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章
几个人正喝得迷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侧耳一听,都愣住了。
“啥动静啊这是?”
“东旭哥,你家那墙咋哐当哐当响呢?”
“听着跟谁家媳妇哭似的,哭得这么惨,八成是挨揍了吧?”
绝了。
上辈子混会所,也没眼下这么带劲啊。
也说不上咋回事。
今儿个他就是压不住那股火。
得,腰杆子一挺,又接着折腾起来。
隔壁院儿贾家。
“谁?谁家媳妇?你俩怕不是听岔了吧。”
贾东旭喝得舌头都捋不直,迷迷瞪瞪的。
他咧嘴傻笑,拿手指了指许大茂跟何雨柱:“傻柱,大茂,你们俩……嘿嘿,不会是惦记媳妇想疯了吧?”
何雨柱本来酒劲就上头,一听这话,脸臊得通红:“别,别瞎嘞嘞……我……我才不惦记媳妇呢,我还小着呢。”
话说着,他眼神偷摸往贾东旭那边瞟了一下。
心里头没来由的发虚。
虽说他何雨柱跟秦淮茹半句话没搭过,连个正眼都没对过。
可心里头琢磨人家媳妇这事儿,那是见不得光的秘密啊。
要让人知道了,在这院子里还咋抬头做人?
所以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亏心。
倒是许大茂,裤腿往上一撸,臭脚丫子直接踩凳子沿上。
捏起几颗花生米,往嘴里一甩,大大咧咧满嘴酒气的嚷嚷:“惦记媳妇咋了?爷们儿家家的,谁还能不娶媳妇啊!”
“东旭哥,你瞧好了,回头我非得寻个比秦淮茹俊的。”
“你就等着看吧。”
贾东旭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那可悬了。”
许大茂不服气:“咋悬了?我不仅要找俊的,还得找个正儿八经城里户口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当时就沉了几分。
本来灌了猫尿脑子就转得慢,这话听着咋那么刺耳呢。
秦淮茹哪哪儿都挑不出毛病来,可就一样,农村户口这茬,老让他觉着矮人一头。
可自己转念一琢磨。
想娶个俊闺女,有些毛病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里虽说堵得慌,可一想到入洞房的美事儿,那股子火气也就压下去了。
他拎起酒瓶子给许大茂满上:“喝酒堵不住你那张破嘴是吧?”
“赶紧喝,喝利索了各回各家。”
“天儿都墨黑了。”
许大茂嘿嘿坏笑:“天黑好办事儿啊,东旭哥你这是急着钻被窝了吧?”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胡咧咧啥呢……”
旁边的何雨柱,也不晓得咋了,胸口突然闷得发慌。
端起杯子,头一低,闷不吭声的灌了一口。
酒水下肚,心里不是滋味儿,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东旭哥,成了家往后得好好干,别让嫂子跟着吃苦受累。”
贾东旭点头应下:“这还用说,你瞧我表现就得。”
“对了,师傅今儿也在这儿,傻柱,大茂,往后你俩工作的事儿,师傅只要逮着机会就帮你们打听打听。”
“还有大茂,回头你跟许叔言语一声,让他也帮着使使劲儿,早点进厂,早点挣钱养家糊口。”
何雨柱听了鼻头一酸,连忙点头:“谢了一大爷。”
易忠海脸喝得红扑扑的,摆摆手:“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说这客套话就没劲了!”
