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章
傻柱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抡拳头。
拳头能顶啥用?能当饭吃?
规矩,那才叫真家伙。
他眯缝着眼,舌头都大了,唾沫星子横飞。
皇帝老儿没登基前,不也靠砍人起家?
等屁股坐稳了龙椅,立马换了一套玩法。
拿规矩把人圈住,谁还敢炸刺?
在规矩里头,他们那群人,那就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谁也碰不得。
一大妈听得直打瞌睡。
易忠海眼皮子越来越沉,酒劲儿全涌上来了。
灯影底下瞅人,越瞅越顺眼。
他突然觉得,自家老婆子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大姑娘,眉眼都透着水灵。
酒壮怂人胆。
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一大妈的腰杆子。
老夫老妻了,谁还不懂谁那点心思。
一大妈臊得慌,老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背。
“死老头子,你发啥疯?”
“趁着酒劲,咱再加把劲,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
易忠海嘿嘿笑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赶紧的,别磨叽了……”
一大妈又羞又气:“你个老不正经的……”
灯灭了,屋子黑漆漆一片。
大床靠着墙根,吱呀吱呀响个没完。
忙活到一半,哐当一声动静传过来。
易忠海正闷头出力呢。
这声响,跟针扎似的,猛地钻进他脑子。
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之前在贾东旭家喝酒,那隔墙传过来的动静,不就是这声调?
当时喝高了,没往细处想。
现在夜深人静,再听这哐当……
一模一样啊!
他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冷汗顺着脑门就往下淌。
正在兴头上,他猛地停住,一把推开怀里的人。
“老婆子!东旭家隔壁……是不是小王住着?”
一大妈正等着下文呢,被他这一嗓子喊懵了。
“你咋停……是啊,是小王。你这时候提他干啥?”
易忠海听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啪嗒一下,直挺挺倒在床上,双眼发直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一点神采都没了。
一大妈不乐意了,推了推他:“你还来不?”
易忠海嗓子眼儿发苦,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来个屁!这回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他嘴里念叨着,脸上全是后怕。
另一边。
贾东旭喝得脚步发飘,把三大爷闫埠贵送到了家门口。
闫埠贵站定,突然开口:“东旭啊,淮如上个厕所,咋这么老半天没回来?你过去瞅瞅呗。”
贾东旭脑子木木的,转头:“那先送您回屋?”
“嗨,送啥送,我这门还得上锁呢。我搁这儿等你,丢不了。”
“成嘞,三大爷您自己当心点。”
“去吧去吧,我这有啥好当心的。”
贾东旭晃晃悠悠朝外走,背影都透着醉意。
闫埠贵手扶着墙,身子还在摇晃,看着人走了没影。
下一秒钟,他眼睛里的浑浊全散了,亮得吓人。
他盯着贾东旭那歪歪扭扭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完了,大事不好啦,这四合院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头回听着那动静,他耳朵就竖起来了。
但他一声没吭。
这事儿啊,捅破了天,在院里掀起的风浪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埠贵心里头翻江倒海,可面儿上还是硬撑着。这锅已经砸了,躲也躲不掉,只能装聋作哑,让贾东旭自个儿去撞见。
他巴不得秦淮茹这会儿脚底抹油溜回家,贾东旭要是一整夜都没察觉,那这事儿就能咽进肚子里当没发生过。
要是真撞上了……那就得好好盘算一下说辞。闫埠贵脑袋瓜子这会儿转得飞快,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外头北风嗷嗷地刮,雪花片子哗哗往下掉,夜里的四合院静得吓人。
一大妈被易忠海这么一捂嘴,差点没背过气去,回过神来才压低嗓子,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啥?秦淮茹跟那小王真搞一块儿了?”
易忠海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这话可不能瞎传,我就瞎猜的。”
一大妈索性坐直了身子,这瓜啃得她浑身来劲:“老头子,你说他俩咋就凑一块儿去了?”
