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83章
沈星河早已推车入院,正巧撞见阎太太探出头来。
对方眼神在阎埠贵身上扫过,随即定格在沈星河脸上,态度那是相当热络。
“哎哟,小沈,今儿个怎么有空回来?”
这转变来得突兀却自然。
自从上次沈星河爽快掏钱借给阎家解围后,这位平日里精于算计的婶子,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重与亲近。
沈星河并未多做停留,只淡淡回了句:“顺路看看。”
说罢,他便调转车头,径直往后院方向驶去。
阎埠贵见状,脚步一顿,满脸诧异:“不是说好去我家凑合一顿吗?这就要走?”
沈星河头也没回,声音随风飘来:“先回去安顿一下,稍后再去。”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阎埠贵眉头微皱,转头冲媳妇吩咐:“还愣着干嘛?赶紧备菜!今晚必须把小沈留在家里好好吃一顿!”
这话一出,阎太太立刻炸了毛,双手叉腰嚷道:“你倒是大方,可家里连个像样的荤腥都没有,拿什么款待人家?”
阎埠贵一拍大腿,心一横:“杀鸡!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宰了!”
话音刚落,就被老婆子瞪了一眼:“你也舍得?咱家就剩俩宝贝疙瘩了,杀一只,明后天喝西北风啊?”
阎埠贵同样肉痛不已,咬咬牙道:“实在不行,去隔壁老王那儿买一只?反正欠着情分,不能丢脸。”
与此同时,沈星河已骑行至中院。
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柱对着一棵 子树拳打脚踢的场景。
拳头落在树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星河勒停车子,挑眉问道:“柱子,发什么疯呢?”
何雨柱闻声回头,眼眶通红,泪珠还在打转。
见到是他,那双满是委屈的眼睛里瞬间迸出光亮。
“星河哥……你回来了?”
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沈星河心头一紧。
这傻柱子向来是个硬汉脾气,除了天塌下来,否则绝不会轻易掉金豆子。
如今这般模样,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咋回事?”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雨水发烧好几天了,人都在说胡话,我急得不行!”
沈星河脸色骤变,追问:“你爸呢?”
“跑了!”
何雨柱咬牙切齿,恨意难平,“撂挑子不干了,把人扔家里不管!”
沈星河暗自摇头。
何大清那个德行,果然不出所料。
但他心里清楚,当年若不是何雨水拼死相救,自己未必能挺过那一关。
这份恩情,绝不能忘。
“别废话,带我去看看!”
他语气急促,不容置疑。
何雨柱虽然脑子轴,但此刻却听进去了。
两人快步走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一股闷热的病气扑面而来。
床上,何雨水面色潮红,蜷缩成一团,额头上随意搭着条湿毛巾,除此之外,竟无任何物理降温手段。
沈星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烫手。
高烧若再不退,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沈星河心头一紧,伸手将昏迷的何雨水打横抱起,语气急促:“这片区哪还有大夫?”
“哥……我没钱,请不起医生。”
何雨柱满脸呆滞,嘴唇干裂,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闭嘴,钱的事你不用管。”
沈星河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厚实的钞票,塞进对方手里:“拿着,快去把人叫来,越快越好!”
接过纸币,何雨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便冲进了夜色里。
屋内闷热难当,沈星河转身去院中端回一盆冷水,拧干毛巾,轻轻敷在女孩滚烫的额头上。
若是这一招还不奏效,他就只能冒着风险,直接送她去市里的大医院。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何雨柱领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中医匆匆赶回中院。
闻讯的居民们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
“傻柱家出啥大事了?”
易中海、刘海中等住户也都聚拢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看热闹的神色,仿佛完全不清楚状况。
何雨柱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空理会旁人的窥探,护着郎中径直进了屋。
山羊胡老者探头打量了一眼面色潮红的何雨水,眉头瞬间锁紧。
“烧得不轻啊。”
他二话不说,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准备施针救人。
沈星河静静旁观,并未插言。
何雨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何太医,求您快救救我妹!”
“慌什么?”
