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90章
今儿个这是撞了什么大运,竟遇到个挥金如土的阔少?
一位老练的摊贩试探着开口:“阁下既有这般财力,在下倒知晓几件真正值得珍藏的古董。”
另一位随即附和:“眼下京城局势动荡,若您真想收藏珍品,我们手里确实有几样好货。”
沈星河眉梢轻挑,心中了然。
如今时局变幻,不少珍贵文物正通过非正规渠道流失海外。
此刻入手,确是良机。
“那就劳烦几位引路。”
他神色肃然,并无半分轻慢。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早已达成默契。
“不知公子偏好何种藏品?”
先前的摊主问道。
“越古老越好。
名家墨宝、稀有器皿皆可。”
沈星河回答得干脆。
系统空间急需填补,这些古董正是最好的填充物。
“既如此,请随我们来。”
摊主一边利索地收拾摊子,一边低声说道,“如今世道乱,那些洋人低价掠夺我们的文化瑰宝,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是啊,城里人心惶惶,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众人边收摊边抱怨。
沈星河听着他们的牢骚,淡然笑道:“大势所趋,旧貌终将被新颜取代。
京城虽暗流涌动,但表面已恢复平静。
不过数月,秩序自会回归,些微噪杂掀不起大浪。”
“借公子吉言!”
摊主们相视一笑,不再多言,扛起行囊在前引路。
沈星河紧随其后,并未显露丝毫惧意。
凭借自身的武力,莫说几十人,便是百十号悍匪也能轻松应对。
一行人穿过狭窄幽深的巷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
走了约莫几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座气派的宅院大门赫然映入眼帘。
领头的摊贩驻足,抬手一指:“到了,就在里面。”
青砖灰瓦,朱漆斑驳。
沈星河驻足院外,目光扫过这方天地。
雕花窗棂虽显陈旧,却难掩昔日主人的显赫家世,透着股不凡的气派。
视线微移,角落处静停着一辆洋车。
在这年头,能驾驭这等稀罕物什的,绝非寻常百姓。
旁边摊贩瞥见那车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压低声音道:“瞧见没?开洋车的都是那些红毛鬼。
看着阔绰,实则抠门至极,恨不得把铜板掰成两半花。”
沈星河闻言,并未意外。
列强趁火 ,向来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如今局势动荡,许多藏家急于变现,古玩市价本就低迷,这群外人自然想捡个大漏。
但他隐约觉得,这些洋人似乎并不只是单纯压价那么简单。
正思忖间,他抬步迈入院内。
庭院 ,一名发辫稀疏的老者正与几名高鼻深目、碧眼蓝瞳的外国人对峙。
“休想!一件也不卖!”
老者须发皆张,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懑。
“滚远点!”
“别在这儿碍眼!”
连声驱赶中,老者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门口的手都在哆嗦。
对面,一名西装革履、满脸油光的翻译官斜睨着老人,语气不善地开口:“老东西,我家经理多次登门,诚意满满,价格公道,你凭什么拒之门外?”
“不卖就是不卖,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头性子倔,冷哼一声,根本不给对方面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
翻译官脸色骤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竟是要动粗强行交易。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院门被推开。
几名商贩簇拥着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摊主熟稔地朝老者喊道:“赵掌柜,这位爷可是位大客,我给您带来了!”
众人在此久等,早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看来。
沈星河一身简衣,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赵掌柜眯起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来人。
他在古玩行当摸爬滚打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在少数,像眼前这般气度内敛却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实属罕见。
心中惊疑不定,他急忙迈开步子迎上前去。
然而,那翻译官见状,伸手拦住去路,挡在老者身前。
“姓赵的,识相的就赶紧把那杯子交出来。”
对方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如铁:“否则,以后这院子里的任何买卖,你都别想做成。”
赵掌柜面色铁青。
若非近日遣散了伙计,怎会让这些跳梁小丑如此放肆欺辱?
