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
陈氏摇头,目光深邃:“未明?大局已定。
乱局平息后,物资紧缺是迟早的事。”
沈星河恰在此时踏入屋内,将这番话听得真切,心头微动。
眼光独到。
眼看就要是新朝建立之时,这位女子竟有如此预见性。
且看其模样,正值青春,容颜亦是不俗。
“小哥,寻职?”
察觉有人进来,陈氏抬眼问道。
“瞧瞧这活儿,是否匹配。”
沈星河颔首。
凭他如今的悟性,世间工作鲜有不通晓者。
何况前世他本就是理工科出身,底子厚实。
“匹配?”
陈氏眼底划过一丝疑色,“懂纺织技艺?”
这是她最在意的点。
“全凭老板所用机器而定。”
沈星河答得平淡。
闻言,陈氏眸光骤亮。
敢直接来应聘的年轻人,恐怕真有两把刷子。
“随我来车间。”
她转身向内走去。
沈星河紧随其后。
宽敞的厂房内,十余台设备静默矗立。
部分仍在自动运转,几台却沉寂无声。
皆是电力织机。
没想到在这座城里,还留着这等精密家伙。
【叮,悟性突破,解锁电力纺织初级技术】
脑海中机械音乍响。
果然,又涨了。
瞬息间,基础操作与核心参数如流水般涌入脑海。
“认得这些铁疙瘩?”
陈氏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种电力织机,市面上 scarce 得很。”
沈星河嘴角微扬。
陈氏眼睛瞬间亮了:“若你真懂行,今日便可入职!”
“待遇好说。”
沈星河没急着应允,而是踱步至一台停机前。
指尖轻触机身。
【叮,悟性再破,解锁电力纺织中级技术】
电子音在脑海中再次回荡。
沈星河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显得颇为诚恳:“老板,那台电力织布机我确实有底子,只是手头生疏了些日子,恐怕得缓几天才能上手。”
“您看这样行不行?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保证让它重新转起来。”
陈老板眉梢微挑,神色间流露出几分遗憾。
“还要几天?”
她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若是五天后,可还来得及?”
沈星河心中暗笑,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五天后的这个时辰,我准时到厂里。”
话音落下,他转身欲走。
陈老板紧随其后,一直送至大门口。
临别时,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柔声道:“小哥,这话可是说定了,莫要食言。”
“您放心。”
沈星河微微点头,步伐轻快地离去。
余光扫过身后,这女老板身段妖娆,举止间透着股从容气度,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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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厂区大门,沈星河心头大石落地。
技术员这活儿看着不错,待遇想必也不薄。
既然约好了日子,自然不能掉链子。
但这五天的空档期,也不能虚度。
当务之急,是囤积足够的生存物资。
他调转方向,直奔农贸市场。
不过须臾功夫,他手里便多了个沉甸甸的猪头,另一只手提着个鸡笼。
院里地方宽敞,多养些家禽正好。
采购完毕,沈星河折返回北锣鼓巷的四合院。
刚进胡同,一阵急促的车铃声由远及近。
一辆自行车呼啸而来,骑车的女子身形起伏,曲线毕露。
来人正是陈老板。
紧身的旗袍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即便隔着布料,也能窥见那份张扬的风情。
沈星河目光微凝,心下疑惑:如此匆忙,究竟所为何事?
念头未落,拐角处突然冲出一头狂躁的黑牛。
牛角低垂,双目赤红,直扑前方。
陈老板猝不及防,惊呼声尖利刺耳:“救命!”
眼看人畜相撞,血肉模糊的一幕即将上演。
远处的沈星河瞳孔骤缩,随手抛下手中物件,如离弦之箭般暴起,疾驰而去。
身形如电,出手极稳。
沈星河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截住了失控下坠的陈雪茹。
他臂弯一收,稳稳托住那具娇躯,顺势借力一转,将她护在身后安全地带。
那头疯牛吃痛怒吼,独角猛地顶向旁侧。
“咔嚓”
一声脆响,自行车被蛮力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远处。
疯牛并未停留,踏着沉重的蹄声继续向前狂奔,尘土飞扬。
陈雪茹心头狂跳,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正紧紧贴在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肌肉的线条隔着衣物传来清晰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呀!”
她轻呼一声,慌乱地推开对方,迅速退开半步。
待目光聚焦,看清眼前这张年轻面孔时,眼底的惊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喜。
“是你?”