易忠海哼了一声:“我瞧啊,就是秦淮茹摸错门了。下午小王喝得烂醉,我去瞅过一眼,人躺床上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再说了,小王跟秦淮茹八竿子打不着,总共没见过几面,哪能背地里给东旭戴帽子?”
“估摸着是秦淮茹起夜回来找不着北,推错门了,小王又喝得五迷三道的,再加上年轻火气旺……”
一大妈听到这儿,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套说法还挺有道理。
说到底,秦淮茹就跟贾东旭相亲那会儿来过这院子一趟,平时压根不露面。对王戈壁这人,她更是连脸都没认清过。她头回登门,还是接亲那天,王戈壁、许大茂还有傻柱几个小伙子去搭了把手。
一大妈嘴角抽了抽:“这么一说……秦淮茹真能走错门?”
“那是自然,要不还能咋解释?”易忠海苦笑道:“这要是让东旭知道了,他那个火爆脾气,还不得炸锅?”
“也赖我,当时喝高了,光顾着高兴,压根没往这茬上想。我这正经人,谁成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等酒醒了才反应过来坏了事——东旭隔壁住的不就是小王嘛!”
一大妈嘴里啧啧个不停,脸上写满了吃瓜的兴奋:“那这会儿咋整?”
易忠海一脸无奈:“能咋整?就盼着秦淮茹自个儿爬起来溜回去,别让东旭逮个正着。”
“可万一……秦淮茹累过头了,睡得死死的,回不去呢?”
易忠海脸色一僵,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那可就真麻烦了……东旭非得闹个底朝天不可。”
易忠海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头早就跟明镜似的。秦淮茹今儿晚上根本不可能回得去。算算时候,这场折腾可足足耗了两三个钟头。回想起那阵嚷嚷的功夫,停歇了才没多大一会儿又闹腾起来,细算下来,小王竟折腾了七次。秦淮茹一个刚经人事的嫩丫头,被这么一整,那儿还有力气起得来?
想到贾东旭万一察觉出什么端倪,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易忠海就觉得脑仁儿隐隐发胀。忍不住嘀咕:“这整的叫啥事儿啊?东旭跟小王以前处得铁得很啊,比亲兄弟还亲热,怎么就能阴差阳错闹出这种糊涂账呢?说到底都怪贾张氏那老婆子。”
一大妈也撇撇嘴接了话茬:“那老东西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大喜的日子非要跟小王争个长短,丢人现眼的。”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话说回来,她要是不闹腾,东旭也不会因为上火,把她打发到后院老太太那里搭一宿铺了。”
易忠海咂摸了一下嘴,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东旭这臭小子想洞房,就找了个由头把贾张氏支开一晚……全都是赶巧了。”
这可不就是赶巧了么?贾张氏不跟王戈壁起冲突,王戈壁哪会自己灌闷酒喝个烂醉,还赖在家里睡得跟死猪似的?更别提贾东旭动了洞房的心思,扯了个借口让贾张氏挪窝。要贾张氏要是还在屋里头,秦淮茹迟迟没归,早就惹她嘀咕了,提醒一下贾东旭他们,那还能出这档子破事?
结果呢?环环相扣,全是巧合凑到一块儿了。这事儿赖谁?谁也赖不着。
猛不丁的“哐当”一声从隔壁传过来,易忠海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一大妈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王可真是火力壮,又折腾上了。”
易忠海脸上的神情也说不出的古怪:“年轻人不知收敛……咳咳……别老往那儿瞅了,啥也瞧不清。”
一大妈却拿手肘碰了碰他:“净瞎说,你仔细看看,窗户外边是不是贴了个人影?”
易忠海一扭头,果然瞧见窗户上映着一片黑影。他愣了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种花样?玩得还挺新奇。也不知道是翻过来还是倒过去的。
有机会倒是可以找小王讨教个几招?
一大妈叹了口气:“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小王这小子玩得挺野挺花。”