老者神色淡然,指尖捻起银针,动作行云流水般精准刺入几个关键穴位。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何雨水身子微微一颤,嘴里吐出一口苦水,呼吸稍显平稳。
【叮!宿主悟性提升,习得基础玄门针法。
】
脑海中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沈星河微微一愣。
紧接着,一股晦涩的知识涌入脑海。
这不仅是医术,更涉及气劲运用,银针可医人亦可伤人,全凭内力驱使。
沈星河暗自揣摩,心中已明了几分刚才那老中医的手法精髓。
片刻后,施针结束。
老者搭脉片刻,再次皱眉:“暂时压住了火势,但这孩子底子太虚,要想彻底痊愈,难。”
“意识是醒了,但我手段有限,最好还是转介给我师兄进一步调理。”
老者收回手,直言不讳。
何雨水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微弱地唤道:
“星河哥哥……”
沈星河俯身,轻声安抚:“乖,好好休息。”
何太医目光微凝,视线在沈星河身上来回逡巡。
那眼神先是错愕,随即化作惊疑不定,最终定格为深深的震撼。
他猛地站直身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年轻人,你修过行?”
老人声音有些发颤,试探性地抛出一问。
沈星河心头微动,没想到这老中医眼力竟如此毒辣。
既然瞒不住,他便坦然承认:“确实接触过一些旁门。”
“妙!妙哉!”
何太医捋着稀疏的胡须,看沈星河的眼神彻底变了味,多了几分狂热与敬畏。
沈星河略显局促,一时摸不准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病人暂无大碍,先喂点流食补补元气。
明日再去拜访我师兄。”
老人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不过,老夫有个条件——你必须随我同行。”
这要求背后,显然藏着不可言说的深意。
沈星河淡然一笑,并未推辞:“依先生所言。”
他心底毫无波澜,根本无需忌惮一个老头的算计。
此时,何雨水脸颊上的潮红已褪去大半,体温明显降了下来。
总得让她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雨柱,拿钱去买鸡蛋,熬碗粥。”
沈星河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何雨柱见妹妹苏醒,脸上喜色难掩,抓起钱便冲出门去。
院落里,易中海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询问:“傻柱急匆匆地跑哪去?雨水病了吗?”
旁边的大妈们交头接耳,却无人真心关切。
刘海中的妻子假惺惺地附和:“何大清刚走几天,这孩子体质弱,怕是遭了罪。”
住在四合院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们比当事人还清楚。
何雨水闭门不出多日,谁都知道是病了。
只是没人愿意伸手拉一把。
若非沈星河回归,他们只会装聋作哑,任由这孩子自生自灭。
贾张氏此时也挤了过来,咋咋呼呼地嚷道:“哎哟,可别出大事啊!”
她本是冲着沈星河回来的消息特意赶来凑热闹,听到外面的动静,这才现身。
沈星河走出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四周邻居们异样的目光。
相比往日,此刻众人看向他的态度,竟多了几分难得的客气与忌惮。
“星河,你可算露面了。”
“瞅瞅咱小沈这气派,手头肯定宽裕了不少吧?”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沈星河扫视一圈,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闭嘴!雨水需要静养,不想吵就都滚。”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简直就是冷血动物。
若非他今夜恰好归来,何雨水即便咽了气,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多瞧一眼。
“何大清那个混账东西!”
贾张氏在一旁唾沫横飞地骂街,“闺女都病成那副鬼样子了,人还不知死活地跑出去!”
在她骨子里,最鄙夷这种不管不顾的男人。
转头看向沈星河时,贾张氏的脸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小沈啊,这回真是多亏了你,不然雨水这孩子命苦咯。”
她早就听闻沈星河如今成了大人物眼前的红人,地位显赫,这时候得罪不起,必须得巴结着点。
沈星河目光冷冷地从众人身上掠过,随即摆了摆手:“没别的事,大伙散了吧。
这里交给我照看就行。”
易中海和刘海中顺势向人群挥挥手:“行了,都回家歇息吧。”
嘴上赶人走,身子却没挪窝,俩人的眼珠子直往沈星河这边瞟。
“小沈呐,回来也不声不响来叔家坐坐,正好一起吃顿饭。”
刘海中脸上挤出一贯的热情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