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至于米面粮油和肉蛋禽类,他手头尚算充裕。
接下来,他要继续钻研手中那本秘籍。
天色渐晚,秦淮茹骑着二八大杠回来了。
车把手上挂着刚置办的新衣,神情颇为愉悦。
此时,沈星河正立于院中调息吐纳。
听到动静,秦淮茹抬头瞥见身影,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
“沈先生,您回来了?”
这几日不见人影,她心中其实一直悬着。
沈星河走得悄无声息,倒叫这丫头悬了半日的心。
瞧见他进门,秦淮茹眼底那抹关切才稍稍散去,轻轻应了一声:“回来了。”
近距离端详,沈星河发觉这姑娘如今出落得愈发水灵。
身段玲珑有致,眉眼间那股子青涩劲儿褪去不少,透着股成熟的韵味,叫人挪不开眼。
“今儿个心情不错?”
他注意到对方嘴角压不住的喜意,随口试探。
跟沈星河熟络久了,秦淮茹也不似往日那般拘谨,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发了工钱!”
话音未落,她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地望向沈星河,言语间满是谢意:“多亏了先生牵线搭桥,不然哪能进得了裕丰纺织厂这般好去处。”
要知道,裕丰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工人身份金贵,多少人挤破头都未必能沾边。
沈星河摆摆手,神色淡然:“举手之劳罢了。”
上次工厂扩产,陈老板眼下估计正焦头烂额,没空细究这些小事。
“对了,”
秦淮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陈老板托我带句话,想请您过几日陪她去趟沪上。”
说完,她悄悄抬眼,打量着沈星河的反应。
“沪上?”
沈星河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转念一想便通了,陈雪茹这是打算把生意版图扩张到那边。
此时虽已解放,但局势依旧动荡不安,暗流涌动。
那种水深火热之地,还是避嫌为好。
陈雪茹为了赚钱,倒是真敢豁得出去。
“晓得了。”
沈星河随口应下,态度模棱两可。
秦淮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多嘴,点头退下回屋。
沈星河独自坐了一会儿,心中已有计较,改日得好好劝劝陈雪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现如今的上海滩,乱象比起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贸然涉足无异于火中取栗。
……
次日清晨,秦淮茹上班后,沈星河蹬着自行车晃悠在街头。
闲来无事,他便在各处集市转转,寻摸些值得囤积的旧物。
粮食紧缺,物资匮乏,这时候肯出手的古玩家具多是急着变现的穷苦人家。
对于有仓库的他来说,正是捡漏的黄金期。
甚至不少珍品都被低价抛售抵债。
【叮!宿主悟性突破,解锁新技能:玉器鉴赏】
脑海中提示音刚落,沈星河愣了下。
他对古玩原本涉猎不深,但那位故人曾对玉石情有独钟。
后世一件精品玉器动辄千万天价,不过当下行情低迷,未必能立马变现。
沈星河脚步一顿。
刹那间,大量关于古玩鉴别的繁杂信息涌入脑海。
和田籽料、翡翠种水、玛瑙纹理、岫玉色泽……甚至包括水晶的通透度判断。
这些原本陌生的知识,此刻却如呼吸般自然。
他暗自咋舌。
这行当的水,深得吓人。
此前那点皮毛经验,连入门都勉强。
目光扫过街边摊档。
各式瓶罐错落摆放,夹杂着泛黄字画与奇形怪石。
琳琅满目,鱼龙混杂。
若是外行闯入,十个里头有九个要交学费。
即便行家混迹其中,也难保不栽跟头。
沈星河刚入此列,便引来了几道黏腻视线。
毕竟从他周身气度来看,是个不差钱的阔少。
“这位爷,瞧玉器还是看字画?”
一名伙计堆起笑脸,拱手招呼。
语调里透着股旧时商贾的做派。
沈星河眉梢微挑。
这声“爷”
叫得有些年头了。
但他心知肚明,不过是套近乎的手段。
并未言语,只是驻足打量。
视线掠过满桌杂物。
大多成色平庸。
几只瓷瓶釉面火气未退,顶多是清末民初的普货。
以他现在的身家,这种档次确实拿不出手。
然而,一抹异样的光泽抓住了他的眼球。
角落处压着一块原石。
表面刻着粗犷山水,却在刀工尽头,露出一角惨白。
沈星河眯起眼。
那白 域,竟隐隐流转着一丝温润气息?
他揉了揉眉心。
错觉?