沈星河静静旁观,心底涌起一股厌恶。
这类仗势欺人的走狗,他最是不屑。
上次已教训过几个假洋人,今日这股 ,也该好好清醒清醒了。
“朗朗乾坤,法纪昭彰。”
沈星河缓步上前,声音清朗,字字铿锵:“强买强卖?莫非真当我等软弱可欺?”
“你算哪根葱?”
对方是个留着小胡子的半吊子通事,瞥了眼沈星河,眼神里满是轻蔑。
“少拿架子。
把你背后的主子叫出来,立马带着人滚蛋。”
沈星河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
“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持有合法商照,享有外交豁免特权。
你想赶人?”
粉头中年挺起胸膛,虚张声势地喊道。
“外交豁免?就凭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消失。”
此刻的四九城,军管会全面接管治安。
若是真动起手来,那些洋大人可不会讲什么体面。
那通事眼珠一转,迅速用英语向身旁两名金发碧眼的老外低声汇报。
两个老外骂了几句脏话,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找茬。
沈星河却是一声冷哼,径直迎了上去。
“杂碎,给我道歉!”
他英语说得比谁都溜,那两个老外显然误判了他的能力,以为他是块生瓜蛋子。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僵,膝盖发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粉头通事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老板,怎么转眼就跪了?
两个老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就成了阶下囚。
“小子,你敢伤人,你会付出代价的!”
通事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转头又用英语安抚那两个老外,示意他们别硬碰硬,回去告状。
老外们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张口就是恶毒诅咒。
沈星河面无表情,抬手便是清脆的两记耳光甩过去。
“嘴臭,就该打。”
这句警告,依旧是用纯正的英文说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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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名老外彻底傻眼。
眼前这个看着土气的青年,竟然精通外语?
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全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刻,他们脸上的傲慢瞬间崩塌了一半。
粉头通事也是一惊。
原来这小子是个双语人才。
难怪一进门就敢如此嚣张。
一旁的赵掌柜和几个摊贩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沈星河下手这么狠辣,竟能让这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洋人当场下跪。
要知道,在这年头,洋人高高在上,视华人为蝼蚁是常态。
没成想,今天被沈星河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怎么着?还不打算赔礼道歉?”
沈星河眯起双眼,笑容冰冷刺骨。
那两名洋人向来仗势欺人,可在沈星河跟前,这点底气不过是催命符。
他们试图挣扎起身,四肢却如灌铅般沉重,酸麻感顺着经脉蔓延,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不低头认错,那就跪到天荒地老。”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转身不再多看二人一眼。
他径直走向柜台后的赵掌柜,语气熟稔:“听闻掌柜手头有些稀罕物件?”
这姿态从容自若,反倒显出几分随和。
赵掌柜瞥了一眼还在徒劳扭动的洋人,目光重新落回青年身上,眼底难掩惊异。
洋人尚不自知险境,但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位少年身怀绝技。
这般年纪便有此等身手,实在罕见。
赵掌柜拱手一礼,笑意温和:“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免贵姓沈。”
“原来是沈先生,里面请。”
赵掌柜侧身引路,心中暗叹此人气度不凡,行事滴水不漏,令人心生敬意。
大厅内陈设雅致,红木家具散发着幽光,瓶瓶罐罐皆是珍品。
两人落座,茶盏刚奉上,赵掌柜便不再寒暄,开门见山道:“家中确有几件藏品,只要价钱公道,沈先生尽管挑选。”
如今局势动荡,不少藏家急于变现,甚至有人趁乱抛售急筹盘缠。
赵掌柜库房里积压了不少字画古玩,苦于缺乏识货且出手阔绰的买家。
若是再卖不出去,怕是连生计都成问题。
四九城物资紧缺,行情低迷。
沈星河看出对方急切之心,索性摊牌:“既然掌柜爽快,那我也不客气,能入眼的我全包了。”
他兜里并不缺钱,若是真需要金条,凭他的本事也不算难事。
柜里的金子还没动过。
赵掌柜目光微闪,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客人。
听这口气,手头相当宽裕。
如今四九城里,这般阔气的后生实在少见。
虽然心里觉得沈星河背景不凡,但赵掌柜还是生出几分忌惮。
商场老手,谨慎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