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82章
沈星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洋鬼子咬紧牙关,死活不肯低头道歉。
“休想!我没错,绝不会向你们华夏人低头!”
“要么低头认错,要么就在那儿跪着。”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眼前这金发碧眼的老外,似乎真把他当成了软柿子,竟敢生出这般轻视之心。
若是他动了杀心,此刻对方早已气绝身亡,连半点外伤都寻不出。
只需指尖微动,令其心脉骤停,便是天衣无缝的意外。
这番冷意透过眼神传递出去,让原本还在一旁看热闹的跟班们心头一颤。
他们重新审视起这个年轻人,眼中多了几分忌惮与惊疑。
这人究竟什么背景?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反观李处长及厂里的几位干部,只是默然伫立,神色平静,并未插话。
毕竟,刚才那一番操作,看得众人心中郁结顿消。
那洋人先前何等傲慢,如今遭此折辱,着实大快人心。
没过多久,异国男子便察觉双腿传来钻心的剧痛。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惊恐地抬头望向沈星河,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小子身上绝对藏着什么邪门的手段!
否则,怎么可能让人毫无征兆地瘫软在地?
“想清楚了吗?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沈星河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那洋人眼底已满是畏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慌乱地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
“我错了……先生,我向您诚挚致歉!”
尽管嘴上说着道歉,但他心里却只认沈星河这一个强者。
至于旁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罢了。
“哼。”
沈星河轻哼一声,微微颔首。
这股嚣张气焰总算被压了下去。
李处长等人虽听不懂外语,但见对方那卑微的姿态,也明白事情已尘埃落定。
众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觉得胸口畅快无比。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战士快步走入室内。
在简单询问情况后,当即出手,将那几名随从连同那名洋人一并押走。
暂平。
“小沈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咱们厂里的人非得受这份窝囊气不可。”
李处长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附和:
“是啊,还得是沈顾问出马,不然真要吃亏。”
“沈顾问,往后您可得多给大伙讲讲技术,带带我们!”
“对啊,小沈,这事你可不能推脱。”
几位领导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透着恳切。
今日之事让他们见识到了沈星河的底细,同时也担心这位高人不愿倾囊相授。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沈星河大方回应:“找个空闲时间,我跟大伙详细拆解一下纺织机的运作原理。”
听到这话,厂里的几位主事人才真正放了心。
此前便听说沈星河技艺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众人放松的神情,李处长适时开口,指着身边的几人介绍道:
“小沈,这几位是新调任的管理层,根正苗红,绝对忠诚于组织,你可以放心合作。”
沈星河颔首示意。
此番造访,他初次得见这几张面孔。
虽未言语,但眉宇间那股子历经战火淬炼的冷硬劲儿,藏不住。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底色。
彼此寒暄几句,算是混了个脸熟。
李处长目光扫过四周,神色郑重地看向身旁男子:
“关厂长,往后若有甚么技术卡壳的地界,只管去寻小沈。”
“这点本事,他还拿得起来。”
话音落下,他便抬脚欲走。
行至门口,又顿住脚步,侧头抛下一句:
“对了,上月那笔酬劳,记得去账房支取。”
言罢,身影已没入夜色之中。
此言一出,沈星河眸光骤然亮起。
险些将这茬给忘干净。
原来在这东方星纺织厂,还悬着一份俸禄等着他去领。
若能再算上裕丰那边那份进项,往后囊中羞涩这四个字,怕是与他无缘了。
送走李处,沈星河视线掠过车间内沉默伫立的钢铁巨兽,心头已有了计较。
需得趁热打铁,搞一场全员技术培训。
“关厂长,烦请传令,让所有技术员即刻到此处集合。”
沈星河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便借这些洋机器做个引子,手把手教大伙如何拆解、辨认,乃至修复它们。”
关厂长是个死板严谨的中年人,闻言肃然点头:
“沈顾问放心,我这就去把人聚齐!”