许大茂跟着补了句:“一大爷,回头我爸妈肯定登门谢您。”
易忠海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被这些小辈捧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你们几个啊,进了厂子,多跟东旭取取经。”
“勤快点,手脚麻利些。”
“别整那些歪门邪道,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才是正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一大爷您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人。”
许大茂也赶紧表态:“一大爷,我啥性子您还不清楚?打小就安分。再说了,咱们仨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进了一个厂,那肯定抱成团,出不了岔子。”
易忠海一听这话,眼眶都热了,连声叫好:“好小子,知道拉帮结伙往前奔,这我就踏实了。等我退了休,院里这帮小崽子,可就全指望你们拉扯了。”
这日子啊,可不就是这么一辈传一辈么。
易忠海、刘海中如今在院里说一不二,照应着这些后生。
等他们腿脚不利索了,贾东旭、何雨柱这些人也就顶上来了。
到时候,刘光福那些个皮猴子,又轮到他们罩着。
老帮着小,小顺着老,日子才有奔头,院里才有人情味儿。
话说到这份上,几个人的酒杯又碰在了一起。
贾东旭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地念叨:“今儿个我妈是有点不地道,让小王兄弟受委屈了。”
“回头忙完工作的事儿,我得好好补上。”
“对了,明儿个,柱子、大茂,你俩跟我一块儿找小王吃顿饭。我给他赔个不是,大老爷们儿,别跟老娘们儿一般见识。”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东旭哥,仗义。”
许大茂也点头附和,正要张嘴,耳朵忽然一动,眉头拧成了疙瘩:“诶,你们听,这墙咋又咚咚响上了?”
“像不像哪家媳妇在哭?”
“咋还没完没了了?”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管那闲事干啥,又不是咱家媳妇。”
何雨柱跟着起哄:“没错,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易忠海举起杯子打圆场:“来,喝喝喝,今儿东旭大喜,咱们高兴,再走一个。”
砰!
这一声闷响,可比刚才动静大多了。
几个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扭头。
就看见贾东旭屋里靠着床的那面墙,簌簌往下掉灰。
几个人喝得云里雾里,谁也没往深处想。
贾东旭摆了摆手,别管了,人蹲厕所呢。
许大茂嘬着牙花子,这时间老长了,腿不得蹲废了啊。
何雨柱瞪他一眼,嘴上没把门的,那是咱嫂子,放尊重点。
贾东旭乐呵着开口,三大爷,我先搀您回去。大茂,傻柱,麻烦送送一大爷跟二大爷。明儿个咱接着喝。
话音刚落,贾东旭整个人醉得直晃荡,扶着闫埠贵一步三摇,哥俩跟绑一块儿似的往前面院子挪。
许大茂架着刘海中,两条腿跟踩棉花似的往后院晃。
何雨柱朝自己脸上搓了两把,拉起易忠海胳膊,一大爷,咱也回吧。
哎,行,稳着点走,天黑路滑的。
哐当一声闷响炸开。
何雨柱刚要张嘴,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哎哟我天,还闹腾?有完没完啊。
易忠海乐了,柱子啊,往后你结了婚就明白了。走走走,别搁这儿碍人家好事。
何雨柱小声嘀咕,这跟结不结婚有啥关系啊。
他是真想不通,结婚能有啥好的。
易忠海笑了笑没接话。就傻柱这单纯劲儿,跟张白纸似的,跟他掰扯这些他也琢磨不明白。
迷迷糊糊蹭到家门口,一大妈早就等得心焦了,赶紧搭手把易忠海扶进屋躺下。
柱子,来碗茶润润?
不用了,一大妈,我先撤了,眼皮子直打架。
路上慢点儿走。
晓得了。
何雨柱摆摆手往外走,一大妈盯着他进了自家门,这才回身把门合上。
这院子里住着的,都是热心肠的人。
大家搭把手、互帮互助,赶上新时代的好日子,个个争做文明人。
大门一关,一大妈倒了碗水,嘴上嘟嘟囔囔坐到床边。看着死沉死沉的易忠海念叨,喝喝喝,喝个没够,这是灌了多少啊。
易忠海迷糊着扯了扯领口,满头大汗嘟囔,你懂啥,东旭办喜事,我打心眼儿里高兴。这群孩子,何雨柱他们几个,都是我在眼皮子底下瞅着长大的。看他们一个个落地成人,我这心里熨帖。
一大妈听着直撇嘴,人结婚,掏的是咱家的银子,你就显摆你有钱吧。
易忠海不答应了,你懂个啥,眼下是新社会了,仗都打完了。凡事得讲究个规矩。就说咱这院子,要是哪家都不认规矩,我这当一大爷的还算个啥?我出手帮衬,为的就是立起这套规矩,大家伙儿都得互相照应。等着将来哪天真轮到咱有事了,自然有人捧咱、敬咱、搭咱一把。
易忠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