她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随即化作感激:“多亏了你,刚才真是险象环生。”
沈星河耳根微热。
不得不承认,怀中的柔软触感让他心神微荡。
但他反应极快,强行压下杂念,恢复了平静。
“举手之劳,陈老板不必挂怀。”
他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异样。
陈雪茹并非庸碌之辈。
方才那瞬间的反应速度,绝非寻常路人所能具备。
这种身手,甚至超过了普通保安的标准。
“小哥身手不凡,可是练过?”
她试探着问道,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略懂一二。”
沈星河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难怪……”
陈雪茹暗自咋舌。
回想起上午这人来厂里应聘技术员时的模样,原本只当是个普通青年,没想到竟深藏不露。
这般文武双全的人才,倒是少见。
她眼底闪过一丝媚意,身子微微前倾,柔声道:“之前忙乱忘了问,不知小哥贵姓?方便告诉姐姐吗?”
“沈星河。”
他报出名字,神色依旧从容。
“沈星河……好名字。”
陈雪茹掩唇轻笑,顺势介绍道:“我叫陈雪茹。
除了是纺织厂的股东,我还经营着一家布庄。”
她故作姿态地拢了拢鬓角,一副惊魂未定的柔弱模样,惹人怜惜。
听到“陈雪茹”
这三个字,沈星河心中微微一震。
前世记忆中,这位可是 商场的传奇人物。
没想到今生刚开局,就撞上了这位纺织厂的大老板。
面上,他依旧波澜不惊。
“名字很美,人如其名。”
他随口夸赞了一句,滴水不漏。
“嘴真甜。”
陈雪茹笑意更浓,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忽然,她低头瞥见脚下那只断裂的高跟鞋跟,眉头微蹙,无奈道:“鞋坏了,看来还得麻烦小哥送我一程。”
沈星河心中暗忖。
这女人看似柔弱无助,实则精明强干。
比起影视剧中那个形象,眼前的陈雪茹手段更加凌厉,手腕也更为老辣。
他没有立刻应承,而是淡淡问道:“要去哪里?”
“不用回住处,去我的布庄即可。”
陈雪茹抬手指向前方那条繁华街道:“就在前面。”
“行。”
沈星河应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沈星河并未推辞,点头应下。
他单手拎起那只沉甸甸的猪头,另一只手空着,作势要去搀陈雪茹。
“那辆自行车呢?”
刚才被疯牛冲撞,车身早已变形,轮胎也瘪了下去,瘫在路边。
陈雪茹目光扫过他臂弯里的鸡笼,眉梢微挑,透着几分意外:“小哥还养着家禽?”
沈星河只淡淡颔首,唇齿间未吐一字。
她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心下暗惊:这年轻人,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但她并未点破,只是迈开步子,走到那辆残破的单车旁,将其扶正,推到沈星河跟前。
“沈先生,劳驾帮我推一段路,我自己能走回去。”
她嘴角噙笑,语气轻快:“必有重谢。”
手段倒是高明。
沈星河略一沉吟,将手中的物件妥帖安置在车筐或后座上,随后双手握住车把,稳步前行。
在这个年代,一辆二八大杠可是硬通货,价值不菲。
陈雪茹笑意更浓,踩着那双断裂的高跟鞋跟,步履轻盈地跟在一旁。
眼前的青年,确实入得了她的眼。
片刻后,二人停在一处布庄门前。
店内货架林立,除了常见的粗棉细布,竟还挂着几匹光泽流转的丝绸。
陈雪茹驻足,转头对沈星河道:“沈先生稍候,我去换双舒适的鞋履。”
随即,她跌跌撞撞地跨过门槛,冲着柜台喊道:“伙计,出来迎客!”
柜台后走出一位年轻女店员,视线落在沈星河身上,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生得这般俊朗,少见。
她眉眼弯弯,温声道:“先生请坐,老板马上就到。”
说罢,便斟了一杯热茶递上。
这姑娘肤色胜雪,举止端庄,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
沈星河微微欠身:“多谢。”
女店员回以微笑,转身回了柜台。
没过多久,陈雪茹换上一双轻便的平底鞋走了出来。
她笑意盈盈,语气诚恳:“这次多亏沈先生搭手,否则我可就闹了大笑话。”
“不知先生想要何种酬谢?”
她表现得颇为豪爽。
沈星河心中亦有些讶异,这女人出手如此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