若非修为已至一定境界,定力深厚,恐怕真要以为是自己眼花。
确信无疑后,他迈步上前。
“这块石头,我想看看。”
摊主瞥见那块巴掌大小的璞玉,眼中精光一闪。
动作麻利地将其捧出,双手递上。
“哎哟,爷好眼力!”
摊主嘴皮子翻飞,话术一套接一套,“这可是前朝王府流出来的宝贝,宝石级别的珍品啊!”
吹嘘之词,毫不避讳。
沈星河神色淡然,并未接茬。
玩石头,赌的就是心跳。
稍不留神,便是血本无归。
他指尖摩挲过石表。
分量压手,质感沉实。
那处留白之地,触手生温,细腻如凝脂,油润感扑面而来。
心头猛地一跳。
仅凭这一小块切面,便足以证明内里的不凡!
【叮!宿主悟性进阶,玉器鉴别技能等级提升!】
脑海中,机械提示音适时响起。
须臾间,视野中的世界仿佛被清洗了一遍。
再次凝视那块石头,轮廓清晰无比。
结论在脑中成型:
和田玉籽料。
如此体积的原石,世间罕见。
再看雕刻技艺,运刀老辣,意境高远。
绝非寻常匠人手下之物。
这是一件大开门的精品。
收它!
“这块料子成色尚可,开个价?”
沈星河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
摊主眼珠一转,堆起一脸谄笑:“公子好眼光。
看在您面善的份上,五十块大洋,直接带走。”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拿他当 宰?
如今世道乱,金银硬通货才是王道。
那些所谓的高古瓷、玉器和字画,也就是个摆设,根本换不来真金白银。
敢把这堆石头摆上台面,就说明摊主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就是滞销货。
“两块大洋,我要了。”
沈星河不为所动,反手指向旁边几个落满灰尘的青花瓶,“还有这几只道光官窑,一并打包。”
这年头,这些瓷器确实不值钱。
但在后世,随便一只都能拍出天价,哪怕只是做个摆件,也能在宴会上撑足面子。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年轻人,是在扮猪吃虎?
他上下打量了沈星河几眼,心中惊疑不定。
“小兄弟,你这砍价手段,老夫是头回见。”
摊主搓了搓手,挤出几分无奈,“两块大洋就想拿走这一堆破烂?这买卖做得亏心啊。”
沈星河抿唇不语,眼神沉静如水。
在这个特殊时期,谁还稀罕这些易碎的古董?同行们气得砸瓶子的事都没少发生。
见对方油盐不进,摊主咬咬牙:“行吧,三块!全拿走!”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脱手就行,反正摆在摊位上也是积灰。
“三块可以,但那个青花梅瓶也得加上。”
沈星河目光锁定角落里另一只稍大些的瓷瓶。
摊主脸色一变,肉疼地吸了口气:“爷,这已经是底线了!多一个瓶子都赔本!”
若非为了清库存,他怎会贱卖皇宫流出的物件?
沈星河不再争辩,伸手入怀。
片刻后,三枚印有 头像的“袁大头”
出现在掌心,银币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麻烦包严实些。”
他将钱币推过去,神色轻松。
摊主抓起银币,对着光看了看纹路,又咬了咬,这才确信是真银。
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得嘞!”
他随手扯过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胡乱将几只瓷瓶裹在一起,递向沈星河。
看到那粗糙的包装,沈星河眉头微蹙。
这些瓶子现在虽是废铁价,日后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的几万,大的十几万,稍有磕碰,身价暴跌。
若是周围无人,他大可动用空间能力直接收纳。
可此刻人来人往,暴露底牌绝非明智之举。
他抬手虚挡,示意对方停下动作。
“这样包法,回去必损无疑。”
捆扎的麻绳勒得紧,那几只瓷瓶在竹筐里相互挤压。
摊主眼珠一转,心里盘算着沈星河若真把这堆瓷器扛回府邸,路上哪怕只碎掉一只,也是实打实的损失。
“公子尊驾何处?”
摊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热络了几分,“若是买得多,小的能亲自护送,免得途中磕碰。”
沈星河目光扫过摊位。
玉佩温润,瓷盏精致,还有几幅看似古朴的字画。
他心头微动,这些物件若放在后世,皆是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如今却散落在地摊上任人挑选。
“老板,”
沈星河收起惋惜之色,嗓音沉稳却透着股豪气,“这儿除了这些,可还有压箱底的货色?只要价钱公道,我全包圆了。”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都要了?”
摊主瞳孔猛地收缩,眼中精光暴涨。
旁边几个同样摆摊的商贩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投向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