜捻着胡须,琢磨了半晌:“后生,你看啊,四九城迟早还得热闹起来。
这样,十五块大洋,怎么样?”
十五块?
沈星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大爷,您看看这满城的破败景象,十五块大洋能换回多少斤糙米白面?”
“我给您十个袁大头,行就成交,不行我就去别处转转,也不耽误您的时间。”
沈星河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底气。
十个大洋,按现在的物价算,这老爷子绝对不吃亏。
老掌柜眼珠转了转,立马点头:“成!十个袁大头就十个!”
“不过丑话说前头,必须是袁大头,别拿 像的假洋鬼子糊弄我。”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孙小头虽然也是银元,但在这老派人物眼里,终究不如 头像来得厚重。
“没问题。”
沈星河应得干脆。
他背过身,看似在整理衣角,实则暗中呼唤系统。
片刻后,十枚沉甸甸的银元凭空出现。
老掌柜余光一扫,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炭。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随手掏出十个大洋的主儿,不多见。
他手脚麻利地翻出泛黄的房契,又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大钥匙。
“后生,货银两清,你可别反悔啊!”
老头子有点着急,生怕夜长梦多。
沈星河咧嘴一笑,将银元递了过去。
归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掌柜接过银子,揣进裤兜,乐呵呵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算是完成了任务。
沈星河低头看了眼房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锣北巷六十六号。
他将钥匙收好,迈步跨过门槛,走进院落。
如今四九城初定,新规矩还没完全立稳,但这张盖了红章的房契,就是这张院子的命根子。
老掌柜手里的证件,做不了假。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里外检查无误,便打定主意,把这地方当成自己的秘密大本营。
半小时的巡视结束。
沈星河退出了那处四合院。
空间确实宽敞,除了住人,还能囤积物资。
他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有了主意。
得弄点粮食回来,顺便带几只活物。
养鸡是个好法子。
既能产蛋补充营养,肉也能吃。
想变强,高蛋白摄入是硬道理。
肉类,必须跟上。
脚步轻快,他离开了院子。
目标明确:附近的农贸市场。
如今四九城的风向变了。
贸易口子松了些。
郊区农户能进城卖点自家产的农产品。
沈星河不紧不慢地走着。
问了路,花了大概三十分钟。
终于到了地方。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家禽腥味。
鸡粪、鸭毛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没捂鼻子,只是皱了皱眉。
目光扫过简陋的市场入口。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
宿主悟性突破。
】
【奖励:禽类养殖精通。
】
【奖励:土鸡培育经验。
】
果然。
养鸟兽不是闹着玩的。
没门道,就是送钱。
尤其是挑崽子。
眼神得毒,手法得稳。
下一刻,大量关于土鸡饲养的知识涌入脑海。
怎么喂,怎么防病,怎么看品相。
全都烂熟于心。
这下,没人能坑他。
沈星河大步迈进市场。
摊位上摆满了各色货色。
多是穿得朴素的农户。
卖鸡蛋的,卖鸭子鹅的,甚至还有几样野味。
他的目标很明确。
要活的。
最好是只老母鸡护着一群小鸡。
这样存活率高。
单独抓几只刚出壳的雏鸟,根本活不过三天。
市场里的人不多不少。
几个小贩抬眼一看。
一个俊朗的年轻后生走了进来。
顿时引起了注意。
毕竟现在的世道,这样干净利落的人少见。
“小伙子,瞧个鸡蛋?”
旁边的大妈热情招呼。
脸上堆着笑。
沈星河没停步。
轻轻摇头,继续往前。
转了两圈。
终于锁定了一家。
是一对母女在摆摊。
母亲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
女儿倒是生得清秀。
十四五岁的模样。
扎着马尾,眉眼间透着股灵气。
看见沈星河过来。
她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沈星河没空看人。
他的视线全在那竹笼子上。
里面,一只老母鸡正护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黄毛。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摊主大妈也注意到了。
心里咯噔一下。
这笼子鸡,摆了快两个小时了。
问价的人没有。
现在大家都穷,连肚子都填不饱。
谁还有余粮喂鸡?
眼看这些小家伙要被饿死,她才咬牙拿出来。
没想到真有人看上。
大妈赶紧开口,口音重:“伢子,买这小鸡?”
沈星河点头。
目光依旧盯着笼子。
开口问道:“这一笼,多少铜板?”
“两百块。”
摊位后的妇人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地报了价。
这年头,两百法币已是笔不小的数目。
沈星河略一沉吟,并未觉得突兀,反而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并未掏出钞票,而是直接抛出一枚银元。
“现钱不便,用这个抵两百,母鸡带雏鸡,如何?”
话音落下,妇人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那枚泛着冷光的圆月。
“小伙子……这可是大洋?”
她声音发颤,难掩惊喜。
身旁少女闻言,急忙探头张望,指尖轻触银元边缘,确认无误后重重颔首。
交易即将达成,沈星河刚欲转身离去,耳畔却捕捉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脚步一顿,他侧目看向妇人:“你姓秦?”
妇人诧异抬头,上下打量眼前青年。
对方身姿挺拔,虽略显清瘦,却难掩精气神。
“俺不姓秦,嫁的是秦家媳妇,街坊都喊秦刘氏。”
妇人指了指身边少女:“这是我闺女,秦淮茹。”
少女低垂眼帘,脸颊泛起一抹薄红,不敢直视沈星河的目光。
沈星河心中微震。
竟在此处撞见这对母女。
眼前这青涩少女,日后将成为无数读者口中吸血一生的典型代表。
乍看之下,她神情怯懦中透着几分懂事,与记忆中大相径庭。
“猜的。”
沈星河淡淡回应,神色恢复平静。
农贸市场偶遇秦淮茹,确属意外。
但从其衣着气质便能窥见家境 。
难怪日后会委身贾家,寻求依靠。
“养小鸡娇贵,得暖着些,否则难成活。”
秦刘氏并未多想,只当是寻常叮嘱。
“明白。”
沈星河点头应下,提起笼具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少女细若蚊蝇的声音:
“天冷,别冻坏了小鸡。”
沈星河回眸,视线短暂交汇。
他只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带着满笼叽喳声消失在街角。
对于秦淮茹,他并无太多波澜。
现阶段,敛财才是正事。
感情之事,暂缓考虑。
系统秘密更是生死底线,绝不可泄。
至于这女人是否值得深交,还需时间沉淀。
秦刘氏望着背影渐远,转头看向女儿。
两人眼神各异,各自藏着心思。
秦刘氏眼底掠过一丝艳羡,压低嗓音嘀咕:“瞧这架势,莫不是哪户殷实人家的后生?”
秦淮茹眸光微闪,语气笃定地反驳:“看着可不怎么像。”
……
拎着沉甸甸的鸡笼,沈星河顺道淘换了几样野味,又拎回半袋细粮和粗粮。
没走多远,北锣鼓巷的四合院便在视线中浮现。
他卸下笼门,母鸡领着雏鸟钻出牢笼。
咕哒声此起彼伏,麻雀大小的毛茸团子围着亲娘叽叽叫唤。
粗略一数,十二只幼崽里藏着四只公鸡,余下的全是母的。
若这批小鸡能顺利成活,往后每日的蛋源便有了着落。
至于吃肉,目前还指望不上。
他将玉米粒撒在地上,让这群小家伙先适应新地盘。
接着在墙角支起简易窝棚,算是安了家。
这一通忙活,日头已偏西。
钻进厨房,沈星河开始张罗晚饭。
院里那口老压水井常年有水,独居一人,用水方面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