说罢,匆匆离去。
不过片刻功夫,空旷的新厂房内便黑压压站满了人。
上百号技术员,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
沈星河暗自打量,这些人日后,多半要成为支撑起整个厂子的脊梁骨。
整整一个午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沈星河不厌其烦,将这些进口纺织机的构造原理掰碎了揉烂了讲。
直到暮色四合,他才拿到那张薄薄的支票。
一百万。
在这个年代,这数字足以让普通人做梦都笑醒。
随后,他跨上自行车,车轮转动,朝着那片熟悉的四合院区域骑去。
沿途景象让他颇感意外。
往日里混乱无序的街道,如今竟显出几分井然有序的模样。
不多时,锣鼓巷的轮廓映入眼帘。
“叮铃——”
清脆的车铃声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拖长了调子的声音穿透空气:
“小沈!留步啊,让阎叔赶上你一步!”
是阎埠贵。
那人骑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满脸堆笑地在后面拼命蹬车追赶。
沈星河耳力极好,听得真切,心里却泛起一丝凉意。
这人欠他的二十万巨款,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他略微放慢车速,给对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点观察的时间。
阎埠贵气喘吁吁地凑了上来,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哟,这么晚才散工?”
“刚从厂里回来。”
沈星河淡淡回应,脚下并未停歇。
“许久未见,院里 folks 都念叨你呢。”
阎埠贵殷勤地说道,“要不今晚来家里坐坐?尝尝我的手艺。”
这话听着热情,沈星河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指望那群极品邻居惦记自己?
怕是又有什么幺蛾子想算计吧。
他不动声色地试探道:“院里可是出了什么难解的事?”
阎埠贵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眼神闪烁:
“嗨,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不值一提。”
“主要是上次借了你的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想着请你吃顿好的,好好赔个不是。”
“哦?”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阎叔这是去采购食材了?”
请客吃饭,若是一桌寒酸菜色,岂不失了体面?
既然阎埠贵主动凑上来,不借机敲打一番,岂不是太客气了?
“瞧你这话说的,”
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只要是你想吃的,咱家厨房里随便挑!”
见状,沈星河笑意更浓:“既然阎叔如此盛情,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也该回那四合院瞧瞧了。
虽然如今他鲜少在那老宅留宿。
……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
“小沈,走,回家!”
说罢,他蹬上踏板,示意沈星河一同返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年轻人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见着他近日行踪不定,总让人忍不住揣测背后的缘由。
“小沈啊,”
阎埠贵眯着眼问道,“最近怎么不见你在家?落脚何处了?”
他暗自盘算,莫非这小子在外面置办了豪宅,故意与街坊邻居划清界限?
若是摸清了住址,日后便有攀附的门路。
毕竟,一旦沈星河彻底脱离这个圈子,想找他都难如登天。
面对试探,沈星河只字不提。
这老狐狸要是知道了底细,准没好果子吃。
“小沈,如今你飞黄腾达,可别忘本。”
“尤其是你阎叔,看着你长大的情分不能丢。”
见对方沉默不语,阎埠贵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他急忙补充道。
眼下看来,沈星河的运势正旺。
指不定哪天就鲤鱼跃龙门,成为全院最耀眼的存在。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沈星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放心,老沈家的根扎在这儿,我总会回来看看的。”
这老东西心眼多如牛毛,真说了未必是好事。
阎埠贵见他避而不答,心中更是确信:沈星河必定买下了宽敞的院落。
毕竟这小子赚钱本事通天,换个地方住不在话下。
人一旦阔绰起来,自然要与贫寒邻里保持距离。
若是换作是他阎埠贵发了迹,也会选个大院子搬出去。
但逢年过节,还得回大院转转,显摆显摆威风。
不多时,二人已至院门口。
阎埠贵特意捏响车铃,清脆声响回荡在巷弄。
“叮铃铃——”
随后,他轻巧地从车上跃下。
身为全院仅存的两位有车一族之一,他说话做事底气都足了几分。
“小沈,随我进屋!”
院门处,阎家老两口的动静刚起。
阎埠贵蹬着那辆破自行车,哼着小调进了门,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